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级卫生保健中老年人营养状况、体质指数与口腔健康之间的关联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Association Between Nutritional Status, Body Mass Index, and Oral Health Among Older Adults in Primary Health Care

　　

中文摘要翻译 目的： 本研究旨在分析初级卫生保健（Primary Health Care, PHC）中与老年人体质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和营养状况相关的因素，包括口腔健康。方法：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横断面研究，研究对象为巴西某城市五个卫生机构选取的社区居住、年龄≥60岁的老年人。通过问卷调查收集以下数据：社会人口学数据；以体质指数（BMI）（体重和身高）评估的人体测量学状况；口腔健康（牙齿数量和自我感知的咀嚼能力：好、一般或差）；使用10点认知筛查量表（10-Point Cognitive Screener, 10-CS）评估认知功能；使用微型营养评定（Mini Nutritional Assessment, MNA）评估营养状况；使用14项健康素养量表（14-item Health Literacy Scale, HLS-14）评估健康素养；使用SARC-F问卷加小腿围（SARC-F + CC）评估肌少症风险；使用临床功能脆弱性指数-20（Clinical Functional Vulnerability Index-20, CFVI-20）评估衰弱状况。研究结局为：以体质指数（BMI）定义的人体测量学状况，二分类为非超重（体重不足/正常体重）与超重（超重/肥胖）；以及以微型营养评定（MNA）评估的营养状况，二分类为正常营养状况与营养风险或营养不良。对每个结局进行了描述性分析、双变量分析（卡方检验）和多元二元逻辑回归分析（p < 0.05）。结果： 共有211名老年人参与了研究。样本中72%为女性，平均年龄为70.41（±7.45）岁。在校正回归分析中，使用四种及以上药物（OR = 2.12；95% CI：1.08–4.17）、久坐行为（OR = 3.09；95% CI：1.58–6.04）和无肌少症风险（OR = 4.99；95% CI：2.02–12.34）与超重/肥胖的较高几率相关。相反，经常就诊于社区初级卫生保健机构（OR = 0.23；95% CI：0.07–0.72）和可能存在认知障碍（OR = 0.30；95% CI：0.08–0.98）与超重/肥胖呈负相关。营养风险或营养不良与无牙颌（OR = 2.10；95% CI：1.05–4.23）、咀嚼能力差（OR = 2.48；95% CI：1.06–5.82）、咀嚼能力一般（OR = 2.88；95% CI：1.29–6.47）以及存在沮丧、悲伤或绝望感（OR = 3.52；95% CI：1.78–6.96）相关。在超重/肥胖参与者中，根据MNA评定，28.4%同时被归类为存在营养风险或营养不良。结论： 在初级卫生保健的老年人中，营养风险或营养不良与口腔健康和心理社会特征相关，而超重/肥胖与不同的临床、卫生服务利用、行为、认知和功能特征相关，即使在调整了社会人口学、临床、功能和心理社会特征后，这些关联仍然存在。这些发现支持了综合性多学科评估和护理在应对老龄化过程中异质性且共存的营养挑战方面的重要性。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全球人口老龄化进程不断加速，尤其在中等收入国家，人口结构转型迅速，社会不平等与初级卫生保健（Primary Health Care, PHC）的结构性局限并存。这一人口学背景伴随着慢性非传染性疾病负担的持续增加，对老年人的功能、自主性和生活质量产生直接影响。健康老龄化和营养状况不能仅从生物学和临床因素来理解，还受到健康社会决定因素的影响，如收入、教育、住房条件、卫生服务可及性、社会支持以及整个生命历程中的健康促进机会。

在此背景下，营养不良的双重负担日益凸显，其特征是超重与营养不足在同一人群或个体中的共存。脂肪组织的积累不仅是人体测量学标志，还与慢性炎症、胰岛素抵抗、多重共病和功能衰退相关。与此同时，肌少症所特有的肌肉质量和力量进行性丧失，促进了衰弱的发展，增加了老年人跌倒、住院和死亡等不良事件的风险。当脂肪过多与肌肉质量和功能减少共存时，可能出现肌少症性肥胖，这对老年人的营养评估构成了特别具有挑战性的表型。

