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恢复促进泰国人类主导保护区内老虎的早期再定居

《Restoration Ecology》：Prey restoration facilitates early tiger recolonization in a human-dominated protected area of Thailand

　　

重新野化（rewilding）是维持生态系统功能的重要生态恢复实践。大型和中型猎物的再引入可促进老虎（Panthera tigris）等捕食者在破碎化栖息地中的再定居。研究人员考察了泰国Salak Phra野生动物保护区内猎物再引入计划10年后的老虎再定居情况，检验猎物恢复与再定居之间的关联。研究人员在2 × 2 km网格中布设238个红外相机点位，对老虎及其猎物进行监测，并评估再定居格局。研究记录了5只老虎：雄性老虎1从Huai Kha Khaeng野生动物保护区扩散而来，雄性老虎2来自Khuean Sri Nagarindra国家公园，雌性老虎5来自Thung Yai Naresuan West野生动物保护区；雌性老虎3和雄性老虎4出生于Salak Phra。老虎1、2、5的位置多边形（location polygon）面积分别为80、80和28 km²。老虎1和老虎2的空间利用相似，而老虎5利用的面积较小。老虎的出现与白肢野牛（gaur）、赤麂（northern red muntjac）、中华鬣羚（mainland serow）和水鹿（sambar）呈正时间相关性。本案例研究记录了人类主导的保护景观中猎物恢复后老虎的早期再定居。老虎的回归及本地补充表明种群具有持续增长的潜力。长期监测应结合红外相机调查、猎物监测、扩散的遗传确认和占用模型（occupancy modeling）。

论文解读：猎物恢复驱动泰国人类主导保护区内老虎早期再定居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全球范围内，自然栖息地的破碎化和丧失已导致包括老虎（Panthera tigris）在内的众多物种面临局部乃至全球灭绝的威胁。老虎面临的主要威胁为栖息地丧失、盗猎和猎物耗竭，其中猎物可得性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虎类等大型食肉动物的种群密度。已有研究表明，增加猎物密度可促进中国和俄罗斯东北虎（P. tigris altaica）的局部种群增长。因此，通过再引入（reintroduction）增加猎物数量，可能成为促进老虎种群恢复的有效策略。然而，猎物恢复与捕食者再定居之间的直接关联尚缺乏实证案例。Salak Phra野生动物保护区（泰国）曾因狩猎和人为干扰导致老虎局部灭绝，且多种有蹄类猎物消失。为验证猎物再引入是否有助于老虎回归，研究人员在该保护区实施了为期10年的猎物恢复计划，并利用红外相机监测老虎的再定居格局，以评估猎物恢复与老虎种群重建之间的关系。

**研究材料与方法**

研究区域为泰国Salak Phra野生动物保护区（约971 km²），地处Western Forest Complex。研究人员于2024年1月至2025年8月，在覆盖全保护区的2 × 2 km网格内布设238个红外相机点位（每点两台相机），共累计11,007个相机陷阱夜。通过个体花纹识别老虎个体，并依据扩散来源和本地出生个体建立位置多边形。空间生态位重叠采用Pianka指数（Pianka's O），时间活动模式采用核密度估计（KDE）及重叠系数（Δ）进行分析，并通过Spearman秩相关检验老虎与各猎物在空间和时间上的关联。样本包括再引入的白肢野牛（Bos gaurus）、爪哇野牛（Banteng, B. javanicus）、水鹿（Rusa unicolor）等以及本地原有的赤麂（Muntiacus vaginalis）和中华鬣羚（Capricornis sumatraensis）。

**研究结果**

*个体老虎的分布*
红外相机在19个位点拍摄到5只老虎，包括3只雄性和2只雌性。其中雄性老虎1（HKT270M）从Huai Kha Khaeng野生动物保护区迁入，雄性老虎2（KST008M）来自Khuean Sri Nagarindra国家公园，雌性老虎5（TWT128F）来自Thung Yai Naresuan West野生动物保护区；雌性老虎3（SLT005F）和雄性老虎4（SLT007M）为在Salak Phra出生的幼体。研究证实了老虎从邻近保护区的扩散以及本地繁殖事件。

*老虎的利用面积*
老虎1、2、5的位置多边形面积分别为80、80和28 km²。两只雄性老虎的利用面积接近，且均大于雌性老虎5的面积。老虎1与老虎5的重叠面积为15 km²，老虎2与老虎5的重叠面积为14 km²，但雄虎之间的重叠较小。结果表明，雄性老虎倾向于与雌性老虎共享空间，而雌性老虎可能回避成年雄虎。

*位点多边形相关性与重叠*
老虎的位置多边形与白肢野牛呈显著正相关（ρ = 0.19，p < 0.001），重叠指数为0.21；与野猪、赤麂、中华鬣羚、费氏麂和水鹿呈正相关但未达显著水平。相反，老虎与家牛、家犬和人类活动呈负相关，且与爪哇野牛和家水牛无空间重叠。这提示老虎在早期再定居阶段优先选择猎物丰富的区域，同时回避人类干扰。

*时间相关性与重叠*
时间上，老虎与白肢野牛（ρ = 0.2，重叠0.7）、赤麂（ρ = 0.07，重叠0.65）、中华鬣羚（ρ = 0.08，重叠0.78）和水鹿（ρ = 0.07，重叠0.7）呈正相关，但均不显著；与野猪、家畜及人类活动呈负相关。老虎主要在晨昏活动，幼体老虎4则更倾向于夜间活动。初步结果表明，老虎在时间上可能与主要猎物同步，但种群密度低导致统计功效有限。

**讨论与结论**

研究表明，Salak Phra老虎的早期再定居可能与猎物恢复密切相关。该保护区82%的老虎为外来扩散个体，且出现本地幼体，表明种群正在建立过程中。猎物丰富度可能促进老虎定居，而家畜和人类活动形成空间回避。营养级联效应（trophic cascade）可能在生态系统恢复中发挥作用。未来需采用长期红外相机监测、猎物种群调查、遗传亲缘关系确认和占用模型（occupancy modeling）等手段，进一步评估老虎种群恢复动态。该案例为人类主导景观中通过猎物再引入促进大型食肉动物恢复提供了实证依据，对泰国及全球其他保护区的再野化策略具有参考价值。

研究结论部分原文意为：这项保护案例研究证明，在人类主导的保护景观中，老虎的早期再定居可能依赖于猎物的同步恢复，凸显了猎物恢复、景观连通性和栖息地保护对Salak Phra老虎生态恢复的重要性；未来应通过栖息地适宜性和捕食者-猎物相互作用研究，结合长期监测手段，为可持续再引入策略提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