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酒产业循环战略的社会影响揭示：一项系统性文献综述

《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Uncovering Social Implications of Circular Strategies in the Wine Industry: A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摘要 葡萄酒产业正日益采用循环经济（CE）战略，以降低资源强度、实现残渣增值并创造经济机会。然而，可持续性的社会维度在很大程度上仍被忽视，限制了对CE全面影响的理解。这项对387篇同行评审文章的系统性文献综述为葡萄酒商业管理提供了新颖视角，将循环战略与葡萄酒价值链内外潜在的社会影响联系起来。研究结果证实，社会影响很少被涉及，但揭示出CE能够影响关键的社会热点。该综述还识别出主要局限性——如方法论约束、CE术语不一致以及循环性指标使用有限——这些可能阻碍评估和战略决策。通过系统绘制葡萄酒副产物增值路径，该研究为管理者和政策制定者提供了结构化见解，以设计整体考虑社会、环境和经济效应的循环战略。

葡萄酒产业循环战略的社会维度：系统性文献综述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在农业食品领域，葡萄酒产业近年来受到特别关注。葡萄藤是全球经济上最重要且广泛栽培的水果作物之一，约75%的葡萄产量用于酿酒。该产业已形成全球规模，拥有数万家生产商，为众多国家经济做出重要贡献，并深深植根于许多产区的社会、文化与历史脉络之中。

然而，葡萄酒生产是高度资源密集型的，并产生大量副产物，使可持续性成为该产业的核心关切。在此背景下，循环经济（CE）被视为该产业可持续转型的有前景战略。尽管CE具有潜力，但其在推进可持续性方面的作用仍在评估之中。值得注意的是，并非所有循环战略都自动比线性战略更具环境或社会可持续性。Ortiz-de-Montellano等人指出，CE强调产品和材料，而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优先关注人和环境，这种差异在产品、参与生产消费的个体及周围环境之间造成了鸿沟。

更关键的问题在于，CE讨论中的主导焦点明显集中在环境和经济维度，而可持续性的社会维度仅被零星整合进这一概念。这种缺失在文献中被日益强调，其归因于社会维度相较于CO₂水平等环境现象更难客观测量。社会影响，尤其是在全球化价值链中，确实难以识别和量化。Mies和Gold提出，将社会可持续性整合进CE概念面临挑战，原因包括经济、环境和社会维度之间界限模糊，以及CE领域盛行的工具性方法。

此前研究强调，在实施循环商业模式前后评估环境、经济和社会三个维度的重要性，以理解其实际可持续性效应。忽视社会考量，循环转型可能忽略在葡萄酒产业中尤为关键的因素，考虑到该产业在许多地区的社会经济重要性。这种失衡也反映在CE与农业食品系统的更具体文献中，Scandurra等人确认社会维度在CE-农业食品文献中代表性不足。鉴于CE战略不仅影响材料和过程，还影响价值链上的人群，理解其社会影响对于确保循环战略带来可持续效益而不产生意外权衡至关重要。

基于上述空白，该研究旨在通过文献综述调查葡萄酒生产链中CE的社会影响。主要研究问题（RQ）为：葡萄酒产业中社会可持续性与CE之间关系的现状如何？

二、研究方法概述

该综述遵循PRISMA指南进行。基于研究问题，识别出CE、社会可持续性和葡萄酒三个核心概念。由于初始全包含检索仅获得四篇文献，检索策略被分为两个平行领域：Q1聚焦葡萄酒产业内CE的学术讨论，Q2调查葡萄酒产业内社会可持续性辩论与评估的现状。检索使用Scopus和Web of Science数据库，限定英文同行评审期刊文章和综述，无时间地域限制。经过重复删除、文档类型和语言限制排除、摘要筛选和全文筛选后，最终样本包含387篇出版物（Q1为346篇，Q2为33篇，另通过滚雪球技术补充8篇）。数据收集采用宏观分类方法，Q1区分CE提议、CE讨论和CE测量三类研究，Q2区分讨论与评估社会可持续性的研究。采用迭代主题分析识别重复出现的主题，并依据4Rs框架对CE战略进行分类。

