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信息寻求者认知闭合需要与网络疑病症的关联：厘清不确定性差异、健康担忧与信息处理评估的作用

《Information Processing & Management》：Linking need for cognitive closure to cyberchondria among health information seekers: Disentangling the roles of uncertainty discrepancy, health worry and information processing evaluations

　　

摘要：尽管关于在线健康信息寻求行为的研究日益增多，但特质性特征通过哪些心理因素与网络疑病症等不良信息结果相关联，这一领域仍缺乏研究。本研究基于动机信息管理理论（TMIM），建立一个概念框架，探讨认知闭合需要如何通过解释性构念（即不确定性感差和健康担忧）和评价性评估（即感知到的健康信息过载和自我效能感）与网络疑病症相关联。本研究考察了TMIM所理论化的这些信息管理构念之间的关联模式。对581名成人数据的结构方程模型分析表明，认知闭合需要与网络疑病症直接相关，并且与不确定性感差和健康担忧正相关。不确定性感差和健康担忧与感知到的信息过载和自我效能感相关，而感知到的信息过载和自我效能感与网络疑病症相关。本研究通过展示特质性因素如何以一种与TMIM理论结构一致的模式与不良信息管理结果相关联，为理解与网络疑病症相关的信息管理构念提供了见解。由于数据是横断面的，这一结构反映的是框架所假设的理论顺序，而非经验确立的时间顺序。

引言：全球范围内的增长趋势显示，人们越来越依赖互联网作为健康相关问题的初始信息来源。统计数据显示，69.8%至81.5%的美国人曾参与过在线搜索健康或医疗信息，其中68.9%将互联网作为其主要资源（Alma Taya & Chuang, 2025）。在中国也出现了类似的模式，63.66%的受访者报告在过去12个月内寻求过在线健康信息（Li et al., 2025）。虽然这类信息寻求行为可以产生积极结果，包括改善患者与医生之间的沟通（Zhang & Jiang, 2021）和提高用户满意度（Jayasundara, 2021），但数字健康平台（如搜索引擎、社交媒体）的结构性特征也可能创造促发不良倾向的条件。具体而言，信息丰富性、来源异质性和算法放大（Tang et al., 2024; Yang et al., 2025; Zheng et al., 2023）等特征可能助长强迫性或成瘾性信息寻求（Pian et al., 2024a），这一现象被称为网络疑病症。"网络疑病症"一词是"cyber"和"hypochondria"的合并词，指从数字环境中接触健康信息所产生的病理状态（Zheng et al., 2021）。据报道，网络疑病症与各种负面后果正相关，包括对医生信任度降低（Khan & Pandey, 2022; Zhu et al., 2026）、成瘾行为（Pian et al., 2024a），甚至自杀意念（Xu et al., 2025）。与一般焦虑障碍不同，网络疑病症从根本上根植于个人与在线信息之间的互动（Zheng et al., 2023）。因此，为了减轻这些负面后果，调查与网络疑病症相关的心理因素至关重要。

为了应对这一关切，研究人员开始探索网络疑病症的潜在机制（Hsu, 2024; Mayukh, 2024; Pian et al., 2024b）。现有文献已识别出网络疑病症的预测因子，如在线健康信息过载和信息信任（Xiao et al., 2025; Zheng et al., 2023）。网络疑病症被概念化为对健康相关不确定性的一种不良应对反应，当个体反复在线搜索寻求安慰，却反直觉地经历加剧而非减轻的健康担忧时，便会表现出来（Starcevic & Berle, 2013; Starcevic et al., 2020; Zheng et al., 2021）。然而，仅认识到不确定性作为前因尚不足以充分理解网络疑病症的病理特征。现有文献将不确定性视为静态预测因子，而个体解释、评估和应对此类不确定性的动态心理因素在很大程度上仍未知（Boysan et al., 2022; Infanti et al., 2023; Jungmann & Dessauer, 2025）。这一空白在理论上具有重要意义，因为网络疑病症不仅仅是对不确定性的直接反应，而是一种与不确定性管理失败相关的复杂结果（Laato et al., 2020; Schenkel et al., 2021）。如果不解构这些心理构念，就难以解释为什么对确定性的追求可能与病理性结果相关联。这些区分也是识别可能打断这一循环的认知干预点所必需的。

此外，在理解这些不确定性管理过程中，特质性因素的作用是一个关键但尚未充分探索的维度。现有研究主要关注网络疑病症的情境性或背景性前因，如信息特征（例如，信息资源）或环境因素（例如，健康信息过载）（Xiao et al., 2025; Yang et al., 2025）。可能影响个体如何解释和应对健康不确定性的稳定人格特质受到的关注较少。在众多人格维度中，认知闭合需要（定义为个体对确定性答案的偏好以及对模糊性和不确定性的相应厌恶）（Kruglanski et al., 1993）在概念上与网络疑病症的现象学特征相吻合。具体而言，高认知闭合需要的个体以低模糊容忍度、急于寻求认知闭合以及对未解决问题的不适感为特征（Ewa Krautz, 2024; Wang et al., 2023）。同样，网络疑病症以反复且过度的在线健康搜索为特征，其驱动力是对健康症状的"完美解释"的追求，无法接受健康状况的模糊性，以及对在线健康信息悖论式无法满足的确定性答案的强迫性需求（Starcevic & Berle, 2013; Starcevic et al., 2020）。这种平行关系表明，网络疑病症的核心特征是认知闭合需要的高分在充满不确定性和模糊性的在线健康信息领域中产生的行为表现。将认知闭合需要作为特质性前因来考察至关重要，原因有三。首先，在理论上，它解释了网络疑病症的悖论性质：为什么对确定性的追求反而会加剧某些个体的担忧（Starcevic et al., 2020）。其次，在机制上，它可能作为与初始不确定性感知相关的上游因素发挥作用，从而代表一个与网络疑病症概念相关的因素。第三，在实践上，它有助于早期风险识别和预防性干预的开发。

