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元特质与调节持续性—灵活性权衡的神经控制模式相关

《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Personality meta-traits are associated with neural control regimes governing the persistence–flexibility trade-off

　　

**摘要**

人类人格具有高度结构性，但产生这种结构的机制仍知之甚少。尽管"大五人格"框架提供了一种可靠的描述性分类体系，但它对于人格特质为何聚合成高阶维度、以及这些维度如何与适应性行为相关联，仅提供了有限的见解。本研究通过将人格元特质与认知控制中稳定性—灵活性权衡的神经动力学联系起来，弥补了这一空白。我们利用电生理记录和潜变量建模（N = 160）发现，元控制调节的个体差异——以脑电（EEG）活动非周期性成分的变异性为指标——能够预测大五人格的元特质：稳定性（坚持性）和可塑性（灵活性）。关键的是，这些关联在神经层面出现，而在行为层面并未出现，这表明领域通用的控制动力学比单纯的任务表现提供了观察人格结构更为直接的窗口。这些发现表明，人格元特质反映了神经控制机制中持久的偏差，该机制调节着人类如何在不同情境下平衡坚持性与适应性。通过将人格结构联系到神经控制的机制性原则，我们的结果超越了描述性特质模型，为人类行为的个体差异提供了一种统一的解释框架。

**引言**

"大五人格"（B5）框架是描述人格个体差异最常用的方法之一。它包含五个广泛的人格特质——宜人性、尽责性、外向性、神经质和开放性——但与其他人格分类体系类似，它主要是描述性的，对于人格结构背后的机制提供了有限的见解（McCrae & Costa, 1987）。正如Mischel和Shoda（1995）所指出的，当前B5理论的状态局限于分类体系，对于实际机制缺乏兴趣和洞见，即某个因素如何产生它旨在解释的行为。因此，B5框架对于为何恰好是这五个因素有望提供对人类人格相对完整的描述、人们如何发展成可通过B5轮廓刻画的人格，以及哪些机制产生了被刻画的人类行为变异性，提供了有限的见解。

虽然我们不可能提供一个回答所有这些问题的完整解释，但本文报告的研究是朝着更机械性地理解B5人格结构迈出的第一步。我们采用特定方法的主要动机来自人格领域和认知控制领域两项近期发展的交汇。在人格方面，促成B5框架的早期人格模型将所涵盖的五个特质视为相互无关的，即正交因子维度。然而，更近期的研究表明它们可能是相互关联的。特别是，DeYoung（2006）提出这五个特质汇聚为两个高阶特质：稳定性和可塑性，并得到了稳健发现的支持（Digman, 1997）。DeYoung等人（2002）表明，宜人性、尽责性和负向神经质往往与稳定性相关性更高，而外向性和开放性则往往与可塑性相关性更高。尽管这些关联背后的原因及其机制性含义仍不清楚，但这两个元因子与坚持性和灵活性之间存在着有趣的概念关系，而后者与元控制相关联。

元控制是指根据不断变化的任务需求调整自身信息加工方式的能力。它涉及在认知坚持性——维持对当前目标的专注——和认知灵活性——当更好的替代方案出现时更新目标——之间进行切换。有效的适应性行为依赖于平衡这两种模式。元控制理论（Hommel & Colzato, 2017; Hommel & Wiers, 2017）提出，这种平衡源于促进坚持性的系统与促进灵活性的系统之间的交互作用，使个体能够根据情境需求调节其认知风格。从功能上说，偏向坚持性的元控制被认为源于当前目标对决策的特别强烈的影响以及决策选项之间的特别强烈的竞争，而偏向灵活性的元控制则被认为反映了相反的情况（Hommel & Colzato, 2017; Hommel & Wiers, 2017）。这些情景基于一个假设，即动作控制和决策源于潜在选项之间的竞争，受当前目标影响（"赢家通吃"原则；Bogacz, 2007）。遗传倾向的变异性影响元控制，从而影响坚持性与灵活性任务的表现（Hommel & Colzato, 2017）。

显然，所假定的稳定性和可塑性的功能与元控制理论中的坚持性和灵活性概念相平行，后者涉及认知加工风格。这种对应反映了认知系统中的一个根本困境：需要结构来识别相似性（Piaget的1977年同化概念）与需要适应性来处理新体验（Piaget的顺应概念）之间的张力。适应性系统需要坚持性以维持稳定的知觉和灵活性以学习和适应之间的平衡。这种平衡可能导致个体差异，有些人偏向坚持性，有些人偏向灵活性，尽管所有人都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调节其水平。元控制和元特质的概念可能代表了相同的认知加工模式，元控制关注个体内差异，元特质关注个体间差异。元控制和元特质的机制基础与证据一致，表明纹状体多巴胺能通路（及其D2受体）在促进灵活性方面的作用（DeYoung, 2013; Hommel & Colzato, 2017）。这与元控制理论一致，该理论认为灵活性是通过减少神经竞争实现的。具有这些特征的加工模式可能促进与外向性和开放性相关的行为。相反，坚持性与增加的神经竞争和目标控制相关，反映了宜人性、尽责性和情绪稳定性（即反向神经质）等特质。

