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兔与苹果树复合种养系统中的种间效益与限制

《Renewable Agriculture and Food Systems》：Interspecific benefits and limitations in a crop-livestock system combining rabbits and apple trees

　　

农业生态学系统旨在通过促进植物与动物之间的相互作用来模拟自然生态系统，从而产生协同效应，提高生产力、恢复力和可持续性。然而，大多数作物-畜牧系统侧重于谷物或饲草作物与反刍动物的组合，而其他组合，尤其是涉及非常规家养动物物种的组合，仍然很少见。为填补这一知识空白，这项概念验证（proof-of-concept）研究评估了一种新型家兔-苹果树组合对植物和动物的益处与限制。为评估树木对家兔的益处，研究人员将72只生长兔置于苹果园（AO）中，另将72只置于草地（GL）中。这些益处通过替代饲料来源（苹果和草）、较温和的小气候（遮阴）、免受空中捕食者侵害以及健康和福利指标来评估。AO中的家兔获得了更多样化的饲料来源，与GL中的家兔相比，颗粒饲料摄入量降低了4.7%。苹果树提供了遮阴，使每日热振幅比GL低1.5°C。在这些条件下，家兔表现出适当的生长（73日龄平均活重2.4 kg）并保持良好的健康状态。仅有1只家兔死于黏液瘤病（myxomatosis），未发生捕食事件。家兔对树木的益处在AO的两个区域进行评估：一个有家兔（n=215株树），另一个无家兔（n=55株树）。评估内容包括土壤矿质肥力以及草和落果的消耗。有家兔区域的土壤钾含量比无家兔区域高29.6%。家兔每日消耗草（每只54 g干物质（DM））和落果（每只最多230 g），结合土壤矿物质的改善，可能减少对肥料和机械除草的需求。尽管设置了树木防护罩，暴露于家兔的树木中仍有16.3%出现一定损伤，主要原因是防护罩安装不当或家兔的体型使其能够在防护罩上方啃咬。设计得当的保护措施可以减轻这一风险，且该风险仍低于其他家养动物物种造成的损害。总之，这项概念验证研究凸显了在同一生产区域内整合家兔与苹果生产的潜力。观察到的互利效应表明，这种方法有助于实现更可持续的农业。需要进一步研究以长期确认这些结果，优化管理实践可能解决观察到的限制。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当前家兔养殖高度依赖能量、饲料和抗生素等外部投入，环境足迹显著，同时约97%的欧洲养殖家兔生活在小于4 000 cm²的笼具中，福利问题突出；欧洲消费者更偏好低环境影响、有户外活动的散养模式。苹果作为欧洲栽培面积最大的果树，其生产同样面临对化学肥料和农药高度依赖的问题。为回应这些可持续性挑战，研究人员提出将家兔与苹果树在同一生产区域内结合，期望家兔提供杂草控制、粪肥和落果清理服务，而果园则为家兔提供多样化食物、遮阴和庇护。该论文发表于《Renewable Agriculture and Food Systems》，是一项基于田间数据的首次概念验证研究，目的在量化这一种间关联对家兔和苹果树的益处与限制。

二、研究设计与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部分随机化设计，在法国INRAE Gotheron试验站的有机苹果园（AO）和草地（GL）两个场地进行。试验用144只杂交兔（? PS119 × ? Belier × ? INRA1777 × ? Fauve-de-Bourgogne），来自INRAE羊与兔试验单位，转移至Gotheron试验场（法国德龙省）；AO和GL各72只，按性别均衡分为24个移动围栏，每栏6只。主要技术方法包括：颗粒饲料称重、落果收集称重、电子盘牧草计结合回归估算草采食量，并测定饲料干物质（DM）与粗蛋白（CP）；通过粪便卵囊计数、白细胞分类计数、毛发皮质酮免疫测定和庇护所温度记录评估健康和福利；通过土壤K₂O、NH₄、NO₃测定，草高度测量、地面落叶干物质称量和树皮剥落评分评估果园服务。

三、主要研究结果

（一）苹果树对家兔的益处

通过比较AO与GL中家兔的采食、生长、健康和福利指标，研究人员发现：AO家兔平均每日采食49.1 g落果；在第二和第四周，AO家兔的草采食量高于GL；前两周AO家兔颗粒饲料采食量低于GL，全期颗粒饲料摄入减少4.7%。AO家兔平均日增重略高（33.2 vs 31.8 g/d），但80日龄末重无显著差异。健康方面，两场地家兔的卵囊排泄和白细胞分类总体相近，仅中性粒细胞计数在GL中较高；共有11只家兔接受治疗，其中AO 4只、GL 7只；AO有1只家兔死于黏液瘤病，未发生捕食事件。福利方面，两场地毛发皮质酮浓度无显著差异；AO庇护所内日热振幅比GL低1.5°C，表明苹果树提供了更温和的小气候。

（二）家兔对苹果树的益处

通过比较有兔区与无兔区的土壤、草、落叶和树木损伤，研究人员发现：有兔区土壤钾含量比无兔区高29.6%，而铵态氮和硝态氮无显著差异。兔离开后94天，有兔区草高度显著低于无兔区，136天时差异消失。兔离开后115天，有兔区地面落叶量约为无兔区的三分之一。树木剥皮方面，215株暴露树中有35株（16.3%）出现剥皮，主要发生在后三个放牧期；重度剥皮约占全部损伤树木的17.1%。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苹果树为家兔提供了更多样化的食物资源、较温和的小气候和结构更复杂的环境，有助于改善健康和福利；颗粒饲料摄入下降可能有利于降低断奶后消化紊乱风险。家兔为果园提供了施肥、杂草控制和落叶清理等生态系统服务，可能减少对外部投入的需求。落叶减少既与家兔采食有关，也可能与兔活动加速叶片分解有关，但调节苹果病害的服务尚无法确证，因为试验中有兔区与无兔区距离过近。树木剥皮是主要技术限制，与防护罩安装不当、家兔长大后越过防护罩以及牧草耗尽有关；合理设计的防护罩和充足的牧草供应可有效降低风险，且家兔造成的树皮损伤率低于牛、马、羊等家畜。该试验仅为秋季、不足1公顷的短期研究，且试验后苹果园被伐除，因此无法评估长期效果；未来需在不同环境和管理条件下重复验证。

结论表明，家兔与苹果树可以形成互利组合：苹果树为家兔提供多样化日粮、温和小气候和复杂环境，支持其健康、福利和生产性能；家兔则为果园提供土壤肥力和有效杂草控制，并可能通过清除和加速落叶分解促进果园卫生。树木剥皮可通过适当防护和放牧管理缓解，且其风险低于其他放牧家畜。该系统有助于减少外部投入，是农业生态转型中具有前景的种养一体化路径，但仍需农户培训和进一步的社会经济研究以评估其可行性与可推广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