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imals》：A Step Too Far? Public Perceptions on Navigating the Introduction of Robot Technologies into the Human–Animal Relationship in Agriculture
编辑推荐：
随着机器人被设计用于执行畜牧业的日常运营任务，人类可能与农场动物完全脱节。本研究通过与澳大利亚公众成员的对话发现，人们愿意接受农业机器人进入人类-动物关系的程度将取决于多种因素，例如人类对农场动物的责任和监督、人类直觉和同理心在动物护理中的重要性，以及提供自然
随着机器人被设计用于执行畜牧业的日常运营任务，人类可能与农场动物完全脱节。本研究通过与澳大利亚公众成员的对话发现，人们愿意接受农业机器人进入人类-动物关系的程度将取决于多种因素，例如人类对农场动物的责任和监督、人类直觉和同理心在动物护理中的重要性，以及提供自然生活作为农场动物福利的条件。研究结果强调，若农业机器人影响人类-动物关系，将会引发重要的伦理和政策问题。研究人员识别出一组可能对公众接受畜牧业机器人至关重要的条件。
论文解读：农业机器人引入人类-动物关系的公众认知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随着人工智能（AI）和机器人技术的快速发展，农业领域正经历深刻变革。机器人被设计用于执行畜牧业的日常运营任务，这不可避免地改变了人类与农场动物之间的互动方式。已有研究表明，自动化程度可能发展到人类几乎不再踏足农场的程度，除了消费动物产品外，人类与农场动物将完全脱节。然而，现有文献关于公众对农业机器人引入人类-动物关系的态度研究十分匮乏。尽管社会态度已知会影响农业技术转型，但针对动物农业中机器人技术的社会可接受性及其对人类-动物关系影响的研究尚属空白。消费者购买习惯直接影响畜牧价值链的成功，且公众辩论有能力塑造未来政策，因此，了解公众对机器人技术介入人类-动物关系的看法具有重要现实意义。该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研究空白，探讨澳大利亚公众对农业机器人引入人类-动物关系的看法，特别是何时以及在何种条件下这种引入是可以接受的。论文发表于《Animals》期刊。
二、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3年至2025年间，在澳大利亚都市和乡村地区开展了12场对话小组（Dialogue Groups，DGs，n=67）和两次社区陪审团（Community Juries，CJs，n=23）研究。参与者由专业招募机构Taverner Research Group根据社会经济指标（如性别、年龄、职业、邮政编码和教育程度）招募，以确保社区代表性。对话小组样本中女性略多（n=38, 57%），多数参与者与农业无直接关联。社区陪审团分别在墨尔本（都市）和米尔杜拉（区域农业城市）举行。对话小组采用假设情景法，由主持人呈现涵盖园艺和家禽生产的场景，引导参与者讨论其道德直觉和判断。社区陪审团则让参与者在听取五位专家证人预录的证词后，进行深度审议并达成裁决。数据采用框架分析法（Framework Method）进行分析，由三名研究人员建立初始编码框架，并通过演绎和归纳编码进行分类。对于社区陪审团，研究人员通过反复阅读转录文本，结合从对话小组数据分析中识别的关键词（如动物福利、感知、自然、责任等）进行主题识别。
三、研究结果
1. 感知、道德义务与责任
研究发现，大多数参与者同情并理解被视为有感知能力的动物，认为它们能像人类一样感受痛苦、恐惧和快乐。参与者普遍认为，人类对农场动物负有照顾的义务，应承认它们的“压力和生活方式”。当讨论机器人介入时，参与者将道德责任理解为需要人类对机器人与有感知动物之间的互动进行监督或监管。一位参与者指出，“它是一个活生生的东西，并且有认知……这就是一条界线。你需要有人类进行某种程度的监督”。许多参与者还提出，如果畜牧业实现机器人化，人类应对动物福利负责并承担责任，因为“机器人不对任何事情负责”。社区陪审团成员也强调人类责任的重要性，甚至主张人类在屠宰过程中仍对个体动物负有照顾义务，并应保留道德上的不适感，因为这关乎“使我们成为人类的东西”。