为了弥补这些空白，本研究借鉴了动机信息管理理论（TMIM; Afifi & Weiner, 2004）。这一框架为不确定性管理情境下的解释性、评价性和决策性构念提供了结构化描述，为考察特质性因素如何与网络疑病症相关联提供了基础。TMIM非常适合考察网络疑病症，因为它在单一解释模型中整合了特质性、情感性和认知性因素。以往的网络疑病症研究往往孤立地考察这些因素。应用TMIM使研究人员能够超越识别孤立的相关因素，阐明其解释性、评价性和决策性构念之间的关联。这些关联可能有助于解释普通的健康信息兴趣如何与网络疑病症产生关联。然而，当前TMIM研究仍存在两个局限。它主要考察功能性信息管理策略，而非如网络疑病症等不良策略（Zheng et al., 2024），并且对特质性前因关注有限（Kuang et al., 2022; Williamson & Prins, 2024）。将TMIM应用于网络疑病症，以认知闭合需要作为特质性前因，可以帮助解决这两个局限。

基于上述理论和实证基础，本研究追求三个主要目标。首先，本研究通过理论上将认知闭合需要定位为TMIM解释性组成部分中的特质性前因，扩展了TMIM，从而解释了个体在TMIM构念中的不确定性管理差异，而以往的TMIM研究在很大程度上忽视了这一点。其次，本研究应用TMIM来刻画特质性、解释性和评价性构念与网络疑病症作为数字饱和健康信息环境中不良信息管理结果之间的关联模式。在这些环境中，先前的文献表明，平台级特征如信息丰富性和算法放大构成了不确定性和信息过载所体验的信息背景（Tang et al., 2024; Zheng et al., 2023）。与本研究的预定范围一致，这些特征在本研究中未进行测量。实证模型聚焦于TMIM所指定的心理构念，将理论拓展到其传统上关注的功能性信息寻求和回避行为之外。第三，本研究考察认知闭合需要通过TMIM三个组成部分与网络疑病症相关联的模式：(a) 涉及不确定性感差和健康担忧的解释性构念，(b) 包含感知到的健康信息过载和感知到的自我效能的评价性构念，以及 (c) 网络疑病症的行为结果。总体而言，这些目标丰富了人们对特质性前因和理论相关的信息管理构念如何在数字饱和环境中共同与不良健康信息行为相关联的理解。

章节片段

网络疑病症与健康信息寻求者：网络疑病症呈现了一个根本性的谜题。个体寻求健康信息以减少不确定性，然而过度的搜索可能变得具有强迫性并引起焦虑，而非提供安慰（Starcevic et al., 2020; Zheng et al., 2021）。理解这一反直觉结果背后的机制对于理论进展和实际干预开发都至关重要。新兴研究开始将网络疑病症不仅仅视为过度的信息寻求，而是……

参与者与程序：数据于2025年6月通过Credamo（www.credamo.com）收集，这是一家隶属于欧洲意见与市场研究协会的专业在线面板提供商。Credamo维护着一个超过150万成员的数据库，这些成员定期参与中国各地的学术研究。它类似于美国的Qualtrics。此外，Credamo已被中国政府机构用于发布国家报告（Pian et al., 2024b），展示了其可信度。

测量模型：进行了验证性因子分析以评估测量模型，包括对聚合效度、区分效度和整体模型适配度的评估。分析包括六个潜变量，即认知闭合需要、不确定性感差、健康担忧、感知到的健康信息过载、感知到的自我效能感和网络疑病症。结果显示模型对数据的适配度良好：χ2/df = 2.31，CFI = 0.972，TLI = 0.966，SRMR = 0.043，RMSEA = 0.048，90%置信区间……

讨论：本研究应用TMIM框架，调查了认知闭合需要如何通过在线健康信息环境中的不确定性管理构念与网络疑病症相关联。具体而言，认知闭合需要被识别为一种特质性前因，研究发现其通过一系列涉及不确定性感差、健康担忧、感知到的信息过载和感知到的……的关系与网络疑病症相关联。

结论：本研究应用TMIM考察了中国健康信息寻求者中认知闭合需要如何通过不确定性管理构念与网络疑病症相关联。重要的是，研究发现揭示了认知闭合需要与网络疑病症之间关联的双重模式。一方面，它与网络疑病症直接相关。另一方面，它还通过一系列包含不确定性的信息管理构念与网络疑病症相关联……

贡献声明：王浩宇：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论，调查，形式分析，概念化。陈志云：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论，概念化。张思雨：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概念化。张米拉：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概念化。庞华：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监督，资源，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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