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森林规划中涉及利益相关者与市民的三步式Scientific Café方法

《Urban Ecosystems》：A three-step Scientific Café method to involve stakeholders and citizens in urban forest planning

　　

以通俗易懂的方式传播复杂科学内容，对支持公民社会中的知情决策至关重要。本研究开发了一种参与式方法，用于让集体利益相关者（collective stakeholders）与市民（citizens）共同参与意大利东北部一处城郊森林（peri-urban forest）的协同设计与规划。研究人员在维琴察（Vicenza）的Carpaneda森林应用了三步式Scientific Café方法。第一轮工作坊有20个集体利益相关者（如协会、组织）参与，他们优先排序生态系统服务（Ecosystem Services，ESs），开展S.W.O.T.分析，并制定长期管理策略。第二轮工作坊有15名居民参与，重点确定与利益相关者既定策略一致的短期管理行动。两步产出被整合为共享的管理总体规划（Participatory Masterplan），随后提交参与者征求反馈。集体利益相关者强调文化服务（如游憩与环境教育）以及调节服务（包括气候与微气候减缓、水文调节）的重要性；市民同样重视游憩、环境教育与生物多样性保护。三步式Scientific Café被证明是一种有效、可适应且低成本的方法，能够整合异质知识与不同专业水平，促进城市森林规划与治理中的对话、包容性与知识共同生产。

研究背景方面，近年来将科学知识传播给公民社会以支持决策受到广泛关注，但已有参与式研究多聚焦单一技术或单一群体讨论，较少构建按角色、知识和期望区分集体利益相关者与个体利益相关者，并将贡献系统整合进共享规划成果的结构化框架。城市与城郊森林作为绿色基础设施可提供微气候改善、CO₂封存、污染削减、游憩与文化服务等生态系统服务（Ecosystem Services，ESs），其管理影响多重用户群体，因而社会接受度与科学—政策—市民对话十分关键。现有Scientific Café／World Café文献多用于教育、医疗与社会科学领域，林业部门应用极少，且偏重科普而非形成战略文件，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以填补自然资源管理中对Scientific Café方法用于制定参与式总体规划的知识空白。

研究人员在意大利东北部维琴察市西部的Carpaneda城郊森林（4.88 ha，2009年造林，以黑桤木Alnus glutinosa、白柳Salix alba、白杨Populus alba等先锋与湿生树种为主）测试三步式Scientific Café框架：先通过利益相关者分析识别20个集体利益相关者，再公开招募15名市民，最后由研究组整合产出并在线反馈。论文发表于《Urban Ecosystems》。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上，研究人员先做文献与文献计量网络分析（VOSviewer）梳理World Café／Scientific Café研究聚类与缺口；继而用利益相关者分析（stakeholder analysis）将对象分为公共机构、第三部门协会、自由职业者与私人顾问；第一步对集体利益相关者采用ESs优先排序、S.W.O.T.分析与问题—解决树（tree of problems and solutions）工具；第二步对市民采用协同设计焦点小组与场地平面参与式绘图（participatory mapping）；第三步由研究组把两类产出整合为Participatory Masterplan并在线回流反馈。样本方面，集体利益相关者为维琴察及威尼托大区相关机构与协会，市民为居住地邻近Carpaneda森林的15名居民。

研究结果如下。

利益相关者参与（Stakeholder engagement）：研究人员通过头脑风暴让集体利益相关者优先识别Carpaneda森林最重要ESs，再用千年生态系统评估（Millennium Ecosystem Assessment，MEA）四类框架归类。结论为文化服务最受强调，尤其是环境教育、儿童与家庭自然认知、残障群体与居民游憩；调节服务方面森林可净水、缓冲、缓解城市热岛、过滤污染物、固碳；支持服务体现为景观尺度生物多样性维持与生态连通；供给服务不被看重，仅养蜂与传粉花卉资源被提及。

S.W.O.T.分析：研究人员依据利益相关者定性陈述做内容分析，得出优势为15年以上自发演替、本土种更新、近居民区可达、可作教育监测实验室；劣势为面积小于5 ha、内部可达性差、Dioma沟行洪洼地限制设施建设、缺管理计划；机会为与维琴察西部绿地连成城市绿带和生态网络；威胁为城市化、公路与工业区屏障、集约农业影响水质与生态功能。由此研究人员得出长期策略：制定参与式共享管理计划、分区管理、强化生态连通、少干预自然演替、提升与城市连接的可达性。

市民参与（Citizen involvement）：研究人员用站点地图让市民提出短期行动并讨论选址，形成A、B、C、D四个管理区。A区保调节服务与自然演替；B区保树种多样与栖境树、设永久样地监测；C区改善标识、户外课堂、康养座椅与感官步道以提升文化服务；D区试城市养蜂、种蜜源植物、办低影响文化与教育路径。横向策略还包括社区志愿、大学科研监测、标识与步道可达、原生树种绿廊连通。

参与式总体规划（Participatory masterplan）：研究人员把利益相关者中长期策略作为框架，将市民短期行动按顺序嵌入，不赋数值权重而视作互补输入；文件共享后约四分之一参与者反馈，研究组判定其与会议结论一致并接受，最终稿将交市政当局以支撑未来规划。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指出方法创新在于按知识利益分隔群体再整合进共享框架，比传统焦点小组／听证会更兼顾结构与自发；三步顺序工具（优先排序、S.W.O.T.、参与式绘图）保证可比性与创造性，适合协同设计早期。局限包括自愿参与代表偏误、引导质量影响发言均衡、文化服务被过度讨论而调节服务较浅、单案例推广需谨慎，且依赖机构支持与熟练引导员。相较MCDA（Multi-Criteria Decision Analysis）的定量加权，Scientific Café偏定性与迭代协商；相较独立SWOT或参与式绘图，本框架把诊断、空间偏好与策略生成连成一体，利于实时协商与共识。

研究结论部分译为：本参与式过程最终落实为一种可操作的管理指导文件，即Participatory Masterplan。将集体反思、技术分析与参与成果整合为连贯规划框架，使共享愿景转化为具体战略与操作方向；该文件既是参与过程综合也是实践应用，可作为Carpaneda城郊森林治理的活文档，并为公共当局起草森林管理计划、建立公私合作未来管理奠定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