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施软基础设施可达性市政标准：城市规划改革背景下克拉科夫的空间诊断

《Land Use Policy》：Implementing municipal standards for soft infrastructure accessibility: A spatial diagnosis of Kraków in the context of urban planning reforms

　　

波兰城市化的动态进程，包括土地开发压力和可建设土地供应过剩，对确保当地居民平等获取软性基础设施提出了越来越大的挑战。这些问题在2023年《空间规划与开发法》修正案中得到回应，该修正案允许在总体规划中定义软性基础设施可达性的市政标准。本研究诊断了克拉科夫的基础设施空间可达性，并评估了现有软性基础设施与新法定标准的合规程度。其新颖性在于首次尝试通过基于网络的地理信息系统方法，将新法规应用于实证分析。分析使用QGIS中的QNEAT3插件，按照法定距离限制进行。结果显示，克拉科夫77%和93%的地块分别符合学校和公共绿地可达性标准。然而，只有56%的城市区域同时可以访问两种类型的软性基础设施；东部和外围地区明显处于不利地位。总体而言，克拉科夫在实施软性基础设施可达性标准方面准备相对充分，但研究发现了住房、交通和环境政策之间存在的整合缺口。这些证据可以为波兰其他市政当局以及国际上包括东欧国家在内的地区提供参考，这些国家在经历社会政治转型后正在推行新的空间规划工具。

1. 引言

过去几十年来城市区域的快速增长导致全球超过一半的人口居住在城市中，到2050年这一比例可能达到70%。城市人口的加速增长必将推动城市和近郊建成区的同等规模扩张。这虽然可能带来经济效益，但也带来了多重金融、基础设施和社会问题的风险。郊区化和城市蔓延是全球性问题，波兰也面临此问题。城市扩张可能导致近郊区域出现单一功能区，基本公共服务稀缺。这会导致密集的车流量，并加剧城市中心和边缘地区常见的问题，如空气污染（包括交通和家庭供暖引起的污染）以及噪声污染。

因此，确保足够的软性基础设施可达性——包括学校、绿地、医疗服务或文化设施——已成为城市政策的关键挑战。本研究聚焦于两类软性基础设施：公共绿地和小学。选择这两类并非随意，而是直接源自2023年波兰《空间规划与开发法》修正案的规定，该修正案将这两种类型的软性基础设施列为市政当局可在总体规划中指定可达性标准的类别。因此，这两类基础设施影响社会与空间领域。从空间规划体系的角度看，它们也是法定优先评估的软性基础设施领域。

软性基础设施已被广泛研究，尤其是在绿地或更广泛的水绿基础设施可达性的背景下。绿地可达性是可持续发展的基础，这一原则内在于世界许多国家的发展战略中，尤其是在欧盟。COVID-19疫情因当时的出行限制，激发了人们对绿地可达性及其在城市环境中作用的关注。许多国际组织，如英国自然英格兰和世界卫生组织欧洲区域办事处，都提供了绿地最小距离和面积标准。Konijnendijk提出了"3-30-300规则"，整合了视觉、土地覆盖和距离因素。

波兰对其他类型软性基础设施的空间可达性分析相对较少，尤其是小学。这在国际研究中更为常见。步行距离内缺乏小学可能导致对私人交通工具的更大依赖，并加剧低密度郊区化典型问题。尽管公共绿地和小学功能不同，但可以在"15分钟城市"和空间公平概念的背景下共同研究，这些概念强调短距离、多样化的服务分布以及日常功能的可达性。这要求城市布局使小学和绿地在短步行距离内，从而促进教育、娱乐和护理功能在同一社区的整合。因此，本研究将它们联合分析，以识别单项服务的点状可达性，以及整个城市中综合健康与教育促进型居住环境的现状。

据我们所知，尽管空间可达性在城市政策中得到更多重视，15分钟城市以及可获得性和可达性研究众多，但很少有研究者实证检验实际城市布局对新官方规划标准的合规程度。本文填补了这一空白，据我们所知，首次在波兰对一座大城市如何适应2023年空间规划改革带来的软性基础设施可达性要求进行实证评估。由于法规刚刚修订，波兰城市对新软性基础设施可达性标准的合规程度尚未得到研究。我们直接按照新法规方法进行研究，这是首次在研究实践中将其操作化。本研究还从方法上做出了贡献，通过在地理信息系统中操作化法定可达性要求并应用基于网络的行人路径分析到地籍地块，提供了一个可复制的分析程序。

