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付创新的采用与福利效应——以秘鲁数字钱包为例

《Information Economics and Policy》：Adoption and welfare effects of payment innovations: The case of digital wallets in Peru

　　

•我们考察了推动秘鲁Yape和Plin迅速普及的促进因素、催化剂和设计要素。
•我们估计了有银行账户消费者中支付工具的Logit需求模型，其中现金作为支付选择集中的外部选项进行建模。
•我们利用交易金额和交易笔数的汇总信息，计算了每种支付工具的市场份额。
•我们模拟了在增加或移除特定支付属性时，市场份额如何变化。
•我们估计了数字钱包进入支付选择集后消费者所获得的消费者剩余收益。

引言

数字支付在促进普惠金融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普惠金融，即由正规机构提供的金融服务的可及性和可负担性，已知能够刺激经济增长（Fabregas和Yokossi，2022；Qiu，2022；Aguilar等，2024）、遏制贫困（Aker等，2016），并通过缩小性别（Suri和Jack，2016）和教育水平（Grohmann和Menkhff，2018）方面的收入差距来降低收入不平等。数字支付，尤其是快速支付，有潜力将金融服务体系的获取范围从支付领域扩展到储蓄和信贷（Aurazo和Franco，2024；Aurazo等，2025）。

秘鲁的经验为研究数字支付的快速普及提供了有益的场景。在经历数年相对有限的增长后，数字支付于2021年左右开始加速，此后迅速扩张。每位成人的数字支付笔数从2019年的约50笔增长到2024年的456笔，增长了九倍以上。在此期间，数字钱包超越银行卡，成为该国使用最广泛的无现金支付工具。这一转变使秘鲁成为研究支付数字化规模及其实现机制的相关案例。在此意义上，本文旨在研究新的支付工具如何重塑支付行为，并估计与此颠覆性变革相关的消费者福利收益。这些问题对于其他希望减少现金使用、扩大数字支付采用的经济体同样具有参考价值。

秘鲁数字支付的快速增长在很大程度上由两个本土数字钱包——Yape和Plin——推动。自上线以来——Yape于2017年2月，Plin于2020年5月——两者均迅速增长。到2023年12月，它们占秘鲁零售无现金交易总量的50%以上，超过银行卡支付（占比23%），成为该国领先的无现金支付方式。它们的扩张也改变了无现金支付的构成：与2019年相比，数字钱包和ACH即时转账是唯一获得市场份额增长的支付工具，而银行卡、行内转账和ACH非即时转账则呈下降趋势。然而，这些工具似乎服务于不同的支付需求。数字钱包主要用于频繁、低价值的支付，包括向微型和小型商户的支付，平均交易金额约为秘鲁索尔（PEN）50（约13美元），而ACH即时转账的平均交易金额为PEN 856（约220美元），信用卡交易的平均金额为PEN 210（约55美元）。

先前的研究讨论了Yape成功的多个因素。例如，Barrantes和Alzamora（2023）以及Aurazo和Gasmi（2024）强调了其面向年轻用户的沟通策略、应用程序的便捷性和易用性，以及广泛的微型和小型商户网络。我们在该文献基础上，将数字钱包普及的主要驱动因素归纳为三个维度：促进条件、新冠疫情和支付工具设计。促进条件包括银行账户获取渠道的扩大、手机和互联网服务的普及。疫情通过封锁措施、社交距离和通过金融系统发放政府补贴加速了普及。最后，诸如易用性、免费交易、与其他支付方式互操作以及被广泛的微型和小型商户网络接受等设计选择，帮助Yape和Plin成为广泛使用的工具。

本文从多个方面为支付选择和数字支付采用的文献做出贡献。首先，我们将Berry（1994）提出的需求估计框架改编应用于支付市场，其中现金作为有银行账户消费者可用的支付替代方案集合中的外部选项。其次，我们使用汇总信息计算支付工具的市场份额，依赖于基于交易金额和交易笔数的两阶段计算。第三，我们模拟了在增加或移除特定支付属性时市场份额的变化。第四，我们估计了数字钱包进入选择集后消费者的剩余收益，为该情境下福利效应的首批实证估计之一。

我们的实证分析涵盖秘鲁可用的六种主要数字支付工具：数字钱包、行内转账、ACH即时转账、ACH非即时转账、借记卡和信用卡，其中现金作为外部选项。我们通过两阶段程序构建市场份额，以更好地捕捉有银行账户消费者面对的选择集。这种方法也反映了样本期间支付行为的急剧转变：现金交易份额从2019年1月的40%下降到2024年4月的18%，而数字钱包的份额在2024年4月增至50%。

利用这些数据，我们通过利用支付市场的双边定价结构的工具变量策略来解决价格内生性问题，从而估计支付工具的需求。估计结果表明，价格和属性都与支付选择相关。较高的付款人费用与较低的支付工具需求相关，而提供即时、全天候资金可用的支付工具往往更受用户青睐。接受技术，如二维码功能和POS终端受理，也与更强的偏好相关。这些模式有助于解释Yape和Plin的快速采用和使用，其设计结合了零或低用户费用、即时结算、简单的启动方式和不断扩展的受理网络。研究结果对不同市场份额构建方法、不同的现金支付衡量标准以及考虑网络效应的规范设定均具有稳健性。

此外，我们估计了当付款人费用增加以及支付属性被增加或移除时，每种支付工具的市场份额如何变化。数字钱包交易付款人费用增加PEN 0.01（约0.003美元）将使其市场份额下降0.31个百分点，借记卡和现金获益最多。移除即时和全天候转账将使数字钱包的市场份额下降15.75个百分点；停止与POS支付的互操作将使市场份额下降26.01个百分点；移除二维码功能将使市场份额下降4.45个百分点。这些练习说明了设计选择如何实质性地影响新支付工具的采用。

