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Misinterpretation of the ESG Controversies Index: A Critical Flaw in Sustainability Research—Evidence From a Hybrid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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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森路透（Refinitiv）提供的ESG争议指数（ESG Controversies Index）已被广泛用作衡量企业面临的环境、社会和治理（ESG）争议暴露程度的代理指标，应用于可持续性、金融和公司治理研究中。然而，许多已发表的研究似乎通过颠倒其基础评分方
汤森路透（Refinitiv）提供的ESG争议指数（ESG Controversies Index）已被广泛用作衡量企业面临的环境、社会和治理（ESG）争议暴露程度的代理指标，应用于可持续性、金融和公司治理研究中。然而，许多已发表的研究似乎通过颠倒其基础评分方向而误解了该指数。具体而言，当100分表示不存在争议、0分反映最高程度的争议暴露时，若干研究却错误地假设了相反的解读。这种方法论上的不一致可能会损害受影响研究中实证发现的有效性。然而，实际后果取决于具体的实证背景，研究人员的综述式方法识别的是潜在关切的模式，而非证实实际效应。虽然研究人员无法确定实证扭曲的程度，但研究结果强调了对ESG研究提高方法论意识和透明度的必要性。为此，本研究通过结合系统文献综述和文献计量分析的混合综述方法，考察ESG争议指数被误解的程度及其影响。研究识别了文献中错误应用指数的模式，审视了其在学术研究中的扩散情况，并评估了对ESG学术研究可能产生的方法论和理论后果。研究结果凸显了可持续性研究中变量构建、数据库透明度和研究可靠性方面的关切。通过阐明ESG争议指数的正确解读，本研究有助于提高方法论严谨性，增强ESG研究的可信度，并加强基于证据的可持续决策的可靠性。
**ESG争议指数误读现象的批判性审视：基于混合综述的证据**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环境退化和气候变化被视为人类社会未来数十年面临的最严峻挑战之一，常被认为是几乎所有负外部性的根源（Tol 2009）。为应对这些挑战，全球、国家与企业层面均实施了多层级的缓解措施。企业层面，企业社会责任（CSR）的推广尤其强调环境可持续性，促使企业加强环境、社会和治理（ESG）实践的参与。自2000年代中期ESG概念正式提出以来，相关文献迅速扩张，研究主题涵盖ESG绩效对环境的影响、ESG实践对企业绩效的效应以及ESG实施的决定因素等。然而，与ESG相关的不当行为——如漂绿（greenwashing）和ESG脱钩（ESG decoupling）——被曝光后，企业可能面临声誉、财务和监管等多重风险，由此催生了关于ESG争议的研究领域。
尽管ESG争议文献增长迅速，实证证据却仍然零散且常常相互矛盾。关于ESG争议对企业绩效的影响，不同研究报告了混合甚至冲突的发现。部分研究认为ESG争议对企业声誉、财务绩效和估值产生负面影响，另一些研究则报告ESG争议并不必然对经营活动产生负面冲击，甚至可能与更高的企业绩效相关。传统上，这种实证结论的不一致性被归因于样本差异、国家选择、市场结构或估计方法等因素。然而，本论文提出一个更为根本但长期被忽视的偏差来源：ESG争议指数——特别是Refinitiv提供的ESG争议指数——被错误定义和误解。系统综述发现，若干研究明确或隐含地假定更高的指数得分对应更严重的争议，而实际上该指数的构建方向恰好相反，即较高数值表示较少或不存在争议。这一误解可能导致实证分析缺陷、系数解释颠倒，进而产生可疑的结论，削弱研究结果的有效性和ESG相关研究的整体可信度。
基于上述背景，本研究提出三个主要研究问题：第一，ESG争议指数在实证研究中被误解的程度如何，文献中存在哪些错误应用模式？第二，ESG争议研究的智力结构如何演变，该领域的关键主题聚类、有影响的贡献者和主导研究流是什么？第三，指数误读对ESG学术研究的有效性、可靠性和政策相关性产生哪些方法论和理论后果？
**二、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采用混合综述方法，结合系统文献综述与文献计量分析。数据来源于Scopus数据库，检索策略使用“Environmental social and governance controversies”或“ESG controversies”作为标题、摘要和关键词的检索词。初步检索获得154篇文献，经筛选（仅保留期刊论文和信函、英文文献）最终纳入139篇论文。文献计量分析使用VOSviewer软件进行文献耦合分析、共现分析和聚类分析。研究还通过PRISMA流程进行系统筛选，并对手动审查识别出的误读指数研究进行分类。样本涵盖2018年1月1日至2025年11月9日期间发表的文献。
**三、主要研究结果**
**3.1 出版增长趋势**
文献的时间分布表明，ESG争议研究仅在近年才获得显著关注。在最初4年中，年出版量不足5篇。2022年之后出现明显上升趋势，2024年和2025年的出版量分别约为2022年和2023年的两倍和三倍。2020年出版量虽有增加，但2021年出现暂时性下降，可能归因于COVID-19大流行导致学术和政策注意力转移。
