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建遗产价值的结构化评估：通过个人与社区视角赋能可持续管理

《Journal of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Management》：Developing a structured assessment of heritage values: Empowering sustainable management through individual and community perspectives

　　

**摘要**

在现代社会的背景下，文化遗产价值的保护和使用采用了多种不同的途径和方法，导致了对遗产角色认知的变化。遗产价值的多维视角和复杂性引发了可持续遗产管理中的分歧。因此，本研究基于实地调查和层次分析法（AHP），对"河内西山四大名胜"从个体和社区视角出发评估其遗产价值，通过以下过程展开：(i)建立结构化的遗产价值评估体系；(ii)评估遗产价值的组成部分；(iii)确定04个遗产地的综合价值。研究结果表明，个体视角和社区视角在优先级水平上存在显著差异，特别是在完整性（WI-B2 = 0.137；WC-B2 = 0.021）和稀有性（WI-B3 = 0.039；WC-B3 = 0.135）方面。综合价值显示，Chay寺意义最为突出（VI = 4.257；VC = 4.225），其次依次为西方寺（VI = 4.005；VC = 4.187）、Tram寺（VI = 3.380；VC = 3.299）和Tram Gian寺（VI = 3.299；VC = 3.201）。这种基于遗产价值的定量方法有助于反映从不同视角对各遗产地进行开发与保护优先级的差异，并为未来遗产价值管理体系的发展奠定基础。

**引言**

文化遗产价值在全球范围内为经济、社会和文化维度做出了巨大贡献，从而在可持续旅游战略中发挥着重要作用（Zhang等，2026）。就经济维度而言，文化遗产是全球旅游市场的重要贡献者，2023年估值约为6618亿美元，2024年增长至7092.9亿美元，预计到2034年将达到约14184亿美元（Precedence Research，2024）。就文化而言，遗产保存了在文化发展过程中形成的历史、文化和精神价值（Cuno & Weiss，2022；Li & Tang，2023）。就社会方面而言，遗产增强了社会凝聚力（Carrà，2016），反映了社区和地区认同（Gravagnuolo等，2021），并作为国家统一和自豪的象征（Turskis等，2017）。然而，遗产价值的无控制和误导使用可能导致遗产地的真实性和文化意义下降（Boonzaaier & Wels，2017；G García-Hernández等，2017）。理解遗产价值的多样性对于获得游客和其他利益相关者对遗产管理战略的支持至关重要，这是实现可持续遗产旅游的关键前提（Byrd，2007）。然而，文化遗产内在和工具性价值的多样性也导致了在决策过程中关于遗产应如何被保护和利用的多维、多重且常常相互冲突的视角（Liu等，2022）。对这些价值的无效管理可能导致严重风险和威胁，包括过度旅游（García-Hernández等，2023）、遗产结构退化（Hugo，2020）、非法挖掘（al-Saad & Simon，2023）以及适应性再利用的不当应用（Pintossi等，2021）。因此，确定文化遗产的重要性以明确其相对于社区和社会多样化需求的价值和角色至关重要，尤其是在城市化背景下（Perry等，2019）。因此，客观和全面地理解遗产价值可以为有效的保护和利用战略提供科学依据，这对于实现可持续遗产管理至关重要（Xu等，2021）。

在文化遗产管理中，遗产地的重要性由具有不同视角的广泛利益相关者确定（Nocca & Angrisano，2022）。此外，由于文化遗产的表达、认同和角色的变化，价值认知变得越来越复杂，从而导致了识别、定义、分类和系统化这些价值的各种途径（Bos等，2025）。差异发生在"本地知识"与"科学知识"之间（Szmygin，2015）、人类学视角与经济视角的分歧（Mason，2002），以及文化遗产的识别和所有权变化（Colomer，2017），而最普遍且最具争议的冲突往往发生在遗产保护与旅游发展优先级之间（Barnes，2022）。特别是，遗产旅游收入为当地经济、社会和文化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但也可能导致利益相关者之间的管理紧张和分歧（Cerisola & Panzera，2024）。鉴于每项战略决策都直接由不同群体的利益驱动（Fredheim & Khalaf，2016），明确识别利益相关者的优先级对于最大限度地减少冲突并减轻对参与者及文化遗产本身的潜在损害至关重要（Nocca，2017）。因此，全面了解利益相关者的视角（包括学者、政府官员、管理者、商业企业等）以及集体社会意识，是文化遗产管理实践有效性和客观性的关键决定因素（Zhang等，2024）。近年来，随着个人和社区参与遗产保护的趋势日益增强（Gravagnuolo等，2021），利益相关者的感知可分为两个主要视角：个体视角和社区视角，依据是在遗产管理中赋予保护与研究需求同适应与社会化战略的优先级别。一方面，个体视角优先考虑专门价值的保护，特别是学术历史证据和知识，通常涵盖管理者等主要参与者，如专家和当局。另一方面，社区视角优先考虑社会普遍价值，旨在使遗产适应社会发展。这一视角代表直接和间接的利益相关者，包括当地社区、公众和游客。遗产价值视角的多维性质要求明确一个系统的遗产价值模型，以全面理解组成部分价值、它们之间的关系以及不同的优先级。因此，理解遗产管理中的不同感知可以支持解决决策过程中的冲突，并促进各种有效保护选择和文化遗产旅游利用战略的发展（Avrami & Getty Conservation Institute，2019）。这种澄清允许更准确地评估遗产价值的重要性，并管理塑造这些价值的取向（Chen等，2025）。