研究目标是诊断克拉科夫——一座处于后社会主义社会经济背景下的城市——根据新的城市规划标准，在获取关键软性基础设施即小学和公共绿地方面的空间不平等。随后，我们评估这些发现对土地开发政策，尤其是住宅区的潜在影响。研究目标通过以下研究问题实现：

1. 克拉科夫软性基础设施可达性的空间模式和不平等程度如何？
2. 克拉科夫当前的当地分区规划在多大程度上符合可达性标准，如果这些标准引入城市总体规划，可能产生什么潜在后果？

回答这些问题可以评估克拉科夫实施新法定可达性标准的准备程度，并得出不仅适用于波兰其他城市空间规划实践，也适用于具有类似后社会主义发展轨迹的其他中东欧国家的结论。

2. 修订波兰空间规划体系

基于1989年社会经济转型的经验，波兰致力于持续改进其空间发展立法。转型的目标是从社会主义体制过渡到民主体制和市场经济。该地区的其他国家当时也面临类似的转变。宪法变化要求修订空间规划体系。1984年7月12日的旧《空间规划法》未将市政地方政府纳入规划，因为它们直到1990年才取代国家议会（中央政府的当地代表）。其他改革更为紧迫，新的《地方规划法》直到转型五年后的1994年7月7日才通过。该法引入了一种新的规划工具——当地分区规划，由市政地方政府起草和通过。在当地分区规划未覆盖的区域，开发项目通过分区许可授权。

1998年通过修订波兰行政区划体系的法律。次年，省一级行政单位数量减少，并引入了县作为市镇与省之间的中间层级。县在空间规划方面未被赋予实质性权力。另一方面，省一级地方政府获得了制定省分区规划、省发展战略和其他超地方空间规划项目的权利。2003年这一情况发生变化，现行《空间规划与开发法》获得通过。该法引入的框架塑造了波兰过去20年的空间规划。市政地方政府必须通过一般土地使用计划，但这不是地方法律文件。当地分区规划是地方法的一部分，但法律未对市政当局起草的时间设定任何期限，也未要求其用当地分区规划覆盖任何最小面积。因此，20年后，一些市镇仍然缺乏当地分区规划或仅覆盖其区域的一小部分。另一个重要时刻是决定废止1995年之前所有当地分区规划。结果是，基于一般土地使用计划的分区许可成为某些市政当局的主要规划工具。没有法律要求市政当局对划拨用于住宅住房的土地总量设定合理限制。这导致相对于实际需求过度分配住宅用地。分散发展和空间利用无效是自然结果。

2023年颁布的修订版《空间规划与开发法》显著改变了波兰的空间规划体系。首先，强制但无效的一般土地使用计划被市政总体规划取代，后者是地方法律文件。根据公布当日的规定，市政当局需在2026年8月31日前通过总体规划。随后，他们将基于总体规划制定当地分区规划。总体规划也将成为分区许可的基础，而分区许可有效期为五年。更重要的是，此前分区许可仅针对当地分区规划未覆盖的区域发放。修订案将分区许可限制在总体规划中定义的开发集中区域内。

该法将总体规划定义为指定市政城市规划标准的文件，包含强制性规划区列表和非强制性软性基础设施可达性标准。尽管标准不是强制性的，但制定这些标准的市政当局会在软性基础设施距离方面受到限制，这将影响住宅区的选址。

根据该法第13 f条，市政软性基础设施可达性标准包括确保访问两类软性基础设施的原则：小学和公共绿地。此外，该法直接定义或通过引用定义它们：第2(25)条将公共绿地定义为"面积不少于0.05公顷、向公众开放的植被区域，配有硬质和休闲基础设施，特别是公园、绿地广场、休闲青年花园或遗产花园，但不包括与道路、建筑、垃圾填埋场、机场、火车站和工业设施相关的植被"或"1991年9月28日《森林法》第3(1)条所述的森林"。第2(26)条将小学定义为"2016年12月14日《教育法》所述的公立小学"。在两种情况下，该法将可达性定义为从地块边界到公共绿地或小学建筑边界沿非限制行人路径的步行路线。新立法旨在通过联系住宅区与现有软性基础设施来更好地平衡空间发展。这是迈向综合空间和社会规划以及更可达和有韧性的城市的一步。

3. 材料与方法

3.1.