此外，饮食模式的改变加剧了这一状况。超加工食品消费的增加与更高的能量密度、更低的营养质量和更差的代谢结局相关，并可能在衰老过程中产生认知影响。然而，衰老过程中的营养状况不仅限于生物学或饮食决定因素。功能、认知、情感和社会因素显著影响老年人的食物摄入和营养平衡。认知障碍、沮丧悲伤或绝望感、社会隔离、口腔健康问题和咀嚼困难与较差的饮食质量、较低的蛋白质摄入以及更大的营养风险、营养不良和衰弱可能性相关。

体质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和微型营养评定（Mini Nutritional Assessment, MNA）提供了关于营养健康的相关但不等价的信息。BMI反映体重相对于身高的比例，而MNA整合了人体测量、饮食、临床、功能和自我感知健康信息。尽管这些测量因BMI是MNA评分的组成部分而部分重叠，但它们可能识别老年人中互补的营养状况。然而，与BMI定义的超重/肥胖和MNA定义的营养风险或营养不良相关的因素仍未得到充分理解，特别是在PHC背景下同时考虑口腔健康以及临床、功能和心理社会因素时。因此，本研究旨在分析初级卫生保健中与老年人BMI和营养状况相关的因素，包括口腔健康。

二、研究设计与关键方法

本研究是一项横断面、定量、分析性研究，于2023年6月至8月在巴西圣保罗州容迪亚伊市使用PHC服务的老年人中开展。样本来源于一项更大规模研究的数据库，该研究调查了社区居住老年人营养状况与自我报告口腔健康指标及衰弱之间的关联。研究从五个不同区域、具有不同社会人口学特征的初级卫生保健机构中，每个机构随机邀请45名老年人，最终纳入211名参与者。纳入标准为社区居住、年龄≥60岁、无妨碍访谈的认知障碍、能够口头表达并完成所需测试的老年人。排除标准包括接受姑息治疗者、诊断为帕金森病、阿尔茨海默病或其他痴呆等神经退行性疾病者、癌症等终末期疾病患者，以及存在严重身体、视觉或听觉障碍者。

数据收集采用包含106个问题的问卷，通过访谈方式实施，时长不超过50分钟。研究使用了多个验证工具：10点认知筛查量表（10-CS）评估认知功能；微型营养评定（MNA）评估营养状况；巴西版14项健康素养量表（HLS-14）评估健康素养；SARC-F问卷加小腿围（SARC-F + CC）识别肌少症风险；临床功能脆弱性指数-20（CFVI-20）评估衰弱。统计分析采用描述性分析、卡方检验双变量分析和多元二元逻辑回归分析，显著性水平设为5%。

三、研究结果

样本特征。 研究最终纳入211名参与者，其中72%为女性，平均年龄70.41（±7.45）岁。75.4%自认为白人，58.3%教育程度为小学未毕业，39.3%家庭收入≤1个最低工资标准。89.6%报告存在某种健康问题，45.5%为既往吸烟者。口腔健康方面，37.9%为无牙颌，37%自评咀嚼能力为一般或差。BMI测量显示，14.7%处于肥胖前期范围，33.6%为肥胖，平均BMI为28.23（±5.43）。仅37%进行规律运动，63%为久坐行为。

双变量分析结果。 超重/肥胖与婚姻状况、持续用药数量、经常就诊于社区PHC机构、体力活动、MNA营养状况和肌少症风险相关。与体重不足/正常体重者相比，超重/肥胖老年人更常与伴侣同住、使用四种及以上药物、久坐、MNA营养状况正常且无肌少症风险。MNA定义的营养风险或营养不良与性别、教育程度、自我报告健康问题、经常就诊于社区PHC机构、过去一年住院、体力活动、自然牙数量、咀嚼质量、BMI分类、沮丧悲伤或绝望感、认知功能、肌少症风险、健康素养和CFVI-20评估的临床功能脆弱性相关。

超重/肥胖与营养风险共存的发现。 在102名超重/肥胖参与者中，29人（28.4%）同时被MNA评定为存在营养风险或营养不良，占总样本的13.7%。尽管存在这种共存，超重/肥胖与MNA正常营养状况的较高几率相关（OR = 1.84；95% CI：1.04–3.26；p = 0.038）。

