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生物多样性转化为人们感知到的益处：城市公园中感知生物多样性的桥梁作用

《Urban Forestry & Urban Greening》：Translating Measured Biodiversity into Perceived Benefits: The Bridging Role of Perceived Biodiversity in Urban Parks

　　摘要
城市生物多样性日益被视为高质量城市绿地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其生态价值并不自动转化为公众的体验效益。本研究提出了一个社会-生态框架，涵盖生态可用性、感知可读性和效益形成，以解释如何通过游客对生物多样性的感知来获得体验相关性。我们在中国重庆的一个山地城市公园中通过整合生态调查和游客问卷对这一框架进行了实证测试，并利用基于SOPARC的行为观察来选择研究区域并描述休闲环境。分析发现，测量的植物和鸟类物种丰富度、感官景观线索、感知到的物种丰富度以及与休闲和恢复相关的四个体验属性（宁静、庇护、宽敞感和远景）之间存在关联。结果表明，测量到的生物多样性和感知到的生物多样性是相关的，但不可互换，存在分类学和尺度依赖的差异。在感官线索中，感知到的鸟类歌声多样性显著增强了感知到的物种丰富度的解释力，表明当生态特征变得可听、可见或其他方式可感知时，更有可能进入游客的体验。测量到的生物多样性对休闲和恢复属性的直接解释力有限，而感知到的物种丰富度与宁静感的相关性最为明显。一项探索性的间接效应分析表明，测量到的生物多样性与宁静感之间存在小的间接关联，尽管直接关联并不显著。然而，同时测量感知到的物种丰富度和宁静感排除了因果或时间解释的可能性。这些发现将感知到的生物多样性定位为连接城市生态质量和公众体验效益的潜在社会-生态界面，表明以生物多样性为导向的城市绿地研究和管理应考虑生态质量以及生态特征的感知可读性。

引言
城市绿地越来越多地被视为支持生态过程、减轻环境压力并促进密集城市环境中人类健康和福祉的社会-生态基础设施（Fuller等人，2007）。它们提供了休闲、心理恢复、体育活动和社交互动的机会，同时减少了对热、噪音和空气污染的暴露（Hartig等人，2014；Hunter等人，2019）。同时，城市绿地也是城市生物多样性的重要栖息地，有助于提供物种栖息地、栖息地连通性和生态系统稳定性（Wu等人，2024）。随着城市寻求更加可持续的发展路径，一个核心挑战不仅是如何增加城市绿地的数量，还有如何在有限的城市土地上协调生物多样性保护、公共健康效益和日常休闲体验。然而，现有研究主要分为两个平行方向：绿地和健康研究通常使用基于暴露的指标（如绿地面积、可达性、邻近性和植被覆盖度）来表征自然；而城市生物多样性研究则测量物种丰富度、丰度、群落组成和栖息地复杂性，但很少考察这些生态特征是否真正被游客所遇到和识别。试图将两者联系起来的研究报告了测量到的生物多样性和人类福祉之间不一致的关联（Marselle等人，2021；Fuller等人，2007）。因此，核心未解决的问题不仅仅是生物多样性丰富的绿地是否有益，而是如何使生态上存在的生物多样性变得可感知，并随后与休闲或恢复体验相关联。即使是在生物多样性很高的空间中，如果其生态属性在视觉上不显眼、听觉上未被察觉或难以被游客识别，也可能产生有限的体验效益。这种“生态-体验转化差距”代表了将生物多样性保护与城市绿地的公共功能整合起来的一个关键但未能充分解释的挑战。

测量到的生物多样性是指通过实地调查或其他可验证指标量化的生态条件，包括物种丰富度、丰度、群落组成、栖息地结构和空间异质性（Aronson等人，2014）。相比之下，感知到的生物多样性是指游客对特定环境中生物多样性、丰富度和存在的主观判断（Dallimer等人，2012；Southon等人，2018）。尽管这两种概念之间的区别越来越被认识到，但它们之间的关系仍未解决，原因有几点：首先，它们通常指的是不同的生态对象和分析尺度——生态调查通常在预定义的空间单元内记录特定分类群的丰富度，而游客则是从短暂且具有空间选择性的接触中形成整体判断；其次，不同分类群和感官模式之间的感知可访问性不同；可见的植被结构、开花、动物活动和鸟类歌声可能容易被察觉，而隐秘的物种、微妙的组成差异和背景生态过程可能被忽略；第三，相同的生态信息可能因游客的注意力、先验知识、与自然的联系、活动频率和公园使用频率而有所不同（Southon等人，2018；Gunnarsson等人，2017）。因此，测量值与感知值之间的弱相关可能是由于感官可访问性有限、分类学或尺度不匹配，或者是由于情境解释的差异——而不一定是因为缺乏生态价值。由于以前的研究经常单独考察这些因素，因此很难确定测量值与感知值之间的差异是由于测量误差还是感知过滤的系统性过程。因此，感知到的生物多样性不应被视为测量到的生物多样性的低分辨率替代品，而应理解为通过生态信息的选择性转化形成的体验结果（图1）。

概念框架
基于上述文献，本研究构建了一个社会-生态分析框架，包括三个相互关联的层面：生态基础、感知转化和效益形成（图2）。该框架用于探讨城市公园中测量到的生物多样性如何通过感知到的生物多样性转化为休闲和恢复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