研究区域
本分析涵盖波兰南部小波兰省的首府克拉科夫市。它是波兰人口第二多的城市（806,200 人），面积第四大（326.85 平方公里）（克拉科夫统计局，2024）。该市有 172 所公立小学，公共绿地总面积为 52.13 平方公里，占城市面积的 16%。绿地是克拉科夫身份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在居民日常生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Kukulska-Kozie? 等，2024）。克拉科夫小学和公共绿地的位置如图 1 所示。
图 1. 研究区域。

3.2. 数据来源
数据直接来源于负责本次调查公共基础设施的相关地方政府机构。小学位置和地方区划计划范围的矢量数据来源于克拉科夫市政府维护的克拉科夫空间信息系统。克拉科夫市绿化管理局提供了公共绿地数据，道路网络的矢量数据来自地形对象数据库。此外，地籍地块边界被用作可达性评估的基本空间参考单元，因为修订后的《法案》（2003 年）是根据地块边界来定义可达性的。

3.3. 分析框架
软性基础设施的可达性可以通过多种方式衡量。最简单的方法是测量两点之间的欧几里得距离。然而，这通常是不够的，因为它不能反映两点之间实际需要覆盖的实际距离（Higgs 等，2012）。例如，可达性研究往往基于使用道路网络进行的空间分析。这样，可以绘制出实际路线（Le Texier 等，2018；Du 和 Zhang，2020；Laan 和 Piersma，2021）。一些研究人员还考虑了覆盖该距离所需的时间（Jalkanen 等，2020）。
在本研究中，根据《法案》（2003 年）中采用的法定定义，可达性被量化为沿行人可达路径系统测量的网络距离。因此，该分析反映了法律监管层面对可达性的理解。
方法论框架包括两个互补的分析组成部分，对应于两个研究问题。第一部分是全市范围内的可达性诊断，旨在确定克拉科夫全市范围内小学、公共绿地以及这两种软性基础设施共同可达性的空间模式和不平等现象。第二部分是规划背景下的可达性评估，旨在验证当前地方区划计划中指定的住宅区是否位于法定可达性区域内。研究设计如图 2 所示。
图 2. 研究设计。

3.3.1. 插件测试
分析工具的选择通过在德布尼基区进行的试点测试进行了验证。其多样化的空间结构（城市肌理、独立住宅、森林和工业用地）使其成为一个合适的测试站点。作为正式分析的准备工作，我们比较了三种基于网络的分析工具：QGIS 的服务区域工具，以及两个插件，ORS Tools 和 QNEAT3。目的是找到最适合我们关于划定可达性区域研究规范的工具。使用小学步行距离 1500 米为标准的测试显示，ORS Tools 和 QNEAT3 产生的结果高度相似，而 QGIS 服务区域则严重低估了可达性，因为它识别的是符合标准的网络段而不是完整的可达性区域（表 1）。由于 QNEAT3 提供的结果与 ORS Tools 相当，且无需注册也不受每日查询限制，因此被选为主分析工具。
表 1. 插件测试。数值结果。
| 测试工具类型 | 面积 [公顷] | 地块数量 | 地块总面积 [公顷] | 区内地块百分比 [%] | 区内地块总面积百分比 [%] | 缓冲区内地块百分比 [%] | 缓冲区内地块总面积百分比 [%] |
| :--- | :--- | :--- | :--- | :--- | :--- | :--- | :--- |
| 缓冲区 | 5348.21 | 25,095 | 3845.90 | 87.89% | 83.27% | - | - |
| QGIS 服务区域 | - | 17,898 | 2626.22 | 62.69% | 56.86% | 71.32% | 68.29% |
| ORS Tools | 3167.06 | 21,748 | 3142.62 | 76.17% | 68.04% | 86.66% | 81.71% |
| QNEAT3 | 3539.48 | 21,359 | 3138.34 | 74.81% | 67.95% | 85.11% | 81.60% |
插件测试的结果以图形形式呈现于图 3。
图 3. 插件测试结果。

3.3.2. 全市可达性评估
数据根据法定标准进行了筛选，仅包括符合最低标准的公立小学和公共绿地：景观场地为 0.05 公顷（指具有硬质和娱乐基础设施的植被区域，特别是公园、绿色广场、休闲青年花园或遗产花园，不包括与道路、建筑物、垃圾填埋场、机场、火车站和工业相关的植被），森林为 0.10 公顷。由于《法案》（2003 年）要求绿地必须由地方政府单位或国家金库拥有，因此分析排除了半公共空间和私人区域。
可达性被操作化为地籍地块边界与《法案》（2003 年）定义的最近合格目的地之间沿行人可达网络的最短步行距离。当最短网络路径不超过相关法定阈值时，该地块被归类为可达（图 2）。
在网络模型中，学校被视为点状目的地，而多边形绿地则被转换为从其几何形状推导出的接入点。对于至少 3 公顷的绿地，如果这反映了法定综合可达的逻辑，则允许较小的合规场地的重叠可达范围。大于 20 公顷的场地单独分析。在这两种情况下，我们采用了相同的方法，使用 QNEAT3 和来自地形对象数据库的道路网络。

