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太平洋地区细颗粒物污染归因死亡：与人口老龄化相关的威胁？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Advances》：Mortality attributable to fine particulate matter pollution in the Western Pacific Region: A threat linked to population ageing?

　　

细颗粒物（PM_2.5）污染（包括环境细颗粒物污染（APMP）和固体燃料产生的家庭空气细颗粒物污染（HAP））在西太平洋地区构成重大公共卫生威胁，该地区正在经历快速而显著的人口老龄化。利用2023年全球疾病负担（GBD 2023）数据，研究人员发现，1990年至2023年间，APMP相关死亡人数上升，HAP相关死亡人数下降；人口老龄化是APMP相关死亡上升的主要贡献因素，并显著抵消了西太平洋地区HAP相关死亡率的有益下降。三十年来，在西太平洋大多数国家/地区，PM_2.5相关死亡已从5岁以下儿童转向65岁及以上成年人。在老龄化率较高的国家/地区，阿尔茨海默病和其他痴呆症已成为PM_2.5归因死亡的主要组成部分。人口老龄化对PM_2.5相关死亡的贡献在女性中更大，显示出显著的性别差异。值得注意的是，人口老龄化还抵消了由下呼吸道感染导致的PM_2.5相关死亡率改善。总体而言，在中等社会人口指数（SDI）国家/地区减少65岁及以上人群的APMP暴露，以及在低SDI国家/地区减少同一年龄组的HAP暴露，可能是减轻西太平洋地区PM_2.5归因疾病负担的潜在公共卫生优先事项。

论文解读：西太平洋地区细颗粒物污染归因死亡与人口老龄化的关联

细颗粒物（PM_2.5）污染是全球重大健康风险，2023年导致全球约766万人死亡，其中约三分之一（256万）发生在西太平洋地区。该地区正经历快速人口老龄化，65岁及以上人口预计将从2020年的2.45亿增至2040年的4.58亿。老年人对PM_2.5暴露更为敏感，但以往研究未能在区域层面量化人口老龄化对PM_2.5归因死亡的独立贡献，也未系统比较环境PM_2.5污染（APMP）与固体燃料家庭空气PM_2.5污染（HAP）的差异。为此，研究人员利用全球疾病负担（GBD）2023数据开展研究，旨在量化人口老龄化对西太平洋地区PM_2.5相关死亡率的影响，为制定针对老龄人群的污染控制策略提供证据。该论文发表在《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Advances》。

研究人员使用了GBD 2023中32个西太平洋国家/地区的数据（来自健康指标与评估研究所官网），采用年龄-时期-队列（APC）模型评估年龄、时期和出生队列效应，运用Das Gupta分解分析将死亡变化分解为人口老龄化、人口增长和死亡率变化三个组分，并进行前沿分析和LOWESS回归评估老年人暴露差距及其与社会人口指数（SDI）的关系。这些方法协同揭示了多维度风险模式。

研究结果如下：

3.1 地区和国家的APMP和HAP归因死亡及死亡率趋势：1990至2023年，西太平洋地区APMP归因死亡显著增加，HAP归因死亡显著下降；APMP的年龄标准化死亡率（ASMR）相对稳定（净漂移0.18%/年），HAP的ASMR快速下降（净漂移-6.72%/年）。国家层面，多数国家HAP死亡率净漂移为负，而越南、蒙古、印度尼西亚、斐济和老挝等中SDI国家APMP净漂移为正。

3.2 APMP和HAP归因死亡原因构成：2023年，缺血性心脏病、中风和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占APMP和HAP相关死亡的70%以上；但在日本、澳大利亚、韩国等高SDI国家，阿尔茨海默病和其他痴呆症成为PM_2.5归因死亡的主要组成部分。

3.3 各年龄组APMP和HAP归因死亡趋势：5岁以下儿童死亡占比下降，65岁及以上成年人占比显著上升。HAP死亡在所有年龄组均下降，APMP死亡在儿童中下降最剧，而在65岁及以上人群中增加。

3.4 性别差异：男性总体APMP和HAP死亡数及ASMR高于女性，但人口老龄化对女性PM_2.5相关死亡的贡献更大；阿尔茨海默病和痴呆在女性中更常见。

3.5 年龄、时期和队列效应：APMP相关死亡随年龄增长而增加；HAP死亡风险持续下降，APMP风险在2014-2018年前上升后下降。较年轻出生队列的HAP风险稳步下降，APMP风险在1989年前出生的队列中上升后下降。

3.6 人口老龄化对APMP死亡上升的主要贡献：人口老龄化在区域层面正向推动APMP死亡增加，并在65.63%的国家/地区成为首要贡献因素；其对APMP和HAP死亡的贡献比例与SDI正相关，女性中更大。

3.7 人口老龄化抵消下呼吸道感染相关有益趋势：老年人中下呼吸道感染在APMP和HAP相关死亡中的比例迅速增加，人口老龄化部分或完全抵消了多数国家由于死亡率下降带来的下呼吸道感染相关死亡下降。

3.8 老年人PM_2.5暴露缓解优先事项：前沿分析显示，APMP暴露有效差距最大的五个国家是中国、蒙古、韩国、印度尼西亚和越南（多为中高SDI），而低SDI岛国（如萨摩亚、所罗门群岛、瓦努阿图、汤加、基里巴斯）的HAP暴露差距较大。

讨论部分指出，人口老龄化是西太平洋地区PM_2.5归因负担上升的关键驱动因素，高SDI国家通过死亡率降低部分或完全抵消了老龄化带来的死亡增加，而中SDI国家面临APMP暴露与老龄化双重压力。研究还强调，性别差异可能反映社会角色和生物学因素的交互，但无法用GBD生态学数据验证个体因果机制。局限性包括数据质量差异、生态学设计、分解框架无法分离预期寿命延长和生育率下降的各自贡献、暴露-反应关系恒定性假设等。

研究结论翻译如下：尽管相关努力已降低了西太平洋地区APMP和HAP相关死亡率，但人口增长和加速老龄化抵消了这些成果。阿尔茨海默病和其他痴呆症以及老年人下呼吸道感染值得更多关注。在全面的人群污染管理中，潜在的优先行动可能分别针对低和中SDI西太平洋国家/地区的HAP和APMP控制，并重点保护65岁及以上成年人，尤其是女性，因为人口老龄化对女性PM_2.5相关死亡的贡献更大。还应注意，即使在相同SDI类别内，各国/地区在医疗保健系统、经济条件、环境政策和社会文化背景方面也存在显著异质性；此外，SDI指标包含总和生育率，与人口年龄结构存在内在人口学联系。因此，在将SDI分层观察转化为具体地方政策时，需要进一步考虑各国具体背景，且不应仅凭SDI与人口老龄化贡献之间的相关性来确定污染控制优先级。总的来说，研究结果表明，以老年人为重点的PM_2.5策略可能有助于推进联合国“健康老龄化十年”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