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音乐文物的多模态博物馆化：从调研到模拟与互动参与

《Digital Applications in Archaeology and Cultural Heritage》：Multimodal musealization of an ancient musical artefact: From investigation to simulation and interactive engagement

　　

摘要
考古声学器物是极具价值的历史文化遗产，但它们往往在博物馆展陈中保持"沉默"，难以让观众接触其原始的声学维度。本文报告了一项多学科研究与多模态博物馆化工作，研究对象是一件希腊化时期陶土摇铃（IG 12929），该器物出土于意大利北部罗维戈省阿德里亚"卡·基马"墓地（Ca' Cima necropolis）39号幼婴墓葬。该项目结合考古研究、无创诊断分析、3D数字化、声音采集与数字技术，揭示了该器物此前未知的一些特征，其中通过X射线与CT扫描发现了内部四颗陶土弹丸。这些发现推动了创新型博物馆展项的设计，其核心是一件可触摸复制品，能够复现所采集的摇铃声响，同时支持触觉、视觉、听觉与力感多模态互动。展项经由考古学家、音乐学家、工程师、博物馆专业人士与传播专家共同参与的协同设计流程完成，强调无障碍与包容性互动，并纳入了面向视障观众的功能与多模态互动形式。项目还促成了"声库"平台的创建，用于记录、保存并置于语境中的声学文化遗产资源。通过将研究、保护、无障碍与公众传播融为一体，阿德里亚摇铃案例研究提出了一个可复制的范式，用于当代博物馆中考古声学遗产的诠释与呈现。

引言
考古博物馆保存着大量且多元的器物遗产，它们是过去社会日常生活、信仰、技术与艺术表达的见证。尽管这些器物的诠释传统上主要基于视觉观察与材质分析，但许多器物原本是通过如今已部分或完全遗失的感官维度与人们互动的。其中包括发声类器物，如乐器、摇铃、哨子、铃铛以及其他装置，其原始意义不仅取决于其物理形态，还取决于它们所发出的声音以及制造这些声音所需的动作。然而在如今，这些器物往往以"沉默的器物"面貌出现，被陈列在保护性展柜之后，与其曾经运作的感官语境脱节。

这种状况对博物馆与研究者而言都构成重大挑战。考古器物的物质组成部分固然可以被保护与研究，但其非物质维度——包括声音、动作与身体化互动——却更难传达给当代观众。对于发声器物而言，保护要求往往禁止直接摆弄，使观众无从体验原本界定其使用的"动作—声音"关系。结果，器物历史与文化意义的一个重要方面可能始终无法被触及，尤其对于那些不了解其功能的观众而言。

数字技术的最新进展为解决这些挑战开辟了新的可能。3D数字化、虚拟重建、实体模型、声音模拟、互动界面、可触摸复制品与多模态装置，如今使博物馆得以通过超越单纯视觉观察的新型互动形式来呈现考古器物。这些方法不仅有助于提升文化遗产的诠释与可及性，也有助于更好地传达支撑考古学知识的科研过程，帮助观众理解有关过去的信息是如何被生产、分析与传播的。

考古声学遗产的研究与展示尤其适合此类方法，因为它要求整合物质与非物质证据。理解一件发声器物，需要考察其物理特征、制作工艺、考古学语境以及与使用相关的声学现象。同时，任何将该知识向公众传达的尝试都必须谨慎地在科学准确性与可及性之间取得平衡，既避免误导性的重建，也避免将观众体验简化为纯粹的被动观察。

本文通过对一件来自意大利北部的考古发声器物进行研究、记录与博物馆化，提出了应对上述问题的多学科路径。该项目结合考古研究、诊断调查、数字采集技术、声音录制、可触摸互动、无障碍导向设计以及观众互动技术，探索当代博物馆装置如何能有助于诠释与传播意义超越其物质形态的文化遗产。下文将依次介绍该器物的考古语境、所开展的调查、多模态装置的设计与实施，以及在博物馆环境中评估其使用的方法。

彩绘陶土球形摇铃IG 12929于1994至1995年间出土于卡·基马墓地（位于意大利北部威尼托大区罗维戈省阿德里亚附近），系在挖掘39号墓葬时发现，该墓葬确凿无疑地归于一件幼婴火葬墓。墓葬年代约为公元前3世纪末至公元前2世纪初，其随葬品以凯尔特文化元素与希腊化时期伊特鲁里亚陶器的并存为特征（Deiana and Facchi, 2024）。

在2020至2022年间由帕多瓦大学实施的"TeMA.三威尼托地区古代音乐见证"项目期间，该摇铃由Giuseppe Salemi与Emanuela Faresin进行了3D数字化（Rodà and Salemi, 2024），并由Rita Deiana依据其硕士学位论文（Fardo, 2021）进行了多光谱分析，后者更好地识别出器物两面的放射状装饰技法，共有12个"区段"，以及外表面规则排列的难以解读的微痕。

随后，得益于国家利益研究项目"MUSE.古代意大利北部音乐生态系统（公元前13世纪—公元7世纪）"以及与合作公司TMB s.p.a.（位于Ceregnano, RO）在放射成像与3D重建方面的协同合作，得以对该器物开展进一步的无创诊断分析，旨在考察器物的空心内部及其内容物。在核实了器物的保存状况以及在不损害其完整性前提下的安全运输与操作可行性之后，2024年对该摇铃实施了X射线与CT扫描，扫描过程中摇铃未从其透明包装袋中取出。由此揭示了四颗小型陶土球体的存在，每颗直径约7毫米，形态规则呈球形，陶土纯度与摇铃外壳壁相近。

凭借无创分析，这些陶土球体首次得以被观测到，从而可以排除该类型器物使用其他材料（如鹅卵石或金属构件）作为发声颗粒的可能性，此前人们曾怀疑该类情况，例如来自斯皮纳一处墓葬的摇铃，其与阿德里亚摇铃的相似性以及可能的产地一致性已被指出。调查还揭示了摇铃器壁的厚度，其在断层成像所有不同切面中检测到的均匀性，初步分析表明其至少底部是转轮制作的。此外，摇铃顶部清晰可见一个直径约10毫米的孔，用于植入球体，随后在装饰与烧制前用极薄的一层陶土封堵。关于器物内部的这些新的关键数据将被后续采用，特别是借助实验考古学的工具，用以验证有关摇铃制作各阶段（尤其是球体的植入以及炉烧）的若干假设的合理性，对于完全密封、因而面临因气体释放而开裂风险的物件而言，这一点尤为关键。

章节摘要、相关工作、多模态博物馆化、可触摸复制品及其互动装置的设计与开发、数据分析与评估、声库、多模态博物馆化中的传播策略与内容可及性、讨论、结论、CRediT作者贡献声明、生成式AI与AI辅助技术在写作过程中的使用声明、未引用参考文献、利益冲突声明、致谢——以及作者名单Giulio Pitteri | AnnaPaola Fabbrocino | Andrea Franceschini | Paola Dessì | Alberta Facchi | Antonio Rodà——这些部分在原文中为占位符或元数据区，未提供可翻译的实质正文，因此不予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