3.3.3. 规划背景下的可达性评估
本研究的部分采用了地块级可达性建模结果，并与根据克拉科夫当前地方区划计划的住宅区并置比较（图 2）。通过这种叠加，我们计算了法定可达性区域外的住宅区的面积和百分比。这揭示了克拉科夫当前城市结构符合新法定标准的程度，并确定了如果纳入城市总体规划则无法满足可达性标准的住宅区。

4. 结果
4.1. 小学的可达性
克拉科夫边界内的小学可达区面积为 195.92 平方公里，几乎占城市领土的 60%。这一规模确保了 160,747 个地块的法定可达性，占克拉科夫地块总数的 76.86%。具有法定可达性的地块总面积为 223.02 平方公里，占所有地块总面积的 68.23%。图 4 显示中心区域有密集且分布相对均匀的小学网络，反映了人口稠密的城市核心区紧凑的历史肌理。离中心越远，它们的布局越分散。学校之间的距离增加，特别是在具有广阔或不连续肌理的边缘地区。
图 4.1500 米范围内公立小学的可达性。
大多数被排除的区域位于边缘，特别是在北部、西部和东部。在这些地方，住房扩张往往超过了软性基础设施的建设速度。克拉科夫东部被确定存在最大的可达性缺陷，那里仅发现五所小学，形成了孤立的“可达性岛屿”。类似但规模较小的不可达区域位于波德戈热区以及一些住房分散的郊区。
结果显示，小学的区位可达性在克拉科夫各地差异显著，并与城市的历史扩张阶段相关。二战前发展的紧凑城市肌理区域表现出较高的可达性。与此同时，新住宅区和郊区，特别是传统教育结构之外的区域，在法定标准下往往仍被排除在外。

4.2. 绿地的可达性
克拉科夫的绿地可达区覆盖 288.95 平方公里，占城市总面积的 88.40%。区内有 195,132 个地块，相当于城市边界内地籍地块总数的 93.30%。可达区内地块的总面积为 297.31 平方公里。从百分比来看，它占克拉科夫地块总面积的 90.96%。如图 5 所示，几乎整个城市都能接入公共绿地，这表明符合法定要求的程度相对较高。无接入区域主要位于克拉科夫的南部和东部。那里主要是独立住宅和工业用地，大型绿色综合体数量有限。
图 5. 综合绿地可达性。
城市中部和西部的可达性较高，反映了旧城市布局中固有的、历史上发展起来的城市公园、绿色广场和树群系统。城市西北部的大片森林有助于提高可达性。它们的作用主要是休闲和生态方面的。然而，仅高可达性并不总是意味着绿地实际上是有用的。克拉科夫东部的绿地在空间上不连续，且功能多样性较低，这可能影响对可达性质量的感知。

4.3. 软性基础设施的可达性
第三个案例研究重点关注符合《法案》（2003 年）下所有可分析软性基础设施可达性标准的综合合规情况。克拉科夫边界内的综合可达区面积为 183.91 平方公里，占城市面积的 56% 以上。这一规模确保了 153,231 个地块对软性基础设施的接入，占克拉科夫地块的 73.27%。具有软性基础设施接入的地块总面积为 210.76 平方公里，占所有地块总面积的 64.48%。
可达区的空间分布表明城市内部存在显著差异（图 6）。可同时接入两种软性基础设施的区域往往聚集在市中心以及紧邻其南部和北部的区域。离中心越远，合规区域的份额逐渐降低，边缘地区存在许多可达性缺口。克拉科夫东部的缺陷最为严重，该区域超出了小学和公共绿地的范围。该地区只有少数飞地表现出法定合规性。沿城市边界识别出了具有软性基础设施接入区域的交替分布总体模式。
图 6. 两种软性基础设施的接入情况。
结果表明，软性基础设施可达性的范围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克拉科夫的历史和功能结构。市中心以及其他具有密集肌理和发达公共服务网络的老旧区域最为合规。边缘区域，特别是郊区，通常遵循分散的发展模式。那里的公共服务覆盖较差，学校和充足的绿地数量较少。在空间规划的背景下，这种软性基础设施可达性上明显的空间对比揭示了在地方尺度上需要更整合的住房和服务政策以及更好的功能平衡。

