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riculture & Food Security》：Heterogeneous impact of household resilience on food and nutrition security: evidence from Seneg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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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利用塞内加尔的家户层面数据，考察了家庭韧性对粮食与营养安全影响的异质性。研究人员采用韧性指数测量与分析II（RIMA-II）框架来刻画家庭韧性能力，运用两阶段最小二乘法（2SLS）处理潜在的内生性问题，并采用剂量反应函数方法分析韧性对关键粮食安全指标——
本研究利用塞内加尔的家户层面数据，考察了家庭韧性对粮食与营养安全影响的异质性。研究人员采用韧性指数测量与分析II（RIMA-II）框架来刻画家庭韧性能力，运用两阶段最小二乘法（2SLS）处理潜在的内生性问题，并采用剂量反应函数方法分析韧性对关键粮食安全指标——即食物消费得分（FCS）和家户膳食多样性得分（HDDS）——的影响，同时按户主性别进行分样本分析。实证结果表明，较高的韧性水平能够带来更好的粮食与营养安全结果。然而，剂量反应函数分析显示，韧性强度（RCI）对男性和女性户主家庭均产生正向但异质性的影响。女性户主家庭在韧性能力指数（RCI）提升方面获得的粮食安全收益显著大于男性户主家庭，但当韧性水平极低时，女性户主家庭的粮食安全状况更差。这些发现表明，政策制定者应加强具有性别针对性的韧性建设干预措施，着力解决低韧性家庭面临的多重约束，并确保收益的更公平分配。
**家庭韧性对粮食与营养安全影响异质性的实证研究——基于塞内加尔家户调查数据的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消除饥饿与营养不良仍是全球发展的核心议题。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第二项（SDG 2）明确提出到2030年消除一切形式的饥饿和营养不良。然而，2021年全球仍有约8.28亿人处于饥饿状态，女性遭受中度和重度粮食不安全影响的比例尤为突出。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粮食不安全与家户遭受反复冲击以及应对和恢复能力有限密切相关。气候变化、环境退化、经济不稳定和冲突持续削弱农业生产力和农村生计。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预计，气候变化将进一步降低非洲部分地区的雨养作物产量，加剧本已脆弱区域的粮食和营养不安全状况。在此背景下，家庭韧性作为粮食安全结果的关键决定因素重新引起学术界和政策界的广泛关注。
塞内加尔是上述动态的典型写照。农业是农村家庭收入与粮食的重要来源，尤其是花生盆地在全国粮食供应和出口创汇中扮演关键角色。然而，该地区面临降雨不规律、气候冲击、土地退化和市场波动等多重压力。2019年国家粮食安全、营养与韧性调查显示，全国平均粮食不安全率约为8%，而花生盆地高达20%至35%，凸显该区域的脆弱性。
韧性因此成为理解家户如何在遭受冲击时维持长期福祉的核心概念。既有文献已就韧性与粮食不安全的关系展开大量探讨，但仍存在重要研究缺口：其一，关于性别不平等如何形塑韧性与粮食不安全之间关系的证据有限；其二，对韧性收益在不同韧性分布和不同家户类型（包括性别群体）之间的异质性影响认知不足；其三，尽管多项研究认识到韧性与粮食安全可能联合决定，但较少有研究在估计中充分处理内生性问题。内生性可能源于反向因果、遗漏变量以及韧性指数中的测量误差。本研究正是在上述背景下开展，旨在为韧性与粮食安全关系提供因果性和异质性证据。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概述**
本研究使用2019年由塞内加尔国家粮食安全委员会执行秘书处（SE-CNSA）开展的国家粮食安全、营养与韧性调查数据，选取花生盆地19个省份中的3,010户家庭为分析样本，其中男性户主家庭（MHH）2,442户，女性户主家庭（FHH）568户。样本采用多阶段抽样获得，对部门层面和城乡居住地均具有分层代表性。
