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城市系统协调发展与城市健康公平

《Sustainable Cities and Society》：Coordinated Urban System Development and Urban Health Equity in Chinese Cities

　　

摘要

城市健康公平是可持续城市发展的一项核心目标。既往研究已考察了技术发展、生态治理和健康相关福祉作为健康相关不平等的单独或成对决定因素。然而，当这些城市子系统被共同考虑时，它们是否与城市健康公平相关联，尚知之甚少。本研究将城市智能发展、生态环境和健康相关福祉概念化为三个相互依存的城市子系统，并考察其协调发展与城市健康公平之间的关联。利用2010至2024年中国278个地级及以上城市的面板数据，我们基于本地-遥测耦合协调度（LTCCD）模型构建了城市系统协调发展指数。城市健康公平采用基于基尼系数的相对剥夺法进行测量。我们估计了固定效应、非线性、工具变量和空间计量模型，以评估不同协调阶段和空间背景下的关联。在调整城市特征后，城市系统协调发展与城市健康公平呈正相关。该模式在替代设定下具有稳健性，并得到解决潜在内生性问题的分析支持。该关联具有阶段性，中等协调阶段的估计关联强度高于低协调阶段。空间分析显示本地关联较为稳健，而城市间关联在不同空间权重矩阵下有所差异。这些发现表明，城市健康公平与城市智能、生态和健康相关能力的协调运转有关，主要在城市内部以及有条件地在空间相连的城市之间。本研究为理解城市健康公平提供了系统视角，并强调了协调的城市系统对整合性和公平性城市治理的相关性。

引言

城市健康公平，体现为健康相关资源、环境条件、公共服务和发展机会在城市间的公平分配，已成为可持续城市发展和公共卫生治理的核心关切（Asante等，2006；Corburn，2017；Diez Roux和Bilal，2025；Dsouza等，2023）。快速的城市化和经济社会发展改善了众多城市的居住条件（Ning等，2022）。然而，这些收益并未均等分配。在医疗保健、教育、社会保障和健康环境的获取方面，差距依然存在（Zuo等，2024）。对污染、高温和其他环境风险的不平等暴露进一步加剧了这些差距（Matta等，2025；Reckien等，2017；Wang等，2024）。因此，理解与这些差距相关的城市条件对于建设更加包容、韧性和可持续的城市至关重要。

城市健康公平不能仅通过医疗体系来理解（Crane等，2021）。它与多种城市过程相关，包括资源分配、环境质量、公共服务提供和制度协调（A. Kumar等，2024；Xing等，2024）。这些过程通过制度协调、公共治理和跨部门联系相互关联，而非独立运作（Sarkar等，2014）。因此，当一个领域的进展受到其他城市能力发展不足或协调不佳的制约时，其对健康公平的启示可能有限。在此背景下，城市智能发展代表城市在智能治理方面的AI相关使能能力，而非特定AI算法的部署（Mouton等，2019）。它包括数字基础设施、智能技术应用和创新能力的建设（Trindade等，2017；Wang和Zou，2025）。生态环境涵盖了污染暴露、环境质量及生态治理状况（Kjellstrom等，2007）。健康相关福祉反映了支持健康生活的资源与福利能力（Fernandez，2020）。这些子系统共同为从协调城市系统发展的视角考察城市健康公平奠定了基础。

现有研究日益认识到城市智能发展、生态治理和健康相关福祉对城市健康状况和不平等的重要性（P. Kumar等，2024；Misra等，2025；Nour和Aljahdali，2025）。部分研究单独考察了这些维度，另一些则聚焦于选定的成对或部分系统关系（Li，2025；Liu等，2021；Ramaswami等，2016）。然而，这些维度作为协调城市系统如何共同运作仍知之甚少。这些相互依存的子系统的协调发展是否与城市健康公平相关，尚不明确。这一问题在中国尤为相关，因为中国的城市智能发展、生态治理和健康相关公共服务在不同城市间进展不均衡（Cheng，2025；Lai等，2026）。这种不均衡轨迹为考察城市系统协调发展与城市健康公平之间的关联提供了丰富的变异。