最后，我们估计了Yape和Plin对有银行账户消费者可用所相关的福利收益。遵循Train（2009）和Shy（2020）的方法，我们计算了当数字钱包被纳入选择集时每笔交易的消费者剩余变化。估计的收益随时间稳步上升，从2019年1月的0.5%上升到2024年4月的68%。这一增长与数字钱包的使用增加、其功能的扩展（包括自2021年4月起能够在卡片POS终端支付的能力）以及网络效应可能增强相一致。

本文结构如下。第2节描述Yape和Plin的运作方式，讨论其在秘鲁被采用背后的促进条件、催化剂和关键设计特征，包括秘鲁中央储备银行（BCRP）的互操作策略。第3节介绍数据和计量策略。第4节讨论估计的需求结果。第5节估计数字钱包可用性的消费者福利收益。第6节得出结论。

相关文献

本文与两个文献方向相关。关于消费者支付选择，人们选择现金而非数字支付的原因涵盖广泛，包括非正规性（Aurazo和Vega，2021b；Aurazo和Gasmi，2022）、逃税（Aurazo和Vega，2021a）以及对金融机构缺乏信任。此外，缺乏互联网和手机获取渠道会阻碍移动支付及其他金融服务的采用（Grzybowski等，2023；Mothobi和Kebotsamang，2024）。采用还受多种人口统计变量的影响，包括年龄、种族、性别、教育、居住地、婚姻状况和家庭规模，以及一系列经济因素，如收入、储蓄、债务和就业状况（Arango等，2015；Aurazo和Vega，2021b；Klee，2008；Shy，2020；Stavins和Shy，2015）。当然，金融教育至关重要，因为它可能影响用户对支付工具和提供服务的机构的信任程度，以及交易背后的技术和程序（Ha等，2023）。此外，支付属性（如成本、速度、安全性）以及交易特征（如交易金额、购买产品类型、折扣和附加费）在个人选择在POS终端如何支付时同样重要（Chen等，2019；Klee，2008；Stavins，2018；?wiecka等，2021；Wang和Wolman，2016）。

关于需求估计，文献提出了两种方法：i）使用微观数据（如调查）和ii）使用市场份额的汇总信息。我们将聚焦于第二种方法。Berry（1994）在这方面是先驱，并开辟了新的研究途径。在一定假设下，市场份额可以反映消费者偏好。需求可以被估计为价格和可观察产品特征的功能。Logit需求模型被广泛用于此目的，但面临确定更现实的价格弹性的问题。为了在产品之间允许灵活的替代模式，嵌套Logit需求和随机系数Logit需求模型更受青睐（Berry等，1995）。这些模型的应用十分广泛，涵盖多个行业，如汽车（Berry等，1995）、即食谷物（Nevo，2001）、银行业（Dick，2008）和数字技术（Shreeti，2024）等。本文基于Berry（1994）的研究，不打算深入探讨其他更复杂的模型。主要原因是关于支付工具的数据有限，无法识别更细粒度的交易组（如点对点与点对商户交易、行内与行间交易，或小额与中等金额交易）或市场（如次国家层面而非国家层面）。我们的分析还与关于数字支付系统采用和设计的最新研究相关，包括关于快速支付系统和数字平台的研究（Cornelli等，2024；Frost等，2024；Aurazo等，2025）。这些研究强调了互操作性和网络效应的重要性，这也是我们对秘鲁数字钱包分析的核心。

章节摘要

制度背景与成功因素

我们首先描述Yape和Plin是什么及其运作方式，然后讨论其快速采用背后的因素，分为三类：促进条件、催化剂和关键设计特征。

估计支付工具的需求

在讨论了Yape和Plin采用背后的促进条件、催化剂和设计特征之后，我们现在转向对塑造终端用户对支付工具需求因素的正式分析。我们使用秘鲁主要零售支付工具的汇总月度市场份额来估计需求：数字钱包（Yape和Plin）、行内转账、ACH非即时转账、ACH即时转账、借记卡、信用卡和现金。

Logit需求结果

表3展示了我们计量回归的主要结果。这些结果以不同支付工具（相对于现金）市场份额的对数作为因变量，作为费用和一组属性的函数。首先，较高的付款人费用与较低的支付工具需求相关，且这一关系在不同规范设定中均稳健。其次，全天候即时资金可用性与较高的需求相关，且在不同规范设定中保持稳健。

数字钱包可用性带来的消费者福利收益

在估计了支付工具的需求之后，我们使用模型来量化有银行账户的消费者从可用的数字钱包中获得的每笔交易福利收益。

我们使用期望消费者剩余来衡量福利。在Logit框架中，消费者剩余捕捉了消费者从可用的支付工具集中获得的预期收益。

在我们的研究情境中，这一集合包括数字钱包、行内转账、ACH 非即时转账。结论 在本文中，我们考察了促使秘鲁 Yape 和 Plin 快速普及的推动因素、催化剂和设计要素。电信和支付基础设施的改进，加上金融包容性的提高以及对数字支付的熟悉程度增加，为疫情期间数字钱包的整合提供了坚实基础。然而，使 Yape 和 Plin 在众多支付方式中脱颖而出的是它们用户友好的界面和零手续费。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Arturo Andia：撰写 – 初稿、可视化、数据整理。Jose Aurazo：撰写 – 初稿、可视化、方法论、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构思。Marcelo Paliza：撰写 – 初稿、可视化、数据整理。Arturo Andia|Jose Aurazo|Marcelo Paliz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