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自我与自我意识：基于生态学和扩展认知的系统性视角

《BioSystems》：Self and ego: a network view based on ecology and extended cognition.

　　

摘要

通常，“自我”（self）和“自我意识”（ego）这两个词被当作同义词使用。一方面，这可能会混淆与意识相关的不同体验；另一方面，这种用法会限制我们在表达人类潜能和增进幸福感时使用这些概念的能力。基于生态学、系统论和扩展认知的原则，我提出将“自我”定义为“有意识的认知单元”。作为这样的单元，它属于（并依赖于）一个更广泛的网络，并且处于持续变化之中。尽管缺乏明确的边界和稳定性，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将“自我”视为一个关键的功能性实体。而“自我意识”（ego）则符合许多传统观点，它是通过个人叙事形成的心理特征，通常受到进化、社会和个人因素的影响。自我意识很大程度上基于对过去和未来的预测，这些预测与“默认模式网络”（Default Mode Network）有关，而该网络通常与心智漫游和心理困扰相关。因此，要实现真正的心理平衡，就需要自我与自我意识之间的和谐关系。在这种情况下，社交网络起着关键的进化作用：它既是构建我们心理结构的要素，又是个人成长和幸福感实现的主要制约因素。

节选内容

自我与意识：寻找一只黑猫

毫无疑问，自我和意识是哲学、心理学和认知科学中的核心议题，其影响范围涵盖了从神经生物学到宗教的众多领域。相关文献的数量堪称博尔赫斯笔下的“巴别图书馆”——一个无限的信息和知识源泉，其中可以找到各种解释，当然也包括相反的观点。这种兴趣并非我们这个时代所独有。

网络与系统

1968年，卢德维希·冯·贝塔朗菲（Ludwig von Bertalanffy）发表了关于广义系统论的著作，他强调了一个许多学者（如亨利·庞加莱，Henri Poincaré）早已指出的观点：元素之间的关系可能比元素本身更为重要。如今，网络分析不仅在众多理论领域中是一个强大的工具，而且在电子学、信息技术、社会学、心理学、经济学、流行病学以及连接组学（connectomics）等领域中也是一种关键的分析方法。

生命之网

在我看来，在自然科学领域中，最能体现系统论原则的学科是生态学。生态学研究物种之间的相互关系，以及物种与其环境之间的相互作用。它关注物质和能量的流动，这些流动通过饮食、行为、气候以及众多生物和非生物因素表现出来。从本质上讲，生态学家就是网络分析师；生态学家明白，现实本身就是一种能量的流动。

超越脑壳

当涉及到我们心智的技术延伸时，测量这些延伸已经很困难了；而当这些延伸不是外部的无机设备，而是其他认知主体（即其他人）时，理解它们（并对其进行建模）则更加复杂。从进化角度来看，灵长类动物在社会群体方面做出了巨大投入，它们的脑系统是随着群体规模的变化而共同进化的，这种变化受到内啡肽释放和个体间纽带的作用（Dunbar, 2012, 2018; Machin & ……

在这篇综述中，我试图对“自我”和“自我意识”给出一个操作性和功能性的定义。这个定义基于网络分析（将认知过程视为信息流）、生态学（将心智视为一个不断变化且依存于更大系统的实体），以及扩展认知（考虑社会和技术复杂性在心理流中的作用）。这一观点并非旨在提供……

Bruner等人，2018年。

无

本研究未获得任何来自公共部门、商业机构或非营利组织的专项资助。

作者声明没有利益冲突。

感谢过去几年中与我共同探讨本文所涉及诸多主题的各位朋友和同事。我也感谢两位匿名审稿人的支持和建议。同时感谢Nirakara研究所和Gustavo Diez在神经科学和冥想方面的见解，以及Juan Poyatos和Ernesto Biempica在人工智能与人类认知方面的评论。我想将这篇文章献给Roberto Argano，他是我学术道路上的导师。

埃米利亚诺·布鲁纳（Emiliano Bruner）

西班牙马德里，国家自然科学博物馆，高等科学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