4.4. 克拉科夫规划背景下的软性基础设施可达性
克拉科夫有 270 个地方区划计划，另有 61 个正在进行中。当前的地方区划计划覆盖 259.01 平方公里，占城市总面积的 79.24%。这些计划划定了 71.29 平方公里或城市的 22%（约占区划计划面积的 27.5%）用于住宅住房。
我们对符合软性基础设施可达性标准的分析显示，大多数住宅区位于小学和公共绿地可达区内（图 7）。然而，我们确定了一些不符合《空间规划和开发法案》（2003 年法案）要求的区域。无学校接入的住宅区占地 17.62 平方公里（占城市的 5.4%，占地方区划计划中住宅区的 24.7%）。无公共绿地接入的场地共计 6.67 平方公里（占城市的 2.0%，占住宅区的 9.4%）。无法同时接入这两种基础设施的区域尤其令人担忧。它们覆盖 21.4 平方公里，占克拉科夫面积的 6.5% 以上，占地方区划计划中划定住宅区的约 30%（表 2）。
图 7. 根据规划文件两种软性基础设施的接入情况。
表 2. 规划文件背景下的软性基础设施可达性。
| | 克拉科夫市面积 | 占克拉科夫市面积的份额 | 占当前地方区划计划面积的份额 | 占住宅规划区面积的份额 |
| :--- | :--- | :--- | :--- | :--- |
| | [平方公里] | [%] | [%] | [%] |
| 当前地方区划计划面积 | 259.01 | 79.24% | 100.00% | - |
| 住宅规划区总面积 | 71.29 | 21.81% | 27.52% | 100.00% |
| 无小学接入 | 17.62 | 5.39% | 6.80% | 24.72% |
| 无公共绿地接入 | 6.67 | 2.04% | 2.58% | 9.36% |
| 无两种软性基础设施接入 | 21.4 | 6.55% | 8.26% | 30.02% |
结果与城市规划政策高度相关。如果将可达性标准引入克拉科夫的总体规划，一些住宅规划区将无法达到法定要求。

因此，规划规范必须通过更改分区类型或改善软基础设施可达性（如新建学校或绿地）来进行修订。然而，这将涉及巨额成本，并且需要与社区的实际需求相协调。

5. 讨论

5.1. 调节可达性：法律意图与城市现实之间

将市政城市规划标准纳入修订后的法案（2003 年）是合理的，因为应对当地社区在教育及公共绿地等方面的需求，直接遵循于 1990 年 3 月 8 日关于市政地方政府的法案（1990 年法案）第七条。1990 年法案将该事项视为市政当局的责任，市政城市规划标准旨在协助市政当局完成这一任务。有趣的是，该法案允许若干例外，使其成为事实上的便利化法规。市政当局可以但不必在市政总体规划中包含市政城市规划标准。这些标准应涉及小学和绿地，但 2003 年法案还为其他机构提供了标准：幼儿园、托儿所、诊所、图书馆、文化中心、养老院、指定运动区、公共交通站、邮局、药房、警察局和消防站。市政当局可以自由修改距离——或者在绿地的情况下，面积——标准。此外，市政当局的不同部分可以有不同的标准准则，农舍建筑也可以排除在确保软基础设施接入的义务之外。

这引出了一个问题：市政当局在自行规定软基础设施可达性市政标准方面拥有如此大的自由度是否合理且可取。一方面，这可能看起来有正当理由，因为每个市政当局在社会、经济、基础设施、文化、景观甚至地貌方面都各不相同。这种多样的考量似乎使得为波兰所有市政当局制定它们都能达到的标准变得困难，如果可能的话。这种高度自由度赋予地方政府权力，使其总体规划能够适应其特定环境。另一方面，由于市政标准不是强制性的且可自由制定，一些市政当局可能会放弃这一努力。这可能是因为他们担心此类限制会拖累甚至阻碍市政当局内的住宅扩张，这可能会间接影响其总体发展。总体规划中的软基础设施可达性标准将对市政当局具有约束力，既针对未来的项目，也针对将当前状态适应于总体规划的过程，这可能涉及额外成本。地方政府不愿接受这些标准的另一个原因是，这些标准影响住宅分区和分区批准。因此，软基础设施可达性标准对市政当局施加了某些看似重大的限制。居民可能不欣赏这些限制，特别是如果这些限制阻止他们在可达性区域以外的位置建房，尽管立法旨在作为改善市政当局关键社会服务可达性的积极驱动力，以及抑制住宅区供应过剩的障碍。Nowak 等人 (2025) 持有类似的观察结果。