基于上述考虑，本研究尝试检验元控制如何以及是否与B5人格结构相关。此类尝试面临的主要挑战之一是元控制应如何测量这一问题。各种研究发现表明，可能影响元控制偏向坚持性或灵活性的因素，如特定的冥想技术、音乐或双语能力，以及似乎对此类偏差敏感的因变量，如同质性效应、兼容性效应和创造性任务表现（综述见Hommel & Colzato, 2017）。然而，这些因素也有其他效应，同样可能影响表现，且因变量很可能反映除元控制偏差外的各种其他影响。因此，认知任务的过程纯度相当低（Draheim et al., 2021）。

幸运的是，近期研究提供了汇聚性证据，表明元控制偏差的个体间和个体内差异与非周期性指数的变异性相关。这是一个反映大脑当前非周期性活动的电生理参数，被认为可索引兴奋与抑制（E/I）之间的平衡（Gao et al., 2017），这可能有助于元控制底层的稳定性—灵活性权衡（Yan et al., 2024, Yan, K?nen, Zhang, Colzato and Hommel, 2025）。重要的是，将非周期性指数解释为与元控制相关的神经标志物，是基于将此参数变异与行为表现以及实验诱导的认知控制需求差异相联系的汇聚性证据。因此，该指数本身并不能确立个体的元控制偏差；相反，它可能提供与元控制功能相关的神经动力学的一种相对直接的神经生理指标。非周期性指数跨任务情境调节的个体差异已被证明可以预测人们对特定应对策略的偏好（Yan et al., 2025）。更具体地说，这种变异性成功地预测了偏向同化型或顺应型应对策略的偏好。鉴于同化和顺应在概念上与元特质视角下的稳定性和可塑性相关，与元控制视角下的坚持性和灵活性相关，因此认为相同的变异性可能有助于预测人格特质，尤其是元特质，这是有道理的。据此，我们分析了在开放科学框架（OSF）上注册的一个更大项目的数据，以检验由从个体内在状态依赖条件下跨条件的非周期性指数变化衍生出的指标所定义的潜在元控制调节因子，是否能显著预测作为结构方程模型（SEM）中相关潜变量规定的潜在人格构念（稳定性和可塑性元特质）。

**研究片段**

**参与者**

本研究最初通过校园广告从当地一所大学招募了160名本科生（86名女性，74名男性；平均年龄19.79 ± 1.17岁）。本研究是OSF上注册的一个更大项目的一部分（完整变量列表见https://osf.io/5j4e2/）。所有参与者均为右利手，视力正常或矫正至正常，并报告无神经疾病史。EEG数据预处理导致排除17名参与者（10.63%）。

**Flanker任务**

行为结果已在先前的出版物中报告（Yan et al., 2025）。详细信息见补充材料S3。

**问卷**

表1呈现了所有EEG测量、行为潜变量和问卷的描述性统计。

**非周期性指数（全脑范围）**

双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揭示了时间窗口的显著主效应（F(1,142) = 867.49, p < .001, ηp2 = 0.86, BF10 > 1000）和条件近乎显著的主效应（F(1,142) = 3.68, p = .057, ηp2 = 0.025, BF10。

**讨论**

本研究旨在通过将高阶人格维度与元控制相关的神经动力学联系起来，在SEM框架内推进对人格的更机械化解释。具体而言，我们检验了元控制调节的个体差异——以电生理活动非周期性指数的状态依赖变化为指标——是否能预测对应于坚持性（稳定性）和灵活性（可塑性）的潜在元特质。在此过程中，本研究。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Yan Jimin：论文写作—审阅与编辑，论文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形式分析，数据管理。K?nen Tanja：论文写作—审阅与编辑，论文写作—初稿撰写，形式分析，概念化。Zhang Hongchi：调查研究。Colzato Lorenza：论文写作—审阅与编辑，论文写作—初稿撰写，概念化。Hommel Bernhard：论文写作—审阅与编辑，论文写作—初稿撰写，督导，项目管理，资金获取，概念化。

**伦理声明**

在数据采集前，依据《赫尔辛基宣言》从每位参与者处获得了书面知情同意。研究方案于2023年11月3日获得山东师范大学心理学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批准号SDNU2023001）。

**资助**

本研究由中国山东省"一策一案"基金资助，授予BH。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竞争性财务或非财务利益。资助方在研究设计、数据收集、分析、解释或稿件准备中未发挥任何作用。

**致谢**

我们感谢所有参与本研究的参与者。

Yan Jimin | K?nen Tanja | Zhang Hongchi | Colzato Lorenza | Hommel Bernhard

山东省脑科学与精神健康重点实验室，山东师范大学心理学院，中国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