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补偿机制与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联合实施的影响：以挪威为例

《Energy》：Impact of CO 2 compensation scheme jointly with the European Union’s Carbon Border Adjustment Mechanism: the case of Norway

　　

摘要

欧盟（EU）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的实施可能影响挪威的相关行业，尤其是铝生产部门——欧洲原铝生产量最大的国家，也是向欧盟供应铝量最大的国家。目前，挪威的这些受影响行业通过CO₂补偿机制，还可获得因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监管下碳强度较高的电力生产所导致的额外电力成本补偿。本文使用针对挪威经济量身定制的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研究CBAM可能对挪威经济产生的影响，以及CO₂补偿机制的延续可能如何改变这些影响。我们表明，适当的CBAM实施提升了挪威相关行业的竞争力，但这不足以替代挪威CO₂补偿机制的效果，尤其是在存在市场失灵和监管问题（如废铝漏洞）的情况下。这两项政策在宏观经济和分配效应方面影响甚微，仅对全球减排有适度贡献。

引言

欧盟的碳边境调节机制旨在解决碳泄漏问题，并促进全球更清洁的工业生产（European Commission 2025）。根据CBAM，欧盟将对进口到欧盟的特定碳密集型商品的相关碳排放征税（但不针对出口商品）。最初，它仅适用于碳泄漏风险较高的产品，即铁、钢、水泥、化肥、铝和氢，以及电力。CBAM将逐步引入，2023至2025年为过渡阶段，随后自2026年起逐步实施。随着CBAM的实施，目前分配给CBAM行业的免费CO₂配额将逐步取消，到2035年完全退出。

尽管CBAM解决了此前通过免费分配CO₂配额处理的碳泄漏问题，但它并未直接解决与电力使用相关的间接排放碳泄漏问题。后者可通过国家援助计划提供财务补偿，依据《排放交易体系》指令第10a(6)条处理（European Union 2003）。多个国家已引入此类财务补偿机制（Marcu et al. 2025）。据我们所知，尚无研究探讨此类补偿机制与CBAM实施的联合潜在影响。本研究以挪威为例说明这一问题。

CBAM的实施可能严重影响挪威的相关部门，尤其是铝生产部门。挪威是欧洲原铝生产量最大的国家，也是向欧盟供应铝量最大的国家，这意味着对欧盟相关行业的竞争力将产生重大影响（Speira 2023）。挪威目前的CO₂补偿机制将持续至2030年（Milj?direktoratet 2025），而CBAM将于2026年引入。

虽然CBAM旨在实现国际层面的公平竞争，但它并未完全消除补偿机制的合理性。与其他设有CO₂补偿机制的国家一样，挪威的机制旨在抵消嵌入电力价格中的碳定价间接成本。随着欧盟ETS逐渐收紧的排放上限推高互联市场（包括挪威）的电力价格，这些间接成本预计将上升。由于CBAM并不直接解决这些电力价格效应，补偿机制仍可能在塑造CBAM对挪威经济整体影响方面发挥作用。

我们研究CBAM可能对挪威经济产生的影响，以及CO₂补偿机制的延续或取消可能如何改变这些影响。我们使用基于针对挪威经济量身定制的全球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的情景分析。我们表明，挪威的CO₂补偿机制对于维持受影响行业的竞争力至关重要，即使在CBAM实施之后也是如此，尽管其对宏观经济和分配效应影响甚微，仅对全球减排有适度贡献。

作为首个考察国家CO₂补偿机制与欧盟CBAM联合影响的研究，我们的研究相较于现有文献具有若干独特优势。首先，通过明确建模CBAM实施与挪威CO₂补偿机制之间的相互作用，我们揭示了单纯CBAM分析中未能捕捉的政策互补性和权衡，后者仅研究边境措施在多大程度上解决了竞争力问题。其次，通过纳入跨十分位的家庭收入分布，我们将分析扩展到总体福利效应之外，为CBAM和补偿政策的分配性和政治经济学含义提供了见解，这一方面在以往基于CGE的CBAM研究中大多被忽视。第三，我们的参考情景反映了一条符合欧盟绿色协议和全球已宣布政策的政策一致的低排放路径，确保估计的影响是在现实的未来政策环境中评估，而非基于风格化或过时的基线。最后，使用最新全球贸易分析项目数据库GTAP-Power v11c（Chepeliev 2023），能够更准确地表征电力密集型生产，这对于评估对铝和其他电力密集型行业的影响至关重要，而这些行业正是CBAM辩论的核心。

章节摘要

文献综述

欧盟的CBAM是一种碳关税。自2010年以来，碳关税的潜在经济影响已得到研究。最近Ma和Xu（2025）对该文献进行了系统综述。被综述的109项研究一致发现，碳关税往往对受影响国家产生负面影响，尽管定量影响因实施碳关税的国家、受影响国家、碳关税设计和所使用的经济指标而异。

方法、数据与情景

本节概述了分析中使用的方法论框架、数据来源和政策情景，首先从理论层面说明我们所研究的气候政策之间的相互作用，并描述GRACE-Nor模型。

结果

由于CBAM导致进口产品相对价格变化，它可能显著影响欧盟与其他国家之间的贸易。此外，挪威的CO₂补偿机制可增强符合条件行业的竞争力。在本节中，我们假设欧盟绿色协议的减排目标已实现，并考察CBAM和CO₂补偿机制对挪威相关行业贸易和国内生产的影响，重点关注

讨论

本研究全面评估了欧盟CBAM与挪威CO₂补偿机制如何相互作用影响挪威经济的贸易、生产、排放和收入分布。使用对挪威经济具有更高细节程度的全球CGE模型（GRACE-Nor），我们发现虽然宏观经济和分配影响相对较小，但部门效应不容忽略，对国内政策和国际气候合作均有重要启示。

CBAM

局限性

一个局限性在于GRACE-Nor模型未考虑其他国家针对CBAM实施的战略性政策响应。贸易伙伴可能对CBAM的实施作出反应，通过引入或调整其自身气候政策以避免边境碳税。此类响应可能改变贸易动态、碳泄漏以及CBAM的整体有效性，但未被当前情景框架所捕捉。这可留待后续研究进一步探讨。

另一个局限性是

结论

本研究使用针对挪威经济量身定制的全球CGE模型，评估了欧盟CBAM和挪威CO₂补偿机制的经济和气候影响。虽然总体宏观经济效应相对较小，但分析揭示了重要的部门后果和一定的分配后果。CBAM改善了挪威相对欧盟在若干行业中的贸易条件和竞争力，但其效应并不均衡。补充性的国内措施，如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Asbj?rn Torvanger： 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资金获取，形式分析，概念化。Steffen Kallbekken： 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论，形式分析，概念化。Taoyuan Wei： 撰写——初稿，可视化，方法论，形式分析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已知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Lin Ma、Halvor Storr?sten、Nina Bruvik Westberg以及四位匿名审稿人提出的宝贵意见。本研究由挪威研究委员会（拨款335878）提供资金支持。

Taoyuan Wei|Steffen Kallbekken|Asbj?rn Torvanger

CICERO国际气候研究中心，挪威奥斯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