**3.2 文献类型与学科分布**
所有纳入综述的文献均为期刊论文。学科分布方面，商业与管理领域占比最大（30%），其次是经济学、计量经济学和金融学（24.2%）以及社会科学（14.2%）。环境研究占11.9%。其他学科领域占比均不足10%，表明ESG争议研究仍集中于商业导向学科，跨学科研究空间广阔。
**3.3 文献耦合分析：有影响力的研究、作者、期刊、机构和国家的识别**
文献耦合分析揭示了ESG争议文献的智力结构。在被引次数最多的文献中，Aouadi和Marsat（2018）以661次引用位居首位，是该领域开创性实证研究。Shakil等人（2021）（355次引用）、DasGupta（2022）（254次引用）、Schiemann和Tietmeyer（2022）（148次引用）以及Disli等人（2022）（144次引用）紧随其后。被引次数最多的作者为Aouadi, Amal和Marsat, Sylvain，各661次引用。Taddeo, Simone和Agnese, Paolo是最多产的作者（各5篇）。在期刊层面，Finance Research Letters（14篇）、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10篇）、Sustainability (Switzerland)（6篇）和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and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6篇）是发表ESG争议研究最多的期刊。机构层面，Université Clermont Auvergne（法国）、Taylor's University（马来西亚）、Goa Institute of Management（印度）、Universit?t Bamberg（德国）和Universit?t Hamburg（德国）各以1篇204次引用的成绩并列首位。国家层面，法国以932次引用和20篇文献排名第一，其次是马来西亚（529次引用，11篇）和意大利（453次引用，24篇）。
**3.4 关键词共现与主题聚类分析**
关键词共现网络显示，“ESG controversies”是最核心的关键词，与“ESG”、“ESG performance”、“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和“corporate governance”紧密相连。聚类分析识别出五个主要主题聚类：第一聚类为“治理与战略性ESG整合”，关注治理结构、企业战略和董事会多样性如何影响ESG导向；第二聚类为“环境管理与可持续性实践”，聚焦环境绩效、可持续运营和绿色倡议的真实性；第三聚类为“ESG与组织绩效”，评估ESG实践对财务绩效、企业价值和运营效率的影响；第四聚类为“ESG争议、伦理与风险管理”，探索与ESG争议相关的声誉、道德和合规风险；第五聚类为“ESG的背景与部门维度”，分析ESG因素如何在不同地区和行业中变化。
**3.5 关键发现：ESG争议指数的系统误读**
通过对文献的系统审查，研究识别出30项以错误方式解读Refinitiv ESG争议指数的研究，并将其分为三类。第一类包含5项明确歪曲指数评分方向的研究（如Elamer和Boulhaga 2024；Kotzian 2024），这些研究错误地假设较高得分对应更严重的争议。第二类包含21项使用原始Refinitiv评分但未调整、在解读估计系数时误解其方向的研究（如Nirino等人2021；DasGupta 2022；Shakil等人2021）。第三类包含4项正确定义指数但未能准确解读回归结果的研究（如Dasgupta 2025；Passas等人2022）。这些研究发表于不同期刊、不同年份和研究背景，表明指数误读并非局限于单一期刊或研究流，而是在广泛的发表渠道中普遍存在。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讨论部分强调，文献中关于ESG争议对企业绩效影响的矛盾甚至悖论性发现，不能完全由样本选择、计量技术或制度异质性等常规因素解释，而在很大程度上与ESG争议指数的不一致且常为错误的解读相关。这表明文献中至少部分冲突结果可能归因于可修正的方法论偏差来源。
研究结论部分指出：ESG争议研究是相对较新的现象，最早贡献可追溯至2018年，但学术关注在2022年后才急剧增加，这一激增与后COVID-19时期可持续性和企业问责问题重新获得重视相吻合。文献高度集中于商业相关和环境学科，特别是商业、管理、经济、金融和环境研究领域。文献计量证据显示高收入经济体（尤其是欧洲）的作者、机构和国家的显著主导地位。最重要的是，论文在部分ESG争议研究子集中识别出一个重要且未充分探讨的方法论问题：部分研究对ESG争议指数的误解。通过系统分类这些错误，研究表明某些冲突和反直觉的发现——如特定研究报告ESG争议对企业绩效的正向影响——可能归因于颠倒的测量逻辑而非真实的经济现象。
本研究表明，解决ESG争议的争论不仅需要更多数据或更复杂的计量技术，还需要对测量的基本要素给予仔细关注。通过澄清ESG争议指数的正确解读方式，本研究有助于提高ESG研究的严谨性、一致性和可信度，为学术界、政策界和实践中的可持续决策提供更可靠的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