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投保的定期存款是煤矿中的金丝雀吗？来自两次危机中银行倒闭的证据

《Journal of Economics and Business》：Are uninsured time deposits the canary in the coal mine? Evidence from bank failures in two cri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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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机前对无保险定期存款（UTD）的依赖能够超越基本面指标，改善对两次危机期间银行倒闭的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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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两次危机之前，倒闭银行的扩张速度更快，且比存活银行更激进地用UTD为风险性资产提供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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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TD较高的银行表现出较差的收入多样性和成本效率，尤其是在全球金融危机（GFC）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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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UTD直到倒闭前最后一个季度仍留在银行中，表明存款人纪律较弱。

引言

银行对信贷流通至关重要，但容易倒闭。银行倒闭可由基本面因素解释——资本充足率、资产质量、盈利能力、成本效率和流动性——以及融资结构，即对波动性或批发性负债的更高依赖与更高的倒闭风险和处置成本相关（如Sinkey，1975；Thomson，1992；Cole和Gunther，1995；Cole和White，2012；Poghosyan和?ihak，2011；Bologna，2015；Vazquez和Federico，2015；Correia等人，2024）。无保险定期存款（UTD）是美国许多银行最大的资金来源之一。虽然一些关于银行倒闭的研究将银行对UTD的依赖作为控制变量，但据我们所知，尚无研究详细考察UTD在美国银行倒闭中的作用。我们填补了这一空白。我们并非将UTD仅仅视为失败预测模型中的另一个批发性融资控制变量，而是利用两次危机来刻画高UTD依赖所代表的含义——系统性地不同的资产配置、贷款风险、成本结构和收入构成——这些特征共同将高UTD依赖映射为危机期间更高的倒闭风险。

我们的研究做出以下贡献。第一，我们证实了危机前UTD依赖与随后银行倒闭概率之间的正相关关系，这适用于1980年代的储蓄与贷款危机（SLC）和全球金融危机（GFC）两次危机。此外，与仅使用银行基本面指标（CAMEL变量的代理变量）相比，危机前对UTD的依赖改善了倒闭预测。第二，我们表明倒闭银行在危机前几年对UTD的依赖增长快于存活银行。第三，高UTD银行在资产配置上有所不同，证券持有量较少、贷款质量较低，这在强劲的经济环境下难以察觉。第四，高UTD银行的净非利息收入较低，意味着效率较差。第五，在GFC之前和期间，这些银行的收入多元化程度较低，费用收入大幅减少，这表明商业模式存在差异。¹

图1展示了1976—2019年间美国银行倒闭情况，涵盖SLC和GFC两次危机。我们仅纳入商业银行——即有定期报告数据的机构。尽管SLC期间许多储蓄机构倒闭，但我们聚焦于银行，原因在于数据可得性更好以及银行吸引大量（无保险的）存款的能力更强。GFC期间倒闭银行数量较少，但这些机构的规模平均而言大得多。因此，SLC和GFC期间倒闭的商业银行资产分别为0.53万亿美元和4.66万亿美元（按2023年美元计价）。

危机前UTD与资产比率有助于在1—5年期限内预测SLC和GFC的倒闭。一些其他批发性负债来源，如其他借款资金和代理存款，也有助于改善银行倒闭的预测。然而，与这些其他批发性负债相比，UTD对大多数银行而言是更为突出的资金来源。值得注意的是，使用"固定的"危机前UTD与资产比率改善了长期限的倒闭预测。这一发现并不新鲜，因为Cole和Gunther（1995）、Cole和Gunther（1998）以及Cole和Wu（2009）使用无保险定期存款与资产的比率（以及其他变量）来预测SLC和GFC早期的倒闭。Cole和Gunther（1998）认为，"依赖购买性资金，如大额定期存款，而非核心存款，往往反映了激进的财务策略，并通常伴随着更高且波动更大的利息支出。"他们并未检验这一情况是否成立。我们通过探索将高UTD依赖与银行倒闭概率增加联系起来的机制来拓展文献。我们考虑以下可能的渠道：

• (1)
  高UTD银行在资产管理上采取更激进的做法——现金和证券持有较少、贷款更多、贷款风险更高，且资产增长可能更快（Cole和Gunther，1998的观点）；
• (2)
  批发性负债（如UTD）导致高利息支出，抑制盈利能力并增加倒闭概率（Cole和Wu，2009的观点）；
• (3)
  由于侧重于贷款或其他战略原因，高UTD银行的收入来源较为单一，导致净非利息收入较低。也就是说，高UTD银行可能不太重视创收服务。这种缺乏重视仅在GFC期间才会显现：1999年《格雷姆-利奇-比利雷法案》允许银行多元化进入非银行业务之前，大多数银行的非利息收入较低；
• (4)
  高UTD银行因危机期间遭遇UTD挤兑而导致倒闭。