饮食习惯分析。 BMI分类与每周消费块茎类食物、牛奶/乳制品、粉末状冲调饮品和现成调味料相关。体重不足/正常体重老年人更频繁消费块茎类和牛奶/乳制品，而超重/肥胖者更频繁消费粉末状冲调饮品和现成调味料。

多元逻辑回归分析——超重/肥胖模型。 使用四种及以上药物（OR = 2.12；95% CI：1.08–4.17；p = 0.029）、久坐行为（OR = 3.09；95% CI：1.58–6.04；p = 0.001）和无肌少症风险（OR = 4.99；95% CI：2.02–12.34；p = 0.001）与超重/肥胖的较高几率相关。相反，经常就诊于社区PHC机构（OR = 0.23；95% CI：0.07–0.72；p = 0.012）和可能存在认知障碍（OR = 0.30；95% CI：0.08–0.98；p = 0.047）与超重/肥胖的较低几率相关。

多元逻辑回归分析——营养风险或营养不良模型。 无牙颌（OR = 2.10；95% CI：1.05–4.23；p = 0.037）、咀嚼能力差（OR = 2.48；95% CI：1.06–5.82；p = 0.037）、咀嚼能力一般（OR = 2.88；95% CI：1.29–6.47；p = 0.010）以及存在沮丧、悲伤或绝望感（OR = 3.52；95% CI：1.78–6.96；p < 0.001）与营养风险或营养不良的较高几率相关。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讨论指出，超重/肥胖与使用四种及以上药物和久坐行为的关联表明，多余脂肪嵌入在更广泛的临床和行为背景中。经常就诊于社区PHC机构与超重/肥胖较低几率的关联可能反映了预防性PHC参与与由共病或临床并发症驱动的偶发性医疗保健使用之间的差异。相对保留的认知状态与超重/肥胖较低几率的关联方向与中年肥胖与认知脆弱性相关的证据一致，但由于研究未确定超重/肥胖的发病时间或持续时间，该发现应视为探索性的。超重/肥胖与无肌少症风险的关联提示SARC-F + CC在识别肌少症性肥胖方面的局限性，因为肥胖者中保留或增加的小腿围可能反映脂肪组织而非保留的肌肉质量。

对于MNA结局，无牙颌和咀嚼能力差或一般与营养风险或营养不良独立相关，强调了口腔健康作为老年人综合护理基本组成部分的重要性。咀嚼功能下降和不利的口腔状况可能损害食物消费，对饮食质量产生负面影响，并可能限制更多纤维和蛋白质丰富食物的消费。在心理社会领域，沮丧、悲伤或绝望感的存在与营养风险或营养不良相关，突出了心理健康作为营养状况调节因素的作用。

研究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确立因果关系、便利抽样限制普适性、排除严重疾病患者可能导致样本相对健康以及自我报告信息偏倚。尽管如此，该研究证明在PHC中，超重/肥胖主要与临床领域相关，而营养风险或营养不良与口腔健康和心理社会领域相关。超重与MNA定义的营养脆弱性的共存表明，仅凭BMI可能无法充分表征晚年营养健康。这些结果支持将多维度营养、口腔健康、功能、认知和心理社会评估系统性地纳入PHC老年人综合护理中，对研究人员、管理者和卫生专业人员均具有重要启示意义。

研究结论翻译： 在本研究中，超重/肥胖与使用四种及以上药物、久坐行为和无肌少症风险相关，而经常就诊于社区初级卫生保健机构和可能存在认知障碍（与可能存在严重认知障碍相比）与这一结局的较低几率相关。相比之下，营养风险或营养不良与无牙颌、自评咀嚼能力差或一般以及存在沮丧、悲伤或绝望感相关。同一人群中超重/肥胖与MNA定义的营养脆弱性的共存凸显了老年人营养不良的双重负担。这些发现表明，在接受初级卫生保健的老年人中，超重和营养风险反映了老龄化中不同但共存的脆弱性维度，涉及临床、行为、认知、功能、口腔健康和心理社会组成部分。研究结果强调了初级卫生保健中综合方法和多学科护理的重要性，以及在制定预防和健康促进策略时纳入健康社会决定因素视角的必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