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杠杆点识别推动荷兰公路基础设施部门迈向可持续性的干预措施

《Technovation》：Using leverage points to identify interventions for transitioning the Dutch road infrastructure sector toward sustainability

　　

•确定25项干预措施，以引导公共部门驱动的创新生态系统（Public-Sector-Driven Innovation Ecosystem）走向可持续性。
•展示杠杆点（Leverage Points）如何在不同干预深度上构建生态系统层面的干预策略。
•表明变革主要通过重新设计规则、信息流和协调机制而产生。
•在基础设施转型中架起系统思维（Systems Thinking）与创新生态系统协调之间的桥梁。
•提供一个已在荷兰公路基础设施部门得到验证并采纳的行动导向框架。

全球变暖、资源稀缺和社会压力使荷兰公路基础设施部门面临严峻的可持续转型挑战。既有减碳和循环利用等技术努力多针对症状而非根源，难以改变由公共与私人行动者相互交织构成的创新生态系统中的结构性障碍。论文发表于《Technovation》，旨在回答：如何利用杠杆点框架识别和分类系统性干预措施，以在结构惯性和社会压力下引导公共部门驱动的创新生态系统走向可持续。

研究人员采用行动导向研究（Action-Oriented Research）与单案例研究，以荷兰“可持续基础设施影响战略”（Duurzame Impact Strategie Infra, DISI）为经验切入点。该研究历时18个月（2023年3月至2024年10月），分三阶段推进。第一阶段通过3场研讨会和系列访谈，与16名公共和私营部门代表共同构建系统理解，识别出5个根本原因和5大行动主题。第二阶段选取5个具有不同委托方与目标的项目，开展焦点小组讨论，共26名参与者填写工作底稿，识别出105项潜在干预措施。第三阶段以Meadows的12个杠杆点框架为主题编码依据，由两名研究者独立编码，经三轮迭代后Cohen's kappa系数达0.88，再通过跨项目综合分析筛选出25项关键干预措施，并经两轮共24名代表参加的验证会议确认。

结果按5个主题呈现。主题一“趋同于最可持续创新”：通过延长维护合同期至至少8年、对超额完成可持续目标给予财务奖励、编制国家已验证可持续技术清单、任命可持续性催化剂、设定明确可持续目标等干预，主要作用于反馈、设计与意图类杠杆点。主题二“跨项目采购”：采用项目组合式合同、跨项目集中采购、建立可再利用材料与相似项目清单、设立跨行政边界投资预算、公开招标参考标准等，强化了设计、信息流与协调机制。主题三“促进创新技术”：考虑充电设施和物料流等更广泛条件、建立再利用材料偏差的集体保险、允许承包商在达到预定可持续成果时无需重新招标继续施工、为颠覆性创新采用灵活标准、设定不可协商的可持续结果锚点，涉及范式、规则与反馈回路。主题四“共享数据与知识整合”：建设公共数据平台、统一跨项目数据系统、启动竞争前对话、建立竞争后对话、强制CO₂排放报告并建立行业清单，主要加强了信息流和系统组织结构。主题五“稀缺空间管理”：接受替代性项目开发方法、协调维护计划与劳动力可用性、推动基础设施与能源和社会项目跨部门组合、实施优先维护与恢复的交通管理策略、设定国家CO₂与关键材料上限，作用于规则、反馈、设计与意图层。总体分布显示，25项干预中14项针对设计特征（LP4–LP6），7项针对反馈特征（LP7–LP9），4项针对意图特征（LP1–LP3），没有针对参数特征的干预。

讨论指出，干预集中于设计和反馈层，说明该部门的可持续挑战主要被视为治理、协调和信息流问题，而非单纯技术缺陷。这些干预从治理、前瞻和整合三个方面强化生态系统的动态能力，例如共享数据与强制报告支持监督和学习，跨部门项目提升前瞻感知，项目组合合同与竞争前对话促进跨组织整合。与已有杠杆点研究相比，公共部门创新生态系统中的转型更依赖制度重构和协调机制而非参数调整。方法论上，行动导向研究本身构成设计层杠杆，通过协调、公共领导与研究团队的多重角色，促成利益相关者反思性学习和共同承诺。该过程最终推动建立“国家可持续路面平台”（Nationaal Platform Duurzame Wegverharding, NPDW），其中23项干预被纳入可持续路面Delta计划。

研究结论可概括为：本研究通过行动导向研究，结合系统思维与杠杆点框架，识别出25项能够支持公共部门驱动的公路基础设施创新生态系统可持续转型的干预措施。大多数干预针对系统设计和反馈特征，较少涉及系统意图。这些发现表明，公共部门创新生态系统的转型并非依赖参数级或即时的范式更替，而是通过逐步重构制度安排与协调机制，为更深层变革创造条件。理论上，研究将行动者导向的协调过程与结构导向的系统变革联系起来；实践上，为政策制定者、基础设施管理者、承包商和知识机构提供了识别和优先排序系统性干预的结构化方法。尽管研究植根于荷兰公路基础设施部门，该框架和洞见可转移至其他需要在复杂性与制度惯性条件下围绕共同可持续目标协调分散行动者的公共部门驱动创新生态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