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普遍供给到公平可及：中国流动人口母亲的城市层面语言多样性与母婴健康教育可及性

《International Journal for Equity in Health》：From universal provision to equitable access: city-level linguistic diversity and access to maternal and child health education among migrant mothers in China

　　

摘要

背景

迁移不仅改变了母亲的居住地，也改变了她们获取健康信息、接触基本公共卫生系统以及获得社区支持的言语与制度环境。现有研究主要从个人语言能力或特定的医患沟通互动来解释流动人口在母婴健康服务方面存在的差异，而较少关注目的地城市的整体语言结构是否与预防性服务的实际获取相关联。本研究将城市层面的语言多样性概念化为反映城市语言结构的情境性暴露因素，评估其与中国流动人口母亲获得母婴健康教育（MCHE）之间的关联，考察该关联是否因最年幼子女的年龄和跨方言区迁移而有所差异，并评估与公共卫生服务知晓度、医疗卫生系统接触以及心理社会融入相关的解释路径。

方法

我们将中国流动人口动态监测调查数据与城市语言环境及城市层面社会经济特征数据相关联。分析样本包括15至49岁、在目的地居住超过六个月且至少有一名0至6岁子女的女性流动人口，共来自333个城市的26,170名受访者。结局变量为获得母婴健康教育（MCHE），主要暴露变量为城市层面语言多样性指数（LDI）。基线分析采用线性概率模型，控制个体和城市层面特征及省份固定效应，标准误在城市层面聚类。稳健性检验采用熵平衡、Oster敏感性分析、城市层面置换检验、替代模型和语言度量、样本限定、城市行政级别调整以及Conley型空间异方差和自相关一致（HAC）标准误。利用与最年幼子女年龄及跨方言区迁移的交互项检验关联的异质性，并采用Benjamini-Hochberg错误发现率（FDR）程序进行多重检验校正。Karlson-Holm-Breen（KHB）分解法用于评估四条解释路径对所观察到的关联的统计贡献。

结果

在完全调整模型中，LDI越高与获得MCHE的概率越低相关（β=?0.1014，SE=0.0329，p<0.01）。LDI每增加一个标准差，MCHE获取概率平均降低2.12个百分点，且该结果在多项敏感性和稳健性分析中保持一致。关联异质性分析显示，负向关联随最年幼子女年龄增加而减弱（交互β=0.0164，FDR调整后q=0.0509），且在跨方言区迁移的母亲中更为明显（交互β=0.1063，FDR调整后q=0.0363）。KHB分解表明，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知晓度和拥有本地居民健康档案分别解释了总关联的20.97%和19.46%，而融入意愿和对城市的情感认同所占比例较小。

结论

目的地城市的语言多样性与中国流动人口母亲获得MCHE的概率降低之间存在稳定的情境性关联。该关联在跨越方言区边界迁移的母亲中更为明显，并可能随最年幼子女年龄增加而减弱。在推进基本公共卫生服务公平可及的进程中，卫生服务管理者应考虑在语言结构更为多元的城市中，不同流动人口群体的信息可理解性、服务沟通方式以及实际语言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