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马尼亚恶魔（Tasmanian devils）在皮尔巴拉（Pilbara）地区的首次记录：来自Juukan Gorge、Puutu Kunti Kurrama Country的晚第四纪亚化石及对人与动物关系与灭绝的启示

《Archaeology in Oceania》：First Record of Tasmanian Devils in the Pilbara: Late Quaternary Subfossils From Juukan Gorge, Puutu Kunti Kurrama Country, and Insights Into Human—Faunal Relationships and Extinction

　　

本研究基于在Puutu Kunti Kurrama和Pinikura地区Juukan Gorge考古发掘中获得的材料，提出塔斯马尼亚恶魔（Tasmanian devils，Sarcophilus harrisii）曾分布于澳大利亚西北部皮尔巴拉地区的首个明确证据。研究人员报道了两件具鉴定意义标本：一件来自全新世（Holocene）沉积、保存下第一和第二下臼齿的右下颌骨碎片；一件来自末次盛冰期（Last Glacial Maximum，LGM）前晚更新世沉积的不完整下第一或第二前臼齿。此外，整个层位中大量恶魔衍生的遗迹化石，包括被啃咬和消化过的骨碎片，表明其与人类至少持续互动45,000年。这些发现证明恶魔曾占据干旱内陆澳大利亚，直至约3200年前在大陆灭绝。反复出现由恶魔 scavenging 人类屠宰废弃物而形成的改形骨，说明自人类到达皮尔巴拉起，恶魔至少在部分程度上依赖人为资源。这种长期关联凸显人类与恶魔的生态关系比既往认识更密切；该关系可能在澳洲野犬（dingo）引入后被打断，并促成该物种在大陆的灭绝。

论文解读：《Archaeology in Oceania》刊发的研究与皮尔巴拉地区塔斯马尼亚恶魔分布、人—动物关系及大陆灭绝有关。研究背景方面，塔斯马尼亚恶魔（Tasmanian devils，Sarcophilus harrisii）今仅存塔斯马尼亚，曾广布澳大利亚大陆，并与袋狼（Thylacinus cynocephalus）同为主导中型食肉有袋类；两者约3200年前在大陆同步灭绝。虽Murujuga岩画有疑似恶魔形象，但皮尔巴拉从未发表过直接化石证据，最近确认点位在金伯利Koolan 2、西澳中部Puntutjarpa与Mygoora Lake，因此该地区是否存在恶魔长期存疑。问题包括：皮尔巴拉缺乏直接标本、恶魔与人类互动性质不清、大陆灭绝原因仍争议，开展本研究可填补西北澳直接证据空白并重构人—动物生态关系。

研究人员在Juukan 2岩荫开展考古发掘与动物考古分析，得出皮尔巴拉确有恶魔从末次盛冰期前晚更新世至中全新世存在、并通过啃咬与消化骨痕与人类废弃物系统互动的结论。意义在于把恶魔已知分布扩至皮尔巴拉内陆峡谷，并把人类—恶魔共生/共栖关系放到约45,000年尺度，为澳洲野犬引入打断原有生态位提供新证据。

主要技术方法：样本来自Juukan 2岩荫Puutu Kunti Kurrama Country的发掘材料，含原位下颌骨与筛分所得前臼齿；年代学用木材木炭加速器质谱（Accelerator Mass Spectrometry，AMS）放射性碳测年及光释光（Optically Stimulated Luminescence，OSL）测年；骨表面改造分析采用食肉动物啃咬凹坑（pits）与划痕（scores）标准，并以对照实验均值做最近参照分类；消化骨用最大碎块长度的大小型有袋食肉动物粪便骨签别框架评估。

3 Results

3.1 Rationale for Identification to Sarcophilus harrisii：研究人员通过下颌臼齿三角兽型（tribosphenic）、下后尖（metaconid）退化、后齿带（cingulid）与下内尖（entoconid）形态，将标本归Sarcophilus而非Thylacinus或Dasyurus；前臼齿低冠粗壮、齿冠相对齿根长轴颊向偏转及颊侧齿带小突归属Sarcophilus。体重回归显示约7.3–14.2 kg，符合现生S. harrisii而非较大绝种Sarcophilus laniarius或Sarcophilus moornaensis。

3.2 Age and Stratigraphy：右下颌产自全新世方O第17层，木炭校年6920±80至7310±60 cal BP；前臼齿产自晚更新世方K9第39层，OSL样OSL32为44,480±1980 a、OSL59为45,025±2090 a，限定42,500–47,115年前，沉积未受明显生物扰动。

3.3 Bone Surface Modification Analysis：啃咬子集55件中10件凹坑尺寸最近似恶魔，见于Pre-LGM、Post-LGM与Holocene，LGM无；quoll样、人样、巨蜥样亦存在，说明多改造者共存。消化骨263件中位最大长10.30 mm，接近大型Dasyurus maculatus与S. harrisii粪骨范围，显著大于小quoll，支持恶魔为消化骨主要贡献者。

4 Discussion

4.1 Biogeographical Significance：Juukan Gorge把S. harrisii记录扩至皮尔巴拉，证明其对桉树森林、刺草平原、岩石峡谷与mulga低 woodland的适应；约45,000至6000年前持续存在，显示早于ENSO强化时受气候波动影响小于有袋类。

4.2 Significance in Tasmanian Devil Extinction：中全新世湿润转干旱与ENSO约5000年前启动后，恶魔仍可能活动至约3200年前灭绝窗；Juukan痕迹暗示其与人类强化和干旱过渡重叠，但是否与dingo重叠尚在分析。

4.3 Ecological Significance：恶魔低效捕猎、偏食腐，与更特化猎手袋狼生态位不同；其消失削弱半干旱生态系统养分循环与捕食—猎物结构，dingo替代了恶魔的 dominant scavenger与袋狼的最大哺乳食肉者角色。

4.4 Taphonomy：骨骼累积分人类带入中大型猎物与鸮类回吐微小型猎物两类；啃咬与消化痕共同表明恶魔反复 scavenge人类处理残骸并在取食点散播粪便，是Juukan埋藏系统持久组分。

4.5 Archaeological and Cultural Significance：Murujuga的Nganjarli“devil-like”岩画与海洋贝壳珠说明原住民知识网络可跨区共享；但Juukan恶魔残骸是否属人类食用、自然纳入或交换物品仍无加工痕定论。

4.6 Man's Best Friend：主流假说为dingo约4000年前到来后竞争致恶魔与袋狼大陆灭绝；Juukan材料补充另一维度——dingo可能取代恶魔围绕人居拾荒，切断长达数万年的“人类废弃物—恶魔”关系，从而加剧衰退。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塔斯马尼亚恶魔在Juukan Gorge晚第四纪沉积中的发现，是皮尔巴拉地区该物种历史分布的重要扩展。两件诊断标本与跨层位的啃咬、消化骨痕表明，Sarcophilus harrisii自约45,000年前前LGM至中全新世栖居内陆干旱峡谷，并长期利用人类屠宰残余。该发现把已知分布推进至皮尔巴拉，支持Murujuga岩画解释，并显示人类与恶魔生态关系比既往更密切。恶魔约3200年前大陆灭绝可与dingo引入后生态位替代及人营拾荒关系中断相联系。研究人员强调，Juukan材料证明大型有袋食腐动物是澳大利亚考古遗址中持久的骨骼改造与累积因子，未来综合埋藏学分析将进一步限定恶魔在西北澳消失的最晚年代及其与dingo重叠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