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刊导言：“非洲的制度、可持续发展与 extractive industries（ extractive industries 可译为“采掘工业”或“资源开采行业”）”

《The Extractive Industries and Society》：Special issue introduction: “Institutions,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and the extractive industries in Af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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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刊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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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期论文简要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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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献综述。

导言

非洲正处于一场新的全球战略矿产资源竞争的中心，这场竞争受到能源转型加快和地缘政治格局变化的推动。该大陆拥有丰富的矿产和金属储备，这些资源对先进制造业、数字技术、绿色能源基础设施和工业发展至关重要。包括美国在内的主要经济体在与非洲关键矿产生产国（如刚果民主共和国和安哥拉）谈判贸易和投资协议。与此同时，几内亚的西曼杜铁矿（世界上最大的铁矿石矿之一）的产量正在增加，该国的军政府将该项目收入视为国家发展的关键资金来源。其他非洲政府也在效仿这一做法。

这些发展是否预示着非洲自然资源财富与可持续发展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正如老话所说，这次会有所不同吗？自从摆脱殖民统治以来，非洲经历了商品周期的起伏，每一次繁荣都带来了对资源驱动的经济增长和发展的希望。然而，非洲大陆往往难以将其资源财富转化为持续的经济发展，其中一些资源丰富的国家仍然处于经济最贫困的境地——包括刚果民主共和国、南苏丹和尼日尔。目前，政策制定者担心，这一阶段的资源开发将再次无法带来广泛的发展成果。例如，在2024年11月举行的第29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29）上，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就非洲国家在全球能源转型中面临的挑战发出了警告，指出“我们经常看到过去的错误在贪婪的浪潮中重演，这种贪婪压榨了穷人”。同样，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秘书长雷贝卡·格林斯潘也提醒说，关键矿产和其他商品一样，可能会为资源丰富的脆弱国家创造另一个“发展陷阱”（UNCTAD, 2024）。

这些警告共同强调了非洲最新的资源开发热潮是否能产生更具包容性的发展模式，还是仅仅会重复以往的资源依赖和不均衡发展的模式。今天非洲面临的问题是，该地区是否会继续开采和出口其资源财富，同时仍然保持财务上的贫困。在本专刊中，我们探讨了这种持续失败的原因，并强调了在国际、国内和地方层面治理自然资源时制度的重要性。制度——管理资源及其开采成本和收益的游戏规则——在自然资源与社会、政治和经济结果之间起着中介作用。

对非洲资源增长关系的担忧并不新鲜。自萨克斯和沃纳（1995年）提出资源丰富国家往往增长较慢的著名观点以来，关于所谓“资源诅咒”的学术研究显著增加。学者和政策制定者试图解释为什么许多非洲国家难以将其高价值的可采资源（包括石油、天然气、煤炭、矿产和金属）转化为持续的经济发展（博茨瓦纳是罕见的例外）。相反，资源财富往往对长期发展贡献甚微，在许多情况下，它还与腐败、寻租行为、专制统治和政治暴力等阻碍增长的现象有关。资源丰富国家产生的大量收入往往被政治精英据为己有或用于追求政治目标，这是一种道德风险。在透明度较低的环境中尤其如此，这激励个人和团体以损害公共利益的方式使用收入。

“资源诅咒”理论并非没有受到质疑，一些批评认为自然资源是否（以及在多大程度上）直接导致经济表现不佳提出了疑问（Stijns, 2005; Lederman and Maloney, 2008）。最近的研究强调了制度如何制约或调节资源财富对发展的影响（Robinson, Torvik and Verdier, 2006; Mehlum, Moene and Torvik, 2006）。尽管对于政治制度如何以及为何对资源财富通过经济发展产生影响存在分歧，但人们普遍认为，如果不考虑资源丰富地区的政治和制度背景，就无法充分分析自然资源的经济效应。

对资源开发挑战的制度回应包括监管和自愿性举措，这些举措在采矿业中广泛实施，以加强治理，确保资源财富有助于可持续发展。在国际采矿业和更广泛的国际社会中，出现了关于透明度、问责制、参与度和可持续发展的强有力规范。在采矿业中，这些规范包括促进采掘公司和资源丰富国家在接收、管理和分配资源收入方面的透明度，这一点在“ extraction Industries Transparency Initiative”（EITI）中表现得最为突出。采掘公司还受到国际人权法和自愿性企业标准及规范的约束，这些规定要求它们在整个采矿生命周期内与当地社区进行互动。自1992年《里约环境与发展宣言》通过以来，这些规范不断发展和完善，该宣言提出了可持续发展的概念，同时重申了各国为其自身发展开发自然资源的主权权利（联合国，1992年）。

非洲各国也采取了重要措施来利用其资源促进经济和社会发展，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国家制定了新法规和举措以提高资源开发的收益。例如，要求采掘公司在当地社区实施社区发展计划（Dupuy, 2014），增加税收和特许权使用费，政府在采掘公司中持有股权或所有权比例，以及设立主权财富基金来管理长期发展所需的资源财富。新的石油和天然气发现、全球对化石燃料的持续需求，以及加速的能源转型（这需要非洲提供大量的矿产和金属）增强了非洲利用其资源财富推动经济增长和人类发展的潜力。尽管有了这些治理改革和有利的全球条件，采矿业的发展成果在不同国家和地区之间仍存在很大差异。关于采矿业如何为非洲的整体发展做出贡献，仍存在许多重要问题。

本专刊通过汇集多项研究，探讨了不同治理层面的制度如何塑造非洲政治经济中的资源治理。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发展成果不仅受资源禀赋的影响，还受到全球地缘政治动态、国内政治制度和地方治理过程的相互作用的影响。换句话说，可持续发展不仅取决于资源的丰富程度或“优质制度”，还取决于理解哪些制度在何种背景下重要；它们如何在全球、国家和地方治理层面相互作用；以及塑造它们走向和影响的历史遗产。

章节摘录

地缘政治竞争与战略性矿产资源合作

全球对战略性和关键矿产需求的增加使非洲成为地缘政治竞争的重要舞台。据估计，非洲拥有全球40%的钴、锰和铂金储量，其中刚果民主共和国拥有世界上最大的钴储量（国际能源署，2022年）。锂、铝、铜、石墨、铁矿石和稀土元素等关键矿产和金属在非洲大陆也很丰富。

政治制度与资源治理

国内政治制度长期以来一直被认为是解释非洲资源财富发展结果差异的核心因素。然而，关于哪些政治制度在资源开发中最为关键，争论仍在继续。在他们的研究中，Xichavo Alecia Ndlovu和Rod Alence重新探讨了制度是否影响资源财富能否促进发展的长期争论，提出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哪些政治制度…

社区、生计与地方发展

本专刊的最后一部分论文研究了南非、加纳和塞拉利昂地区资源开采的发展动态。近年来，当地社区受到越来越多的学术关注，因为它们通常是采矿负面外在性影响最严重的地区。这些影响包括由于土地和水资源丧失导致的生计中断、环境污染等。

结论

总体而言，本专刊中的论文对采矿业促进资源丰富非洲国家可持续发展的能力进行了谨慎评估。虽然“资源诅咒”理论指出了资源开发面临的挑战，但这里的文章表明，资源财富通过政治、经济和社会途径产生的结果多种多样，不能仅用单一制度理论来解释。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Xichavo Alecia Ndlovu：撰写——初稿，概念构思。 Kendra Dupuy：撰写——初稿，审稿与编辑，概念构思。 Rod Alence：审稿与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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