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Panthera tigris对生物廊道的利用：来自2025年不丹红外相机调查的证据

《Oryx》：Use of a biological corridor by a tiger Panthera tigris: evidence from a 2025 camera-trap survey in Bhutan

　　

生物廊道旨在维持广泛分布哺乳动物在保护区之间的连接性；然而，关于它们在不丹被利用的证据有限。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于2025年1月至7月，在连接不丹东北部Wangchuck Centennial国家公园、Phrumsengla国家公园和Bumdeling野生动物保护区的419 km²生物廊道7内，按照一个包含47个3 × 3 km网格单元的网格，部署了31对红外相机站点，累计5,144个陷阱夜（trap-nights）。2025年2月，在两个站点（海拔2,352 m和2,687 m）相距4天的两次独立事件中，研究人员获取了同一只成年雄性老虎Panthera tigris的9张照片。其条纹图案与全国目录中的任何个体均不匹配。在所有红外相机站点中，关键猎物物种（吠鹿Muntiacus muntjak、水鹿Rusa unicolor和野猪Sus scrofa）按努力量标准化的检出（每100个陷阱夜的独立事件）在冬末高于春季；而在拍摄到老虎的两个站点，人类和家牛的检出在冬季低于春季。这些记录确认了老虎在生物廊道7中的存在，但并未证明廊道尺度的功能连通性或保护区之间的移动。需要重复的季节性红外相机调查和非侵入性遗传采样来评估长期占用和基因流。

生物廊道（biological corridor）旨在维持大范围活动哺乳动物在保护区之间的连接性。不丹已将超过一半的国土划为保护区，其中生物廊道约占国土面积的8%。尽管结构连通性（structural connectivity，即地形上的栖息地连续性）已有充分记录，但功能连通性（functional connectivity，即实际发生的动物移动）仍缺乏廊道特异性的实地证据验证。因此，记录老虎Panthera tigris等大型食肉动物对廊道的利用，对于评估廊道是否按预期发挥功能至关重要。本研究的对象是面积419 km²的生物廊道7，其海拔范围为797–4,370 m，连接Wangchuck Centennial国家公园、Phrumsengla国家公园和Bumdeling野生动物保护区。虽然邻近保护区已确认有老虎存在，但2014–2015年和2021–2022年的全国红外相机调查并未在该廊道内记录到老虎。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这项研究，旨在提供老虎在生物廊道7中存在的照片证据，并评估与这些检出相关的季节性生态条件。该研究发表于《Oryx》。

研究人员于2025年1月至7月在生物廊道7内进行了多物种红外相机调查。调查网格包含47个3 × 3 km的网格单元，在31个可进入单元中设置了31对红外相机站点，海拔范围858–3,687 m，累计5,144个陷阱夜。结果在2025年2月记录到一只成年雄性老虎，共两次独立事件、9张照片；分析显示猎物和人为活动存在季节性差异。研究确认了老虎在廊道7中的存在，但未证明廊道尺度的功能连通性或保护区间的移动。

研究采用标准老虎与猎物红外相机调查方法，在生物廊道7内按3 × 3 km网格设置站点，每个站点配备两台红外相机，沿山脊线、鞍部和水坑等动物可能通行的路径布设，相机距地面30–45 cm，设置为每次触发拍摄1–3张照片，配对相机间距3–4 m以避免互触发。独立事件以30分钟间隔规则确定。老虎个体身份通过比较条纹图案与国家目录确定，并由不丹老虎中心验证。猎物（吠鹿、水鹿、野猪）和人类/家牛事件按季节（冬末：1–2月；春季：3–5月）汇总，并标准化为每100个陷阱夜的事件数。随后采用负二项回归（negative binomial regression）建模，以陷阱夜的对数作为偏移量，预测变量包括季节、按500 m间隔缩放的海拔及其交互作用。研究样本来自不丹东北部生物廊道7。

研究结果包括：（1）老虎记录：2025年2月9日在29号站点（Nyesa，海拔2,687 m，常绿栎林）拍摄到7张照片，2月12日在30号站点（Shawa，海拔2,352 m，凉爽阔叶林）拍摄到2张照片。两个站点相距约3 km，两次事件间隔4天。条纹图案与全国光识别数据库中任何个体均不匹配。（2）猎物检出：在整个研究区域广泛记录到猎物。按努力量标准化的事件率显示，冬末高于春季：吠鹿10.60 vs 6.97，水鹿6.15 vs 3.63，野猪5.58 vs 1.87。负二项模型表明，在春季水鹿检出随海拔升高而下降，每升高500 m的发生率比（incidence rate ratio, IRR）为0.48（95% CI 0.30–0.75，P = 0.002）。拟合模型预测，在海拔梯度上，冬末的预期猎物事件数和至少一次猎物事件概率均高于春季。（3）人为干扰：在记录到老虎的两个站点，冬末的人类检出（9.72 vs 21.74每100陷阱夜）和家牛检出（1.39 vs 22.83每100陷阱夜）均低于春季。

这些检出提供了老虎在生物廊道7中于2025年冬末存在的照片确认。之前全国调查（2014–2015和2021–2022）未在廊道记录到老虎，可能归因于较粗的采样网格（5 × 5 km）和调查时间（10–12月）导致的检测不完全。冬末在两个站点记录到较高的猎物检出和较低的人类及家牛活动，表明老虎对廊道景观的利用可能与中海拔暂时有利的条件有关。两次检测间隔4天、站点相距约3 km，表明廊道内存在局部移动，但也可能反映局部活动范围行为，而非保护区之间的移动。这些记录不能证明长期占用或廊道尺度的移动。生物廊道7是一个人类和野生动物共同使用的景观，道路和定居点可能使移动路线变窄。为促进野生动物通过廊道，需要对狭窄路段采取针对性行动，例如改善道路交叉口、沿移动路线维持树木覆盖，并在必要时建设野生动物上跨或下穿通道。研究人员建议进行重复的季节性红外相机调查，并辅以非侵入性遗传采样，以评估老虎个体更替和通过廊道7的基因流。结论为：这些记录确认了老虎在生物廊道7中的存在，但未证明廊道尺度的功能连通性或保护区之间的移动；需要重复的季节性红外相机调查和非侵入性遗传采样来评估长期占用和基因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