这些渠道并不互斥，我们的发现与(1)、(2)和(3)一致。第一，高UTD银行拥有更激进的资产配置，贷款更多且风险更高，与Correia等人（2024）的观点一致。在两次危机中最终倒闭的银行从至少危机前五年起就激进地增加了对UTD的依赖和资产风险，与上述(1)一致。第二，高UTD银行在危机发生前净利息收入大致相同——贷款带来的更高利息收入被证券利息收入减少和存款利息支出增加所抵消。也就是说，更高的风险（在资产负债表的两侧）并未带来更高的回报，与(2)一致。第三，倒闭银行（同样倾向于具有较高的UTD）的净非利息收入（非利息收入减去非利息支出）较低，尤其是在GFC期间，与(3)一致。第四，尽管一些UTD从困境银行流出，但大部分直到最后一个危机前季度仍留在银行中，与(4)不一致。

我们的发现表明，在SLC和GFC中，无保险定期存款主要代表的是激进的资产负债表选择和商业模式的差异，而非存款挤兑：大部分UTD直到最后一个危机前季度仍留在银行中。这些模式是否具有普遍性是一个开放性问题，因为银行对批发性融资的使用和无保险存款人的敏感度可能在不同时期发生变化。然而，银行在强劲经济中很可能继续吸引批发性负债，2023年的区域性银行危机便说明了这一点。硅谷银行和签名银行未能替换流出的无保险存款，而我们和Martin等人（2022）的研究发现情况恰恰相反。这可能是因为2023年倒闭的区域性银行对无保险存款的依赖异常之高，有时超过总存款的90%（Chang等人，2024）。在我们的研究中，SLC（Q4:1981）和GFC（Q4:2007）前按此比率排名的前四分位银行的UTD与资产比率均值分别为23%和27%。展望未来，更快的信息传播（例如通过社交媒体）可能会降低压力环境下无保险资金的粘性，这意味着对批发性融资敞口的监管应区分(i)对无保险/批发性负债的依赖和(ii)这些资金在资产端的配置方式。

本文其余部分结构如下。我们在第2节回顾相关文献，在第3节讨论数据和结果，并在第4节提供结论。

章节摘要

银行负债的构成与成本及倒闭风险

理论文献表明，银行可能容易发生挤兑和倒闭（Diamond和Dybvig，1983；Egan等人，2017），尤其是当其依赖批发性短期融资时（Huang和Ratnovski，2011）。早期实证研究使用CAMEL变量的代理指标（capital adequacy资本充足率、asset quality资产质量、management quality管理质量、earnings盈利能力、liquidity流动性）来评估银行健康状况（如Sinkey，1975；Thomson，1992；Cole和Gunther，1995）。后续研究发现了额外的倒闭预测指标，包括

数据

我们使用季度银行定期报告数据。关键变量包括无保险定期存款（UTD）、银行其他批发性资金来源和银行健康状况的衡量指标，我们在4.1小节中对其进行了定义。数据可得性带来一些挑战。一些项目，如UTD，自1976年起便有报告，而其他项目，如不良贷款和许多收入与支出项目，对大多数银行来说直到1983年才可获取。因此，我们在第一组数据中将SLC前的变量衡量为Q4:1984

对UTD的依赖与银行倒闭

我们分别针对SLC和GFC估计以下logit回归：

$\mathit{Failure\_n}=\alpha +{\beta }_1\ln \left(\mathit{TA}\right)+{\beta }_2\mathit{UTD}+\sum _{i=1}^5{\gamma }_i{\mathit{CAMEL}}_i$ $+\sum _{j=1}^3{\theta }_j{\mathit{OthWhlsale}}_j$ (1)。

Failure_n表示在Q4:1984（SLC）或Q4:2007（GFC）之后n年内银行是否倒闭；⁶

结论

我们考察了无保险定期存款（UTD）在预测储蓄与贷款危机（SLC）和全球金融危机（GFC）期间银行倒闭中的作用。危机前对UTD以及某些其他批发性融资来源的依赖在超越CAMEL变量的基础上改善了危机期间的倒闭预测，倒闭与较差的贷款质量和效率相关。虽然此前研究已确立了批发性融资依赖与银行倒闭之间的联系，但我们对相关渠道提供了洞见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Artem Meshcheryakov： 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软件，方法论，形式化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Vladimir Kotomin： 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方法论，概念构思。

Artem Meshcheryakov|Vladimir Koto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