研究主要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第一，韧性指数测量与分析II（RIMA-II）框架，通过因子分析构建获取基本服务（ABS）、资产（AST）、社会安全网（SSN）和适应能力（AC）四个韧性支柱，并使用多指标多原因（MIMIC）模型估计韧性能力指数（RCI）；第二，工具变量法，采用两阶段最小二乘法（2SLS）处理潜在内生性，以到清真寺或教堂的距离和社区宗教兄弟团体数量作为工具变量；第三，广义倾向得分（GPS）方法结合剂量反应函数（DRF）框架，分析不同韧性强度水平对食物消费得分（FCS）和家户膳食多样性得分（HDDS）的非线性和异质性影响；第四，气候数据采用气候危害中心红外降水站数据（CHIRPS），并基于标准化降水指数（SPI）刻画降雨异常。
**三、主要研究结果**
**（一）支柱构成要素与韧性能力指数（RCI）的关联**
经验估计结果显示，ABS支柱中改善的排水系统、排污方式、照明来源、固体废物管理和主要水源与家庭韧性呈正相关，而到卫生服务的距离与韧性负相关。AST支柱中，人均财富指数和热带牲畜单位（TLU）与韧性显著正相关，但人均农业指数却呈显著负相关，可能反映在雨养农业系统中更高的农业资产持有意味着对农业的更强依赖和更高的气候与价格冲击暴露。SSN支柱中，现金援助和粮食援助与韧性负相关，反映援助更多流向本已脆弱的家庭；疾病保险和协会成员身份与韧性正相关。AC支柱中，工资、教育水平和应对策略是最重要因素，而收入来源多样性负向关联但不显著，可能反映困境驱动的多样化。
**（二）韧性在MIMIC模型中的估计结果**
MIMIC模型拟合优度良好（RMSEA=0.048，CFI=0.995，TLI=0.984）。四个韧性支柱中，ABS、AC和AST对RCI具有统计显著的正面影响，其中ABS贡献最大（系数0.35），其次为AC（0.16）和AST（0.09）。SSN支柱系数为正但不显著，与塞内加尔既往研究一致。测量指标FCS和HDDS均与潜在韧性指数显著正相关，表明较高韧性家庭更可能获得更好的食物消费结果。
**（三）韧性能力与粮食安全：2SLS估计结果**
Wu-Hausman检验拒绝了RCI的外生性假设，支持采用2SLS。第一阶段回归显示，社区宗教团体数量对RCI有正向显著影响，而到宗教场所距离有负向显著影响，满足工具变量相关性条件。女性户主家庭的韧性指数显著高于男性户主家庭7.03分。受到牲畜被盗或死亡等不利冲击的家庭韧性水平显著更低。第二阶段结果显示，RCI对FCS和HDDS均产生正向影响：RCI每增加一个单位，FCS平均提高约0.71分，HDDS平均增加约0.03个食物组。SPI对两种结果均呈显著负向影响，牲畜被盗冲击也显著降低粮食安全水平。
**（四）韧性对粮食安全指标的剂量反应效应**
剂量反应框架下，平均处理效应（ATE）显示RCI强度每增加一个百分比，随机家庭的FCS和HDDS分别提高约5%和16%。受处理家庭的平均处理效应（ATET）表明，对于具有正RCI值的家庭，FCS和HDDS分别提高8%和27%。而未受处理家庭的平均处理效应（ATENT）为负值且幅度较大，FCS和HDDS分别下降约152%和336%，凸显极低韧性家庭面临严重负面后果。估计结果满足ATET>ATE>ATENT，表明存在正向选择效应。剂量反应曲线呈非线性特征，结果随RCI增加至某最优点后略有下降，说明存在阈值效应和边际收益递减。
**（五）按户主性别分组的剂量反应分析**
按性别分组的估计显示，韧性对男性和女性户主家庭的FCS和HDDS均具有统计显著的正向ATE效应。然而，韧性对HDDS的影响在女性户主家庭中更为突出。ATET结果进一步表明，女性户主家庭在膳食多样性方面获得的韧性收益大于男性户主家庭，这与女性在资源分配中更倾向于改善食物质量和膳食多样性的经验证据一致。相反，ATENT估计显示极低韧性的女性户主家庭面临更大的负面结果，反映其在土地、信贷和劳动力市场准入方面的结构性约束以及较少的消费平滑缓冲。剂量反应曲线中，女性户主家庭在RCI值约60至70区间达到收益最优后边际收益递减，而男性户主家庭则呈更单调的正向关系。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结果表明，获取基本服务、资产和适应能力是塞内加尔花生盆地家庭韧性的主要驱动因素，而社会安全网的贡献有限。较高韧性能力显著改善食物消费和膳食多样性，但影响呈现明显的性别异质性。女性户主家庭在平均韧性水平上更高，但位于韧性分布低尾部分的女性户主家庭尤为脆弱。研究结论强调，政策制定者应实施具有性别针对性的韧性建设干预，改善女性户主家庭获取生产性资产的途径，推广气候智能型农业实践，建立社会保护机制和安全网，并发展早期预警系统和指数保险等风险管理工具，以增强脆弱家庭的韧性，改善即期粮食安全结果，并为塞内加尔农村社区的可持续减贫和整体福祉做出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