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th African Journal of Botany》：What guides natural product commercialization? A case series investigating the emergence of southern African natural products in world marke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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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综述记录并分析了南部非洲本土植物在欧洲（EU）和美国（US）实现商业化的复杂路径。研究旨在从科学、历史、监管和商业层面揭示决定此类产品在国际市场成败的关键因素。研究包含以下案例研究：芦荟/开普芦荟（Aloe ferox Mill.）、布枯[Agathosma
本综述记录并分析了南部非洲本土植物在欧洲（EU）和美国（US）实现商业化的复杂路径。研究旨在从科学、历史、监管和商业层面揭示决定此类产品在国际市场成败的关键因素。研究包含以下案例研究：芦荟/开普芦荟（Aloe ferox Mill.）、布枯[Agathosma betulina (P.J.Bergius) Pillans 和 A. crenulata (L.) Pillans]、魔鬼爪[Harpagophytum procumbens (Burch.) DC. ex Meisn. 和 H. zeyheri Decne.]、蜜树茶（Cyclopia spp.）、非洲马铃薯（Hypoxis hemerocallidea Fisch., C.A.Mey. & Avé-Lall.）、蝴蝶仙人掌[Hoodia gordonii (Masson) Sweet ex Decne]、天竺葵/乌姆卡罗（Pelargonium sidoides DC.）、蝎子草（Mesembryanthemum tortuosum L.）、路易波士[Aspalathus linearis (Burm.f.) R.Dahlgren]和乌扎拉[Xysmalobium undulatum (L.) W.T.Aiton]。每个案例研究均探讨以下问题：谁发起并推动了商业化尝试？科学在建立产品可信度方面发挥了什么作用？传统和民族植物学记录如何被纳入？是否实施了可持续供应链？法规如何影响创新？经济决定因素是什么？市场动态在多大程度上决定了成功或失败？
1. Introduction（引言）
本文旨在记录并分析南部非洲本土植物在欧洲联盟（EU）和美国（US）市场实现商业化的复杂路径。研究假设商业化主要由商业利益和偶然因素驱动，而非遵循可预测的模式。同时，原产国和目标市场日益严格的监管体系成为决定性壁垒。研究选取10种代表性植物，覆盖从全球大宗商品（如路易波士）、成熟植物药（如乌姆卡罗）到市场失败（如蝴蝶仙人掌、非洲马铃薯）的不同结局，并依据其进入欧洲和北美市场的历史划分为三个浪潮：早期殖民贸易至19世纪初、20世纪初的创业创新、1950年后的科学驱动开发。值得注意的是，科学驱动最晚的浪潮商业表现最差。
2. Methods（方法）
物种纳入需满足四个标准：原产于南部非洲；存在可归因于具体行动者和可确定日期的区域外商业化记录；文献记录足以重建完整商业生命周期；所选案例整体覆盖三个浪潮、不同商业结局及EU和US的主要监管类别。被排除的物种包括仅区域贸易者、国际商业化尚处早期者以及完全在药用框架之外商业化者。研究整合了文献综述与原始分析，检索PubMed、Scopus和Google Scholar等数据库，时间跨度1600至2024年，共检索和分析超过2000份数据源，并参考欧洲国家主管机构的产品注册数据库。
3. Market access regulations（市场准入法规）
EU将植物药分为完整上市许可、既定应用和传统应用注册三类；US则通过NDA、IND、OTC专论等途径监管植物药，但审批较少。食品补充剂在EU作为食品监管且健康声明受限，而US通过“结构/功能声称”给予较大自由度。EU的新型食品法规要求1997年前无消费历史者需授权，US则可通过食品添加剂批准或GRAS认定。此外，《生物多样性公约》（Convention on Biological Diversity, CBD）和《名古屋议定书》（Nagoya Protocol）确立了获取与惠益分享（Access and Benefit-Sharing, ABS）原则，南非、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等已实施相应国内立法。
3.1. Cape aloe (Aloe ferox)（开普芦荟）
开普芦荟属第一浪潮，最初由荷兰东印度公司于18世纪引入欧洲，长期作为泻药使用。现代研究确认了其抗菌和抗炎活性，但羟基蒽醌衍生物（HAD）的安全担忧导致其在EU和US的监管地位发生变化，US于2002年将其从非处方泻药专论中移除。资源供应以野生为主，近年来开始 plantation cultivation，并制定了南非国家标准和生物多样性管理计划。
3.2. Buchu (Agathosma betulina, A. crenulata)（布枯）
布枯属第一浪潮，由Khoisan传统使用，19世纪初由Joseph Mackrill引入英国，随后通过Henry T. Helmbold的专利药物营销在美国获得巨大市场。但缺乏临床证据，德国Kommission E反面专论终止了其药用地位。目前主要用于香精和食品补充剂。有实验研究显示其抗菌、抗炎和抗氧化活性，但尚需严格临床验证。已签署行业级ABS协议。