关于可能受市政软基础设施可达性标准约束的对象，2003 年法案的法定规定可能会产生一些不确定性。该法案首先指定了两个类别，即公共绿地和小学，并给出了建议的距离标准。接下来，它列出了许多其他软基础设施设施，如文化中心、图书馆、邮局、药房和警察局。无论如何，可达性标准是自由裁量的，法定距离和面积值可以自由修改。这种措辞可能会引起对为何对这两组对象进行如此明确区分的合理性的质疑。可能立法者认为小学和绿地对居民日常生活和城市生活质量至关重要。然而，其他软基础设施组成部分，如医疗保健或公共安全，对于建立可达且可持续的城市环境也很重要。

波兰科学院国家空间发展委员会的法律和城市规划团队的分析也指出，立法意图与波兰实际的城市化和人口进程之间存在差异。可达性标准可能会在许多市政当局中造成一种悖论情况，因为学龄人口正在下降。尽管对初等教育的需求较低，但市政当局可能被迫建设新学校（Dziedzic-Bukowska 等人，2025）。相反，应该通过软基础设施的接入距离来控制城市化的范围，而不是反过来。这意味着住宅开发应由现有的学校和绿地网络引导，以巩固城市肌理并合理利用公共资产。

5.2. 定义绿地及其可达性面临的理论和实践挑战

尽管小学的定义清晰无歧义，但绿地的界定可能错综复杂。2003 年法案将公共绿地场所，如公园、绿色广场、青少年体育花园和遗产花园，纳入统称之下。它还指出它们应具备技术和娱乐基础设施，且面积至少为 0.05 公顷。2003 年法案也涵盖森林。这两类必须归地方政府或国库所有。然而，它不包括 Feltynowski 和 Kronenberg (2020) 提到的耕地和草地。这两位作者指出，排除这两种土地覆盖类型会导致公共统计中低估绿地，并阻碍有效的绿化管理。尽管如此，我们认为 2003 年法案的定义更为恰当，因为耕地和草地主要服务于农业用途，尽管它们对生态学高度相关。这些土地使用类别并非设计作为休息和娱乐场所，因此不应被视为软基础设施的一部分。我们相信 2003 年法案以足够均衡的方式定义了公共绿地。

根据 Biernacka (2020)，可达性可以以多种方式表征。因此，她区分了两类指标：城市规划指标和研究指标。2003 年法案中定义的绿地和小学可达性标准可归入第一组，因为可达性通过距离来衡量。这似乎是合理的，因为法律文件中设定的任何标准都应尽可能明确，以避免任何疑虑。人们可以争论距离标准是否核心，以及它本身是否足够，或者是否应结合本研究所示的其他因素，如人口进行考虑。另一方面，距离标准是可达性中最直截了当的方面，且软基础设施可达性标准旨在设定最低阈值。

研究人员还考虑绿地的吸引力。Biernacka (2020) 和 Biernacka 等人 (2020) 指出了这一点。然而，这一方面似乎受感知偏差困扰。一个区域是否对用户具有吸引力是一种意见而非事实。因此，立法中关于绿地吸引力的明确标准可能难以捉摸。很难指望总体规划会包含关于软基础设施可达性和吸引力的非常详细、多方面的标准，因为这不是其主要目的。因此，可达性的整体分析应留给研究领域，而非城市政策。尽管如此，市政当局可以进行更深入的绿地可达性和吸引力分析，用于内部目的，以便更好地将供应与当地预期相协调。

5.3. 评估波兰城市系统的空间可达性

研究结果表明，克拉科夫在实施经修订的空间规划和开发法案（2003 年法案）下的软基础设施可达性标准方面准备相对充分。结果也确认了与法定标准的高度合规性，尤其是在市中心的内部区域。

与其他报告相比，克拉科夫的结果符合欧洲城市趋势，尽管存在一些差异。与 ?aszkiewicz 等人 (2022) 报告的波兰市中心绿地可达性赤字不同，克拉科夫的绿地结构恰恰相反。其中心区域，包括老城区，达到了很高的可达性，高达 100%。这是由于历史性的城市绿化系统，包括普兰特花园（Planty Garden），它作为缓冲带和公共休闲绿环发挥作用。绿地不足主要出现在城市边缘，那里的肌理更加分散。与其他研究的差异可能源于不同的评估模型，包括绿地定义或指标的复杂性。注意，更大的一组标准（如定性标准）也可能部分影响克拉科夫可达性的描绘。