然而，平均关联可能掩盖了不同协调阶段和空间背景下的重要差异。随着城市子系统的整合加深，城市系统协调发展与城市健康公平之间的关联可能随协调水平的不同而演变（Tian等，2026）。城市还通过技术扩散、资源流动、环境联系和制度互动嵌入相互关联的区域系统之中（Li等，2025）。因此，在单个城市内观察到的关联可能与在空间相连的城市之间观察到的关联不同。这些因素要求分析方法来考虑非线性模式以及不同城市间连通性表示下的空间依赖关系。

为应对这些研究空白，本研究利用2010至2024年中国278个城市的面板数据，考察了城市系统协调发展与城市健康公平之间的关联。我们将城市智能发展、生态环境和健康相关福祉概念化为三个相互依存的城市子系统，并考察其协调发展是否与城市健康公平相关联。我们进一步评估了该关联在不同协调阶段是否有所差异，以及在不同空间连通性表示下是否观察到本地关联和城市间关联。通过将分析焦点从特定部门或部分城市系统关系转向协调城市系统，本研究为城市健康公平提供了系统视角，并提供了不同协调阶段和空间背景下的实证证据。

章节摘要

理论框架

图1展示了本研究的理论框架。该框架将城市智能发展、生态环境和健康相关福祉概念化为三个相互依存的城市子系统。其协调演进被用于表征城市系统协调发展。城市智能发展被定义为城市在智能治理方面的AI相关使能能力，而非特定AI算法的部署。它包含三个互补的

研究区域与样本构建

本研究涵盖2010至2024年中国内地278个地级及以上城市（图2），形成包含4,170个城市-年观测值的平衡面板。香港、澳门和台湾因无法在整个研究期间获得一致的城市层面统计数据而被排除。西藏及其他核心变量观测不完整的城市也被排除，以维持平衡面板结构。行政单元按地级市

研究方法

图3总结了本研究的整体研究设计。分析框架从数据汇编和指数构建到实证评估依次展开。首先，从公开出版的统计年鉴和官方数据库中收集了2010至2024年中国278个地级市的面板数据。其次，利用这些数据构建了城市系统协调发展指数和城市健康公平指数。城市系统协调发展指数

城市系统协调发展的时间动态与区域异质性

图4展示了2010至2024年城市系统协调发展指数（D）的时间动态和区域异质性。年度分布显示研究期间发生了明显的向上位移（图4a）。城市层面的数值在早期集中于较低水平，2014年后分布逐步向较高数值移动，并在2021至2024年保持在较高水平。这一模式表明城市系统协调发展的广泛

主要发现与研究贡献

总体而言，研究发现城市系统协调发展与城市健康公平之间的关联因协调阶段和空间背景而异。在广泛的模型设定下，城市系统协调发展与城市健康公平呈正相关。然而，该关联的强度因协调阶段以及城市间连通性的不同表示而异。这些结果表明城市健康公平

结论

利用2010至2024年中国278个城市的面板数据，本研究通过一个整合城市智能发展、生态环境和健康相关福祉的框架，考察了城市系统协调发展与城市健康公平之间的关联。通过将城市系统协调发展概念化为这三个相互依存的城市子系统的协调运转，本研究提供了一个系统视角，

作者贡献

赖兴辰：数据整理、调查、资源、撰写-初稿、撰写审阅与编辑、软件、可视化。张雨馨：撰写-初稿、撰写审阅与编辑、软件。刘盼盼：数据整理、撰写审阅与编辑。马晓辉：数据整理、方法论。齐东辰：软件、形式化分析。福田博寿：概念设计、验证。

利益声明

作者披露无利益冲突。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赖兴辰：撰写–初稿、数据整理、调查、资源、软件、可视化、撰写–审阅与编辑。张雨馨：撰写–初稿、软件、撰写–审阅与编辑。刘盼盼：数据整理、撰写–审阅与编辑。马晓辉：数据整理、方法论。齐东辰：形式化分析、软件。福田博寿：概念设计、验证。

赖兴辰|张雨馨|刘盼盼|马晓辉|齐东辰|福田博寿

环境工程学院 环境工程研究生院，北九州市立大学，北九州市，福冈县，808-0135，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