3.3. Devil’s claw (Harpagophytum procumbens, H. zeyheri)（魔鬼爪）
魔鬼爪属第二浪潮，二战后由德国科学家O.H. Volk引入欧洲，随后开展大量药理学和临床研究，尤其用于关节炎和肌肉骨骼疼痛。欧洲药典（pH. Eur.）收录两个物种，EMA HMPC认定其传统应用。临床证据超过50项研究，但物种混杂问题长期存在。供应完全依赖野生采收，栽培不可行，主要出口国为纳米比亚。
3.4. Honeybush (Cyclopia spp.)（蜜树茶）
蜜树茶属第一浪潮，殖民时期作为茶饮消费，首个品牌产品“Caspa Tea”于20世纪60年代出现。系统商业化始于1990年代，得益于栽培和加工研究。科学发现芒柄花素（mangiferin）等活性成分，具有抗氧化和抗糖尿病潜力。但临床评估完全缺失，约70%原料仍为野生采收，可持续性堪忧。已签署行业级ABS协议。
3.5. Hoodia (Hoodia gordonii)（蝴蝶仙人掌）
蝴蝶仙人掌属第三浪潮，南非科学与工业研究理事会（CSIR）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研究，90年代鉴定出糖苷P57作为活性成分。许可给大型制药公司后，因安全性和疗效问题开发失败。与此同时，美国补充剂行业利用其“天然减肥”宣传，导致大量掺假产品。监管执法后市场于2010年崩溃。H. parviflora于2017年获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新型食品批准，但H. gordonii在EU无合法市场。
3.6. Hypoxis (H. hemerocallidea)（非洲马铃薯）
非洲马铃薯属第三浪潮，20世纪60年代分离出hypoxoside（转化为rooperol），早期用于良性前列腺增生（BPH）。产品Harzol于1974年在德国上市，但不可持续的野生采集和市场改革导致失败。后来被过度宣传为治疗艾滋病和癌症的“奇迹”产品，严重损害信誉。未经证实的临床主张和缺乏标准化使其在EU和US均未获得正式药品地位。
3.7. Umckaloabo (Pelargonium sidoides)（乌姆卡罗）
乌姆卡罗属第二浪潮，最初由Charles Henry Stevens作为肺结核秘方引入英国，后被德国制药公司开发为现代植物药。20世纪70年代起，标准化乙醇提取物EPs? 7630被开发，拥有超过30项临床试验（总计超过10,500名患者），证实对呼吸道感染有效安全。2005年在德国获得新药批准，是唯一从传统疗法成功转型为现代植物药的案例，且ABS协议已与Xhosa社区签署。
3.8. Rooibos (Aspalathus linearis)（路易波士）
路易波士属第二浪潮，1886年在伦敦殖民与印度展览会首次国际亮相。20世纪初，俄罗斯茶商Benjamin Ginsberg推动品牌化，1954年成立的Rooibos管理委员会稳定了价格和质量。如今为全球大宗商品，年产量超过10,000吨。科学研究主要针对抗氧化活性（aspalathin），但缺乏临床验证。2019年与San和Khoi人民达成ABS协议，2021年注册为受保护原产地名称（PDO）。
3.9. Sceletium (Mesembryanthemum tortuosum)（蝎子草）
蝎子草属第三浪潮，传统上被Khoi和Namaqua人咀嚼以改善情绪和抑制饥饿。现代标准化提取物Zembrin?于2008年推出，含mesembrine类生物碱，具有抗抑郁和抗焦虑潜力。2011年在美国获得GRAS身份，但在EU因无消费历史属于新型食品且不符合传统植物药（THMP）路径，市场准入困难。已与San Council签署ABS协议，并持续支付特许权使用费。
3.10. Uzara (Xysmalobium undulatum)（乌扎拉）
乌扎拉属第二浪潮，1910年由Heinrich W.A. Hopf引入德国，用于治疗腹泻。得益于早期科学研究和独家供应，成为德国市场长期存在的单一产品植物药，年销售额达数百万欧元。1971年被Stada收购，2024年停产。虽然超过80项临床研究被引用，但多为历史性研究且公开性不足。自1950年代在南非栽培，供应链独特但缺乏现代数据支持，ABS协议未记录。
4. Discussion（讨论）
按时间排序，案例呈现三个浪潮：第一浪潮由殖民贸易驱动，第二浪潮由企业家精神和偶然性驱动，第三浪潮由系统科学探索驱动。值得注意的是，科学在前的第三浪潮商业记录最差。成功案例反复出现三个条件：创新者控制的供应链、足够临床证据支持所选监管类别、以及产品可实际进入的类别。失败案例则常受困于分类学混淆、供应失败、临床证据缺失、监管类别错配、惠益分享不完善以及过度营销。按监管类别划分时，食品类（路易波士、蜜树茶）证据基础最薄弱但贸易量最大，而具有实质临床证据的乌姆卡罗和魔鬼爪则占据最小且监管最严的类别。总体而言，自1960年代以来，尤其是1990年代后，法规而非商业或科学，决定了产品轨迹的形状。
5. Conclusion（结论）
研究确认了商业利益是植物创新的主要驱动因素，但在驱动力中未发现规律，而在结果决定因素中规律明确：自现代监管框架出现以来，法规塑造了每条路径。成功或失败取决于产品如何应对反复出现的挑战。由此得出五个指导原则及其可操作检验：了解你的成分（验证身份方法和资源评估先于商业订单）；尊重传统知识（指定知识持有人并在商业化前达成ABS协议）；确保供应链安全（执行资源评估并据此行动）；遵守法规（首先确定目标类别及现有证据是否充分）；理解你的市场（在上市前确定声称、分销渠道和可保护资产）。这些原则共同构成了引导天然产物未来发展的路线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