在全球范围内，基于价值的方法是一种灵活且广泛应用的方法，用于制定可持续遗产管理的保护和旅游规划战略（Bos等，2025）。这种有效可靠的方法被众多国家组织（例如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英国）、国际组织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以及主要研究和教育机构采用，包括盖蒂保护研究所（Poulios，2013）。基于价值的方法不仅从有形方面考虑文化遗产——如结构、材料和周围环境——还识别难以直接观察的无形价值，包括文化遗产的精神和社会价值（Licciardi等，2012）。这种遗产保护方法由《巴拉宪章》推广，该宪章将"文化意义"定义为评估遗产价值的目标，包括"一个地方对过去、现在和未来世代的审美、历史、科学、社会或精神价值"（Australia ICOMOS，1979）。在此基础上，全球正在开发综合的遗产价值评估体系，具有不同目标，如在地级、州级、国家级和国际级对遗产进行排名和登记（Queensland Government，2013），确定保护和利用的优先级以及评估遗产的影响和风险（Arrighi等，2025），识别适当的适应性再利用选项（Fusco Girard & Vecco，2021）。因此，遗产价值评估在遗产保护和旅游管理的理论和实践中都需要一种整体和跨学科的方法论（Liang等，2023）。遗产价值的结构性和多维性质适合与多准则决策模型（MCDM）整合；因此，这些模型在过去二十年中越来越多地应用于文化遗产管理（Nadkarni & Puthuvayi，2020）。为有效评估文化遗产的重要性，必须考虑遗产价值的不同方面，以及利益相关者在保护和旅游发展中广泛的优先级和视角（H. Yang等，2021；Yang, Yu等，2021）。因此，为准确定义文化遗产的价值，需要一个综合跨学科指标和不同视角的全面遗产价值体系，以实现有效和可持续的管理（Abdul Huq & Puthuvayi，2024）。

多准则决策（MCDM）为多维问题提供了框架；因此，它能够量化具有复杂价值类型和不同优先级的遗产价值（Qiao等，2024）。理性和有效的决策过程能够分类和排序选项，导致基于一系列标准优化整体目标的最终决策（Mardani等，2015）。层次分析法（AHP）是由Saaty和Vargas（1980）提出的方法，使用两两比较矩阵测量优先级（Saaty，1980），已成为文化遗产管理中最流行的工具之一（Morkūnait?等，2019；Nadkarni & Puthuvayi，2020）。AHP在将复杂问题建模为层级结构方面非常有效，包括主要目标、标准、子标准、替代方案及它们之间的关系（Saaty & Vargas，2001）。AHP最显著的特征是其系统整合知识、经验、个人意见和不同视角的能力（Felice & Petrillo，2013）。这使得AHP模型适合构建灵活的遗产价值体系，可以通过不同视角的加权表达每个价值组成部分的不同优先级水平。基于多准则分析和不同视角的综合，决策变得更加客观、公平、逻辑和有意义（Saaty & Ergu，2016）。这种类型的遗产价值评估模型不仅提供了对遗产价值的一般理解，还突出了利益相关者从不同视角对每个单一价值的不同优先级，特别是在他们如何感知和处理文化遗产方面。