三、研究结果

3.1 社会关切领域及相关利益相关者

迭代主题分析在Q1和Q2来源上创建了六个主要社会关切领域：人类健康、地方福祉与发展、工作条件、物质资源获取、就业机会和文化遗产。利益相关者被分为主要和次要类别，采用以影响为中心的观点。主要利益相关者包括地方社区、工人、消费者和商业伙伴，他们经历直接影响；次要利益相关者包括公共行动者和未来世代，他们经历间接影响。

3.2 CE文献：宏观类别

Q1的348篇文献中，59%属于CE提议类别，聚焦残渣增值新战略开发；35%从概念或综述视角讨论CE；仅6%通过测量方法评估循环性。CE提议研究显示，研究注意力集中于转化阶段产生的有机残渣，葡萄渣是最受研究的副产物（占33.9%），其次为酒泥（13.2%）和葡萄籽（12.8%）。农业阶段作物残渣和无机残渣相对未被充分探索。提议的工业应用中，食品饮料（19.5%）占主导，其次为制药（11.8%）、化妆品（10.1%）和营养保健品（10.1%）。CE讨论研究关注产业整体CE采用成熟度及残渣增值技术潜力。CE测量研究仅占6%，主要采用水足迹评估和生命周期思维（LCT）方法，但无一应用社会生命周期评估（S-LCA）。

3.3 R战略组合分析

根据4Rs框架分类，恢复（recovery）在文献中明显主导，出现在269项研究中，其中三分之二作为唯一战略讨论。再利用（reuse，108次）、再循环（recycle，92次）和减少（reduce，13次）出现频率低得多。术语不一致问题突出，同一增值路径可能被不同研究归类为不同R原则。根据指令2008/98/EC重新分配后，再利用定义很少适用于葡萄酒产业战略，唯一例外是酒瓶再利用。

3.4 社会可持续性文献

Q2的39篇文章中，社会问题更多被讨论（61.5%）而非通过具体方法评估（38.5%）。方法论涵盖概念框架、评估方法、信息系统、调查方法和指标，定性和参与式方法占主导。社会组织生命周期评估（SO-LCA）是主要结构化评估方法，但仅出现在两项研究中。最常被提及的社会关切领域是地方福祉与发展（25项研究）、工作条件（22项）和人类健康（20项）。桑基图显示，地方社区是价值链中的主要利益相关者类别，农业和转化阶段被视为社会热点。

3.5 CE战略与社会可持续性之间的关系

综合Q1和Q2的分析揭示了循环战略与社会关切之间的重复模式。约75%的CE研究包含至少隐含的社会影响引用。第一组关系涉及将酿酒副产物回收增值为人类用途产品，主要与人类健康相关（Q1中217次引用），既包括消费者健康益处，也包括霉菌毒素、农药残留和亚硫酸盐等安全担忧。第二组关系涉及农业和生产系统内的资源再循环与保护，与物质资源获取相关（40次引用），通过改善土壤质量、养分循环和长期资源可用性发挥作用，但也存在污染物积累的权衡。跨领域动态涉及价值链和领土重构，主要与地方福祉和发展相关，就业创造是最明确评估的社会结果，但工作质量、稳定性和利益分配问题关注不足。

四、讨论与结论

该综述表明，社会可持续性在CE研究中仍仅被边际整合，社会影响常被隐含处理或作为次要考量。尽管如此，CE战略被认为对重要社会关切领域具有积极影响潜力，如地方福祉与发展及物质资源获取。然而，这些潜在效益伴随尚未充分探索的重要权衡，凸显对更全面和以影响为导向的评估的需求。关键挑战包括社会影响评估的方法论约束、CE领域术语不一致以及循环性指标使用有限。

该综述以三种方式对CE社会维度的新兴辩论做出贡献：提供葡萄酒产业CE战略潜在社会影响的部门特定综合；为葡萄酒组织的可持续商业管理提供新颖视角；通过展示CE战略如何通过生产过程、资源流动和组织间关系的变化产生社会影响，超越以材料和效率为中心的CE框架。研究局限性包括主题编码由单一研究人员进行且无编码间可靠性评估，文献异质性限制可比性，频率分析方法反映文献关注模式而非社会影响的相对重要性。未来研究应寻求整体结合环境、经济和社会评估，特别关注处理因果关系的以影响为中心的观点。

该论文发表于《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