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气候脆弱性到精英攫取：连接不平等与气候适应准备能力的隐秘路径

《Ecological Economics》：From climate vulnerability to elite capture: the hidden pathways linking inequality to climate adaptation readiness

　　

• 收入不平等显著降低气候适应准备度。• 不平等加剧气候脆弱性并助长精英俘获。• 精英俘获解释了不平等间接效应的更大份额。• 在使用工具变量的两阶段最小二乘法检验后，结果仍然稳健。• 包容性和透明的治理是实现公平适应的关键。引言气候变化对社会各阶层构成紧迫且不均等的风险，日益增长的研究表明，一个国家应对气候变化的能力——即其气候适应准备度——不仅取决于物理暴露程度，还取决于塑造谁能够准备、恢复并从适应投资中受益的社会和政治结构。适应准备度衡量一个国家"利用投资并将其转化为适应行动"的能力，通过结合经济、制度和社会条件来支撑有效的气候响应（Hinkel, 2011；ND-GAIN, 2024）。在实证层面，本研究使用ND-GAIN准备度指数衡量适应准备度，该指数综合三个关键维度：经济准备度（市场和投资环境支持适应的能力）、治理准备度（制度质量和监管有效性）以及社会准备度（教育、信息获取和落实适应政策的社会能力）。较高数值表明动员金融、制度和社会资源进行气候适应的能力更强（ND-GAIN, 2024）。然而，准备度的分布并不均匀：财富、教育、治理质量和公共财政决定了适应措施是转化为广泛韧性，还是变成狭隘的、偏向精英的过程（Brooks et al., 2005；Adger, 2006；Pelling et al., 2015）。在此背景下，收入不平等已成为一个可能具有决定性作用但研究不足的适应结果结构性驱动因素。从环境正义的角度来看，收入和资产分配不均增加了缺乏所需资源、信息和社会资本以降低暴露并在冲击后恢复的人口比例（Füssel, 2007；Schlosberg and Collins, 2014）。从制度角度来看，财富集中往往意味着权力集中，使精英能够俘获公共项目，从而使适应资金和项目有利于政治关联群体而非最脆弱群体（Pareto, 1968；Ojha et al., 2016；Eriksen et al., 2021）。实证和历史研究表明，不平等社会往往遭受更大的灾害损失，且适应响应往往偏向保护特权利益（Lewis, 2011；Bavel et al., 2018）。然而，大多数定量研究要么将不平等视为气候冲击的结果，要么孤立地研究脆弱性和准备度，使得从不平等到国家适应能力的因果路径基本未经检验（Chaouech, 2025；Zahnow et al., 2025）。本文填补了这一空白。我们提出以下问题：收入不平等是否削弱国家气候适应准备度？其机制是什么？具体而言，我们检验两条具有理论依据的渠道：i）脆弱性路径，即不平等通过使人口集中在灾害多发和低能力环境中来增加总体暴露和敏感性（Adger, 2006；Hughes, 2013；McNamara and Buggy, 2017）；以及 ii）精英俘获路径，即不平等使得适应资源和决策向政治权力较大的行为者倾斜，从而降低适应系统的包容性和有效性（Eriksen et al., 2015；Yazar et al., 2022；Browne and Razafiarimanana, 2022）。因此，我们的实证策略识别了不平等对适应准备度的总效应以及通过脆弱性和治理相关俘获产生的间接效应，使我们能够量化并比较这些机制的相对重要性。在实证方面，我们的贡献体现在四个方面。第一，我们逆转了文献中的主导因果视角，将收入不平等视为适应准备度的解释变量而非气候冲击的后果（Zahnow et al., 2025）。第二，我们明确操作化并量化了两个中介机制——气候脆弱性（来自ND-GAIN）和精英俘获（以世界治理指标中的腐败指标倒转为代理变量）——从而能够正式分解不平等的总效应为直接和间接组成部分。第三，我们汇集了一个涵盖35个亚洲国家（1996–2023年）的长面板数据，该地区气候暴露度高且制度多样性允许检验治理假说，而单一案例研究无法将其推广至更广泛的情境。第四，为加强因果识别，我们将国家固定效应估计与工具变量（IV-2SLS）策略相结合，利用信息通信技术（ICT）扩散与基线教育水平交互项中的外生变化来作为不平等的工具变量，解决了同时性和遗漏变量带来的内生性问题（Acemoglu, 2002；Angrist and Pischke, 2009）。章节摘要理论背景本研究的理论基础来源于三个相互关联的理论体系：适应准备度理论、环境正义理论和精英理论。它们共同解释了收入不平等如何通过气候脆弱性和精英俘获两个中介路径侵蚀国家的适应气候变化能力。适应准备度框架将适应能力视为经济资源、制度质量、治理系统和社会资本的函数（Brooks et al., 模型为实证考察1996–2023年期间35个亚洲国家中收入不平等如何通过增加脆弱性和精英俘获影响气候适应准备度，我们设定以下三个模型：• 脆弱性方程（渠道1）：VULit=α0+α1INEQit+X'itδ1j+μ1i+λ1t+u1it• 精英俘获方程（渠道2）：ELITit=β0+β1INEQit+X'itδ2j+μ2i+λ2t+u2it• 准备度方程（结果）：READit=θ0+θ1INEQit+θ2VULit+θ3ELITit+X'itδ3j+μ3i+λ3t+u3it其中：• VUL代表气候计量经济方法为实证探究收入不平等如何通过气候脆弱性和精英俘获两个关键渠道影响亚洲国家的气候适应准备度，本研究使用覆盖1996–2023年期间的面板数据框架。在估计之前，进行了一系列诊断检验以确保计量经济规范的稳健性。首先，使用Pesaran（2004）的截面依赖性（CD）检验来检测潜在的截面依赖。结果与讨论在进行回归分析之前，附录表A1显示面板数据集中存在截面依赖（CD）。大多数变量在水平值上具有平稳性，除TAX仅在一阶差分后达到平稳性。因此，在后续计量经济估计之前对此变量进行了差分变换。附录表A2和表A3表明多重共线性在可接受范围内，解释变量之间的两两相关性结论与政策启示本文通过气候脆弱性和精英俘获两个中介渠道，考察了收入不平等如何削弱国家气候适应准备度。利用35个亚洲国家（1996–2023年）的面板数据和中介框架，并辅以工具变量两阶段最小二乘法作为稳健性检验，我们发现一致的证据表明收入不平等降低了适应准备度。基准固定效应估计的直接效应较大。CRediT作者贡献声明Cong Minh Huynh：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方法论、调查研究、形式化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Nam Hoai Tran：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软件、资源、方法论、调查研究、资金获取、形式化分析、数据整理。符合伦理标准遵守潜在利益冲突披露声明资助本研究部分由越南胡志明市经济大学（UEH）资助。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Cong Minh Huynh | Nam Hoai Tr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