2. 人类直觉与同理心
参与者强调了直觉、关怀和同理心在妥善对待动物方面的重要性。他们认为，农民拥有对动物体验的直观理解——即所谓的“人情味”（human touch），这是机器人无法复制的。一位参与者表示，“人情味的精髓在于我们有大脑……你无法传达同理心的感觉和真实情感的感觉，因为它们不是天生就有的……它们是编程进去的”。一位有医学背景的参与者类比了医患-机器人关系中的照护技术，强调在高压力决策中需要人类的直觉和响应能力。然而，也有部分参与者承认人类-动物关系并非总是积极的，例如一位有农场工作经验的参与者提到工人踢打或虐待鸡只的情况，认为机器人可以避免这种情绪驱动的暴力。总体而言，大多数参与者一致认为，要使机器人使用可接受，它应改善有感知动物的福利，无论是通过提供标准化的良好“照护”，还是减少故意的人类残忍行为。
3. 农场动物应享有自然生活
一些参与者倡导允许动物表达自然行为并促进积极人类-动物关系的农业方法。他们不仅承认农场动物的内在价值，还肯定了其外在价值：健康快乐的动物能提供更高质量的农产品。作为接受机器人在农业中使用的前提条件，多位参与者强调了农场动物能够享受自然生活的重要性。一位参与者甚至设想了一种由AI和机器人运行的自然生活方式，认为如果鸡能在整个生命周期中只是与其他鸡一起放松，并且AI使其生活更好，那么他完全支持。其他参与者反思了新技术如何支持自然生活，并可能为人与动物福利带来“AI与人类之间的共生关系”。此外，研究还观察到物种歧视现象，即人们对不同物种赋予不同的道德价值，例如对哺乳动物的关注多于鸡，这可能意味着某些消费者会接受机器人在家禽生产中的应用而非其他类型的畜牧生产。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结果表明，高度自动化的动物农业将人类与农场动物的所有接触完全移除，很可能被澳大利亚公众视为“走得太远”（a step too far），主要基于其道德和社会影响。但如果存在人类对机器人与农场动物互动的监督，混合型（人-动物-机器人）关系可能会被接受。即便如此，公众接受度将取决于有助于促进人类和动物福祉的背景和条件。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将公众直觉与伦理文献相结合。关于道德责任，参与者普遍拒绝机器人承担对有感知农场动物责任的观念，质疑谁将以何种方式负责和问责。这与Peter Singer的观点相符，即动物利益应被纳入最小化痛苦和最大化快乐的决策中。关于人类直觉与同理心，参与者认为完全自动化会消除农民在照料动物方面的隐性知识（tacit knowledge），这种通过多年实践经验获得的“对动物的眼光”是技术无法复制的。然而，参与者并非一致认为人类接触必然有益，因为人类也可能实施暴力，这使得问题复杂化：关键在于保留哪些形式的接触有益于动物，而哪些可以通过自动化减少。关于自然生活，参与者支持农场动物有机会表达自然行为，类似于野生同类的生活方式，这暗示公众可能偏好再生农业和林牧复合系统等替代方案。同时，参与者认为人与动物的田间互动与动物享受自然生活并不矛盾，而是涉及坚定的管理责任。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通过研究人员与澳大利亚公众的多结构互动，研究人员识别出一组公民期望在机器人（及其他技术）被引入农业中人类-动物关系时应满足的条件。这些条件包括：人类参与和监督，以确保与（有感知）农场动物的尊重关系，并防止人类与非人类动物的疏离；农业环境应提供支持自然行为和接近自然生活的条件，可能通过非侵入性或动物友好型机器人实现；技术支持最大化积极情感状态和最小化消极情感状态的机会；支持小型或家庭农场系统，使机器人与人类合作工作；以及动物养殖中明确的问责、责任和诚信界限。研究表明，公众对农业机器人进入人类-动物关系的意愿将取决于人类对农场动物的道德责任、同理心和隐性知识在照护中的重要性，以及自然生活作为动物福利的条件等因素。公众对动物农业中机器人技术进步的支持很可能取决于这些及其他伦理条件的满足，以及这些技术对人类-动物关系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