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下的水治理：英国林肯郡的新自由主义结构与协作式淡水管理

《Frontiers in Environmental Science》：Water governance under pressure: neoliberal structures and collaborative freshwater management in Lincolnshire, United Kingdom

　　

全球水资源正面临着洪水、干旱、气候变化以及日益增长的人类需求所带来的多重压力。应对这些挑战需要具备综合性和适应性的治理体系，以便能够对淡水系统中快速的环境变化作出响应。本研究调查了在高收入国家（英国林肯郡）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区域内，系统性治理过程如何塑造地方层面的水治理挑战，特别关注在新自由主义经济中，公共与私营组织之间的关系——其特征是监管职责与运营职责相分离。一项两阶段的专业利益相关者调查在两轮中共收集了30份回复（第一轮11份，第二轮19份）。在网络分析中，个体回复被汇总到组织层面，使每个组织作为一个单一节点呈现，从而构成一个包含30个组织的网络。研究采用基于PageRank算法的利益相关者网络分析，以识别关键行动者、考察组织间关系，并探索整合洪水管理与水资源管理的障碍与机遇。研究结果揭示了三个优先改进方向：加强组织间协作、强化软性治理机制（包括培训、数据共享和联合政策倡导），以及推动将洪水风险、水资源需求和气候适应目标联系起来的整体性治理。非部门性公共机构成为水和洪水治理中最具影响力的行动者，被65.8%的受访者提及；而组织间协作是最受支持的重点治理改进方向，94.7%的受访者将其评为高优先级。研究得出结论：有效的协调——在制度性改革和软性治理框架的共同支持下——对于将共同的环境优先事项转化为实际行动至关重要，且利益相关者认为，以效率为导向的新自由主义改革导致了治理职责的碎片化，并制约了应对这种碎片化所需的协作能力。

全球淡水资源正面临日益严峻的挑战，这些挑战源自洪水、干旱、气候变化以及持续增长的人类需求等多重压力。在此背景下，传统的水治理模式已难以有效应对淡水系统内复杂且相互关联的环境变化，迫切需要整合性与适应性治理框架。针对高收入国家中新自由主义水治理体制与区域水资源压力之间的张力，尤其聚焦于监管与运营职责分离的治理结构如何影响地方管理实践，研究者以英国东部水资源压力严重且以农业为主导的林肯郡为案例，开展了系统的实证考察。研究首先梳理了英国自1980年代以来以私有化、市场化机制和监管-运营分离为核心的新自由主义水改革历程，并指出此类改革虽以提升效率为目标，但往往导致治理碎片化、公共问责弱化及环境与社会的长期目标被忽视。随后，研究人员采用两阶段利益相关者调查法收集专业从业者视角的数据，共回收30份有效问卷；在组织层面汇总个体回复后，研究者应用PageRank算法构建包含30个组织节点的有向无权网络，计算组织与行业两个层级的影响力分数，以识别核心行动者、边缘行动者及连接性角色。调查内容涵盖组织协作类型、感知影响力、投资优先级、治理挑战重要性以及治理改进优先级五个维度，并对开放式文本进行了定性分析以补充解释定量结果。在网络分析基础上，研究进一步测评了利益相关者对整合洪水管理与水资源规划的关键瓶颈、协调不足及制度障碍的感知。研究结果显示，在组织层面，非部门性公共机构（PageRank=0.062）和县议会（0.058）是最具影响力的行动者，其次为水务部门、地方级慈善机构、国家政府等；在行业层面，网络呈现核心-边缘结构，非部门性公共机构与水务部门处于核心地位，而农业企业、私人法律部门和公共资助的县级组织处于边缘位置。调查结果表明，最常见的协作形式仅为定期参加会议或研讨会（32%），联合资助项目（16%）和联合研究（11%）次之，而数据共享和应急响应等深度协作形式较少。59%的受访者将升级老化城市基础设施列为优先投资领域，21%的人提出加强海岸韧性；在治理挑战评估中，满足未来供水需求和制定统一洪水战略均被73.7%的受访者评为“至关重要”，气候整合也被68.4%的受访者列为关键事项；在改进优先级方面，94.7%的受访者将加强组织间协作列为高优先级，而将水务部门设为法定咨询机构的支持度相对较低。研究进一步揭示，利益相关者普遍认为，以效率和成本削减为导向的新自由主义改革削弱了公共部门的组织能力，压缩了建立信任、数据共享和联合规划等软性治理机制的空间，使各组织在孤立状态下运作，难以形成统一的战略协调能力。针对上述发现，作者提出需同时推进正式制度层面的协调机制建设和软性治理框架的强化，包括建立区域性主导协调机构、发展跨机构数据共享系统，以及构建定期汇聚公共机构、公用事业、地方当局和社区行动者的结构化利益相关者参与平台，方能在日益加剧的环境压力下支撑长期韧性与有效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