Burdziej (2016) 对波兰托伦的结果是基于时间而非距离标准。然而，它们仍然显示出相似的空间模式：靠近中心的区域绿地可达性最佳。Bartoszczuk 等人 (2023) 在华沙发现了城市肌理年龄与软基础设施可达性之间的相似联系，其中最古老的住宅区比最近建造的具有更高的可达性值。克拉科夫的研究结果证实了这一点。其动态的空间发展与新住宅区并行供应软服务并不完全相关。此外，根据 Korwel-Lejkowska 和 Topa (2017) 的报告，克拉科夫的表现远好于格但斯克。这些作者证明，格但斯克有 78% 的区域位于公园 20 分钟步行距离之外。这些差异可能源于特定的城市形态和不同的数据集。Korwel-Lejkowska 和 Topa 仅分析了官方城市公园，排除了森林或小型绿色广场，而我们的分析涵盖了这些。

鉴于缺乏关于小学空间可达性的近期研究，无法确定克拉科夫与其他城市之间在可达性方面的任何相似之处或差异。现有的报告要么因波兰教育系统的近期改革而过时，要么专注于农村地区。因此，任何与当前状态或城市地区的比较似乎都是徒劳的。

5.4. 对国际规划实践的启示

尽管实证研究聚焦于克拉科夫，且分析受到波兰 2023 年空间规划改革的启发，但当前的规划问题并非波兰特有（Nowak 等人，2026）。在许多国家，战略文件和城市政策日益强调将住宅区的扩张与确保基本社会服务和绿色基础设施的接入联系起来（Liberalesso 等人，2020）。这一趋势可见于欧洲关于生物多样性的文件（European Union, 2020, Regulation, 2024）、关于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的国际辩论（Longato 等人，2024）和城市韧性（Rothe, 2024），以及关于可持续、包容和气候韧性城市的论述（Davies and Lafortezza, 2017, González-García 等人，2025; Nowak and Bera, 2024）。在其他国家也能找到类似的观点。在英国（Natural England, 2024），可达性标准结合了针对不同绿地类别的尺寸和距离标准，并作为基于国家规划政策的指南发挥作用。

尽管关于社会基础设施可达性或 15 分钟城市的研究通常将可达性视为生活质量（Guzman 等人，2024）、环境正义（Jiang and Ma, 2025）或城市形态（Mondelli, 2026）的描述性方面，并基于旅行时间（Bruno 等人，2024, Feng 等人，2025）或复合指数（Knap 等人，2023, Plaza-Herrera and Mercadé-Aloy, 2025）进行分析，但本文提出的范式提供了一个与法规相符的更简单替代方案。在这种情况下，可达性在法规框架内得到明确定义。分析基于法案中指定的距离阈值。因此，它反映的是法律定义而非行为定义的可达性。尽管这些阈值促进了基本服务的短距离，但应主要将其视为最低规划标准，而非反映居民日常功能可达性。这是因为它们超过了国际文件中典型的步行距离建议，例如世界卫生组织欧洲区域办事处 (2016) 建议的到最近绿地的距离至少为 300–400 米，或流行的 3-30-300 规则（Konijnendijk, 2023）。到小学的法规定距离也应被视为法规阈值。关于积极上学交通的研究表明，到学校的距离是交通方式选择的最强预测因素之一。随着距离的增加，人们倾向于更少步行或骑自行车上学（Ikeda 等人，2018, Nelson 等人，2008）。

本文使用标准数据集和网络分析来操作化可达性标准。因此，所提出的方法学可国际转移。

其他城市和规划系统只要当局拥有必要的数据，均可采用这一程序。所提出的视角核心不仅在于可达性测量，还在于将其作为迈向更理性空间政策的指导工具。特别是，它可以验证新的住宅区是否划定在实际拥有必要软基础设施的区域。在城市蔓延、服务碎片化以及可建设面积过剩的背景下，这一点尤为重要。这一逻辑在波兰以外也能带来启发。它将住宅开发与最低水平的软基础设施要求绑定，并利用可达性分析作为评估当前开发和规划决策合理性的工具。这种可复制的诊断工具将政治意图与空间现实结合在一起。此外，我们对波兰法规结构的探讨对其他国家的专家可能也有用，因为它们展示了在制定可达性标准时可能出现的解释和实施困难。这样，他们可以支持选择更精确和有效的法律及规划手段。