凭借其多样价值以及对加强文化认同和促进社会经济发展的功能，文化遗产的可持续管理在全球范围内日益受到重视（Ramazanova等，2024）。在越南，文化遗产，特别是古代木结构建筑，呈现独特的建筑之美，体现了反映传统文化认同的历史证据。特别是，河内西部地区（西山地区）的寺庙保留了多样和悠久的价值，对促进当地旅游发展具有巨大潜力。事实上，利益相关者、社区和社会群体在管理中的跨学科参与在协调其不同需求和旅游发展计划方面构成了挑战。这需要理解利益相关者的优先级，以有助于在决策过程中识别和赋予权重时减少主观性，并允许更准确地综合各方意见（Bottero等，2022；Macharis等，2012；Stiti & Ben Rajeb，2022）。为整合利益相关者（特别是专家）的意见，许多研究在遗产价值评估中应用了AHP模型（Bo?i?等，2018；Kutut等，2014；Ma等，2018；Turskis等，2017）。然而，大多数文献侧重于理解非专家以外的利益相关者价值（Alazaizeh等，2016），而遗产价值解释过程不能仅依靠科学和专家知识；它必须探索社区如何感知和价值遗产（Li等，2024）。为解决这一问题，本研究的目的是：

- 构建全面的遗产价值层次框架；
- 识别利益相关者的两个共同视角：个体视角和社区视角；
- 使用层次分析法（AHP）模型评估个体和社区视角的文化遗产价值；
- 比较个体视角和社区视角之间遗产价值评估的结果。

本研究的贡献是将多样遗产价值和多维利益相关者视角整合到遗产价值评估体系中。为定义文化遗产的价值，本研究构建了结构指标体系并标准化评估尺度，以增强实际应用的可行性和准确性。为整合个体和社区视角，本研究应用了层次分析法（AHP）来比较两种视角之间遗产价值量化的结果。

我们的研究结果通过将不同利益相关者的感知纳入评估过程，为遗产价值评估提供了一种全面的方法。

部分摘录

遗产价值与多维方法

遗产价值可被视为人们赋予遗产的意义与重要性，涵盖藏品、建筑、考古遗址、景观及文化传统 (Díaz-Andreu, 2017)。这些价值在塑造区域、国家及全球层面的文化、社会和经济认同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Naheed & Shooshtarian, 2022)。因此，明确遗产的导向与价值是实现遗产可持续性的关键概念。

研究区域

本研究重点评估越南北部有形文化遗产地的价值，特别是位于河内西部的一组传统寺庙。该地区旧称"乂定地”（Doai Land），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包含了从古代到印支战争时期越南文明的证据。该地区以拥有多种文化遗产而闻名，占河内有记录遗址的近一半，约有 3000

个人与社区视角下的遗产价值权重计算结果

表 10 和表 11 展示了基于层次分析法（AHP）的各组成部分及标准的个人与社区视角权重。一致性比率（CR）均满足要求，数值低于 10%。从个人和社区两个视角来看，历史价值获得的权重最高（WI-A = 0.414；WC-A = 0.395），其次是审美艺术价值（WI-B = 0.256；WC-B = 0.248），以及社会文化价值（WI-E = 0.154；WC-E = 0.166）。这些价值是三个最

讨论

对于遗产地可持续旅游管理中的价值导向方法而言，遗产价值评估涉及由价值多样性及对这些价值的多维方法所引发的复杂问题。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可以在确定和解释文化遗产地内各项价值属性的含义时，应用不同视角的整合 (Cunha Ferreira et al., 2024)。与通常未能充分考虑的传统单一方法不同

结论

在文化遗产地可持续旅游管理中，遗产价值应被理解为一种包含多样且有时重叠方面的多维结构。遗产价值越多样化，对其利用的需求就越大，从而可能导致决策冲突 (Aas et al., 2005; Marc et al., 2026, pp. 1–22)。因此，本研究整合了价值导向方法与多标准决策制定（MCDM），以评估于 Four 的遗产价值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Tam Minh Pham：撰写 – 审阅与编辑，撰写 – 原稿，方法论，形式分析，概念化。Linh My Nguyen：撰写 – 原稿，可视化，验证，方法论，调查。Oanh Thi Nguyen：撰写 – 原稿，验证，调查。Phuong Quynh Pham：撰写 – 审阅与编辑，撰写 – 原稿。Dat Quoc Luu：撰写 – 审阅与编辑，撰写 – 原稿，监督。Linh Thi-Thao Tran：撰写 – 原稿，可视化。

数据及材料可用性

本研究期间使用或分析的数据集可向通讯作者合理请求获取。

资金

本研究未获得公共、商业或非营利部门基金机构的任何专门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相互竞争的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这些关系可能会影响本文报告的工作。

致谢

感谢越南国家大学交叉科学与艺术学院提供的研究支持。

Tam Minh Pham|Linh My Nguyen|Oanh Thi Nguyen|Phuong Quynh Pham|Dat Quoc Luu|Linh Thi-Thao Tr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