中国基础研究的轨迹：从扩大规模到体系建设

《The Innovation》：China’s basic research trajectory: From scaling up to system buil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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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呼吁加大力度、采取更具体的举措，以加强基础研究、提升我国原始创新能力，强调必须夯实国家科技实力的根基。4月30日，在上海举行的座谈会上，习近平强调，全球科技竞争日趋激烈，前沿科学领域中的突破式创新变得越来越关键。

近年来，中国在基础研究方面的投入持续稳步增长，反映出向创新驱动发展转型的大趋势。2024年，国家基础研究支出达2500.9亿元（约合366.2亿美元），同比增长10.7%，增速超过研发总支出8.9%的增长率。

这一持续扩张使中国基础研究规模跃居世界第二，仅次于美国——在2022至2023财年，美国基础研究约占国家研发支出的14%至16%。中国基础研究占研发总支出的比例已升至6.88%，创下历史新高。相比之下，根据欧盟统计局的数据，2024年欧盟研发支出约占GDP的2.2%，德国研发强度则超过3%。

在"十四五"规划（2016–2020年）的前四年期间，中国研发支出年均增长10.5%，超过规划目标，增速位居全球前列。

2025年的势头进一步加速，科技部数据显示，中国研发总投资已超过3.92万亿元（约合5740亿美元），占GDP的2.8%。其中，基础研究经费升至近2800亿元，占研发总支出的7.08%，首次突破7%的门槛。

构建多元化资助体系

在资金规模不断攀升的同时，中国正构建一个整合政府、企业和社会资本的科技多元化融资体系。202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科学技术进步法》明确激励企业增加基础研究投入，并鼓励非政府领域通过多种方式投资基础研究。

这一方向已体现在《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中，该建议提出"[鼓励]企业加大对基础研究的投入"，并推动创新链与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的深度融合。该框架旨在动员更广泛的社会资源，同时在战略性科技领域保持国家主导的协调作用。

在具体的制度机制方面，包括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NSFC）的"NSFC-华为联合基金"和"能源企业联合基金"。在这些项目中，NSFC负责项目遴选和学术同行评审，企业则提供配套资金。研究课题聚焦于与产业瓶颈和长期技术需求密切相关的前沿科学难题（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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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基础研究投资增长推动前沿技术发展

NSFC-华为联合基金支持6G及未来网络通信理论、人工智能基础算法以及芯片设计物理原理等方面的研究。能源企业联合基金则针对电网稳定性的数学模型、超高压输电的物理机制以及氢能系统的反应机制等基础性问题。这些项目旨在通过解决其背后的科学基础来突破工程瓶颈。

此类项目体现了将基础研究探索与产业需求对接的有意努力。从原理上看，这一方法可以加速科学洞察向技术能力的转化。但它也将议程设定权集中在少数有能力共同资助研究的大型企业手中。这种模式能否扩展到更广泛的创新生态系统，以及能否容纳历史上产生变革性突破所依赖的开放性问题探索，仍然是值得关注的核心张力。

展望未来，中国《基础研究十年行动计划（2021–2030年）》提出了三大优先方向：加强原始创新、推进前沿科学、拓展与国家优先事项相一致的需求驱动型基础研究。该计划明确要求努力攻克"世界科学难题"，取得原创性理论突破，并期待这些成果将为长期技术竞争力提供支撑。

与该长期战略相一致，中国2026年中央政府科技支出重点预计将聚焦基础研究、人工智能、集成电路、量子技术、生物技术和先进制造等领域，进一步强化国家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和创新驱动发展的推进力度。

中国基础研究经费的快速扩张如今正面临一个更复杂的挑战：建立能够将投资转化为真正原创的、由好奇心驱动的发现的制度框架和文化条件。新兴的政企联合资助模式代表了一项重要实验，但其长期培育变革性科学的能力仍是一个开放性问题。

面对科技领域的激烈竞争，中国当前对基础科学的重视标志着从渐进式进步向基础科学系统性能力建设的转变。这一仍在建设中的体系能否产出能够重塑整个领域的不可预测的、变革性的科学成果，仍是一个开放性问题——这也必将定义该国科研事业的下一个篇章。

利益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