本研究为空间政策提供了几项重要的普遍性建议。划定新的住宅区之前，应首先验证基本软基础设施组成部分的可达性。其次，符合最低可达性标准应被视为扩展住宅区的前置条件，或者至少应与健全的基础设施发展规划相联系。然而，正式的法律要求应与行为学和人口统计分析相补充，特别是针对儿童、老年人以及行动受限群体。此外需注意，可达性审计应利用绿地状况、功能性和吸引力的定性指标，以及学校和其他服务实际容量的评估。

6. 总结与结论
我们的分析表明，克拉科夫的空间功能结构相对较好地适应了新立法引入的软基础设施可达性标准。约 77% 的地籍地块位于距离小学 1500 米的步行范围内，近 93% 的城市地块可以到达符合法定面积和距离标准的公共绿地。尽管如此，结果表明存在明显的空间分化，并指出了不足之处。主要在城市边缘发现可达性不足，特别是在城市东部、南部和西南部，那里的住房扩张未得到软基础设施项目的匹配。此外，本地分区规划中约 30% 的住宅区不符合研究中调查的至少一类软基础设施的法定可达性标准。

缺乏可达性保障的住宅区需要地方政府特别关注。建议在这些地点建设新的软基础设施或修订分区规划。同时，现有绿地应受到保护，防止被转化为可开发区，并保持良好的技术和功能状态。通过适当管理和配备休闲设施，其吸引力可以显著提高，以更好地满足当地社区的需求。结果可以实质性地支持城市空间规划和土地管理决策。它们指出需要修改计划住宅区的选址，并优先在不足区域投入资金建设新学校和绿地。它们还强调了持续开发连贯的蓝绿基础设施网络以及将空间规划更紧密地融入环境和交通政策的必要性。

在更广泛的背景下，结果证实，空间功能上符合软基础设施可达性标准是塑造可持续和包容性城市环境的核心。如果城市要更具韧性、可达性和宜居性，空间规划和社会政策也必须更加紧密地相互联系。像克拉科夫这样的大型城市群爆发式蔓延，给城市规划者在平衡住宅开发和公共服务可达性方面带来了日益增加的挑战。因此，新立法可以作为支持明智空间规划的重要工具。如果地方政府充分利用这一工具，他们可以启动有意义的转变，改善软基础设施的可达性，特别是在以住宅为主的郊区。

尽管如此，结果仅涉及由法定标准定义的软基础设施可达性的空间方面，并使用 GIS 技术进行测量。研究未涵盖定性因素，如绿地的状况、功能性或吸引力。它还排除了人口变量和教育实际需求。另一个局限性是假设了恒定的步行速度，并忽略了道路网络所反映的其他物理障碍。

未来的研究议程可以包括对不同用户群体（儿童、老年人和行动受限人员）的社会人口统计分析，以及公共基础设施的定性评估。软基础设施可达性标准属于自由裁量性质这一事实引发了关于其有效性以及对空间管理质量和成功实际影响的问题。另一个有价值的研究方向是核实波兰有多少市镇决定在其总体规划中实施软基础设施可达性标准，他们选择了哪些标准，以及哪些因素影响他们的决策。此类分析将更好地深入了解新的城市规划工具的表现及其对波兰可持续空间发展的影响。目前，波兰各市镇仍在制定其总体规划，因此尚无法调查标准的实际执行情况和有效性。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Kukulska-Kozie? Anita：撰写 – 审阅与编辑，撰写 – 原稿，验证，监督，资源，方法学，调查，资金获取，数据管理，构思，形式分析，软件，可视化。
Wierzbicki Artur：撰写 – 审阅与编辑，撰写 – 原稿，可视化，验证，软件，资源，方法学，调查，形式分析，数据管理，构思，资金获取。
Hernik Józef：撰写 – 审阅与编辑，撰写 – 原稿，资金获取，监督。

资金
本研究由波兰共和国教育部和科学部为克拉科夫农业大学的 2024、2025 和 2026 年提供的补贴资助。本研究还由农业大学博士生院的科研基金共同资助。

Artur Wierzbicki|Anita Kukulska-Kozie?|Józef Hernik
波兰克拉科夫农业大学土地管理与景观建筑系，波兰克拉科夫米茨凯维茨大街 21 号，邮编 31-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