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ntal Health and Physical Activity》：Adherence to Virtual Qigong Practice and Its Relationship with Sleep and Mental Health: A Large Cross-Sectional Global Study of Middle-Aged and Older Asian Adul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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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虚拟气功研究纳入了来自全球的1,393名中老年亚洲人。睡眠质量在统计学上中介了运动依从性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联。居家虚拟气功可能为心理健康促进提供一种可扩展的形式。因果效应需要纵向研究或干预研究加以证实。
这项虚拟气功研究纳入了来自全球的1,393名中老年亚洲人。睡眠质量在统计学上中介了运动依从性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联。居家虚拟气功可能为心理健康促进提供一种可扩展的形式。因果效应需要纵向研究或干预研究加以证实。
《Mental Health and Physical Activity》论文解读：虚拟气功依从性、睡眠质量与中老年亚洲人心理健康的关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心理健康问题，尤其是抑郁，已被日益视为重要的公共卫生议题，给个人、家庭和社会带来沉重负担。在临床可诊断的精神障碍之外，研究者还关注介于最佳心理健康与精神疾病之间的过渡状态，即心理亚健康（mental sub-health），指以心理不适、活力下降、情绪不稳定或轻度心理症状为特征、但未达到精神障碍诊断标准的亚临床状态。在社区人群中研究心理亚健康尤为重要，因为它反映了可能发展为更严重心理健康问题的早期或轻度心理困扰。可改变的因素，如生活方式选择，在影响心理健康方面发挥关键作用，并提供干预机会。
在各类干预手段中，运动被广泛认为是一种经济有效的改善心理健康的方法。横断面研究一致表明规律运动与心理健康改善相关，纵向研究进一步证实了其对包括青少年、成人和伴有身体残疾的老年人在内的各年龄段的保护作用。气功作为一种中国传统心身运动，整合了身体动作、呼吸技巧和专注意念，因其低冲击性及情绪调节、减压等心理益处，特别适合老年人群。
然而，最大化运动益处的关键因素是运动依从性（exercise adherence），即个体持续参加并投入规定运动方案的程度。高依从性对于维持运动的长期心理健康益处至关重要。已有证据表明运动与睡眠质量和时长的改善相关，而睡眠质量又与心理健康症状密切相关。约75%的抑郁症患者表现出失眠、日间过度嗜睡或睡眠过多等症状。纵向研究显示，睡眠模式紊乱是心理健康障碍的前兆，睡眠不足与焦虑和抑郁的发生及恶化有关。
尽管已有研究提示睡眠可能在运动与心理健康之间起中介作用，但仍存在若干空白：多数既往研究关注运动频率或时长而非依从性；且很少有研究在居家虚拟运动情境下考察这些关系，尽管疫情后在线体育活动项目有所增长。本研究旨在通过考察定期参与虚拟气功练习的中老年亚洲成人样本中的运动依从性、睡眠质量与心理健康（包括抑郁症状和心理亚健康）之间的关系来填补这些空白。
二、研究方法概述
该研究于2022年1月至12月期间，邀请参加特定社交网络中居家虚拟气功运动项目的全球亚洲成人参与。最终共招募1,393名来自台湾、马来西亚、新加坡、香港及其他地区的参与者，其中1,374名具有完整数据构成分析样本。气功练习包括由教练带领的60分钟大组课程、小组课程及个人练习，全部通过钉钉（Dingtalk）平台虚拟交付，为期十二个月。参与者按技能水平分组，每组配备专门督导员协调课程安排并发送参与提醒。研究采用横断面调查设计，通过电子问卷收集人口统计学信息、运动行为、心理健康指标和睡眠质量数据。主要测量工具包括：运动依从性量表（Exercise Adherence Rating Scale, EARS）评估运动依从性；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 PSQI）评估睡眠质量；贝克抑郁量表简版（Beck Depression Inventory-Short Form, BDI-SF）评估抑郁症状；亚健康测量量表1.0版（Sub-Health Measurement Scale version 1.0, SHMS v1.0）中的心理亚健康分量表评估心理亚健康状态。统计分析采用Pearson相关分析考察变量间关系，并使用PROCESS v4.0宏程序进行中介效应检验，通过5,000次自助抽样（bootstrap）生成偏差校正置信区间评估间接效应的显著性。
三、研究结果
描述性分析
参与者平均年龄为52.67岁（SD = 8.21），其中86%为女性。平均BMI为22.73（SD = 3.58）。56.3%的参与者报告无基础疾病。98.9%不吸烟，86.8%不饮酒。94.4%的参与者每周参加气功练习至少五次。PSQI平均得分为5.75（SD = 3.21），其中43.7%被归类为睡眠质量差。BDI-SF平均得分为2.88（SD = 3.78），8.0%达到或超过筛查临界值10。心理亚健康平均得分为68.0%（SD = 15.0%）。
运动依从性、心理健康与睡眠质量之间的关联
Pearson相关分析显示，EARS与PSQI（r = -0.27, p < .001）和BDI-SF（r = -0.32, p < .001）呈显著负相关，与MS呈显著正相关（r = 0.36, p < .001）。PSQI与BDI-SF呈正相关（r = 0.46, p < .001），与MS呈负相关（r = -0.50, p < .001）。
中介模型A：EARS → PSQI → BDI-SF
在控制年龄、基础疾病和非气功运动后，较高的运动依从性与较低的PSQI得分相关（a = -0.244, p < .001）。PSQI与BDI-SF呈正相关（b = 0.453, p < .001）。控制PSQI后，运动依从性与BDI-SF的直接效应仍显著（c' = -0.246, p < .001）。总效应为c = -0.356（p < .001），通过PSQI的间接效应为ab = -0.110（95% bootstrap CI [-0.143, -0.082]），PSQI统计上解释了EARS与BDI-SF总关联的约30.9%。
中介模型B：EARS → PSQI → MS
在结果模型中，PSQI与MS呈负相关（b = -0.020, p < .001）。控制PSQI后，运动依从性与MS的直接效应仍显著（c' = 0.011, p < .001）。总效应为c = 0.016（p < .001），间接效应为ab = 0.005（95% bootstrap CI [0.004, 0.006]），PSQI统计上解释了总关联的约31.2%。
敏感性分析：调整每周气功频率
将每周气功频率作为额外协变量重新估计两个中介模型后，直接效应和间接效应均保持显著，系数变化极小，表明练习频率不混淆所观察到的关联。
女性亚样本分析
鉴于样本以女性为主（86%），仅使用女性参与者进行补充分析。结果与全样本发现高度一致：间接效应在模型A中为ab = -0.102（95% CI [-0.136, -0.072]），在模型B中为ab = 0.005（95% CI [0.003, 0.006]），表明观察到的间接统计关联并非由少数男性亚样本驱动。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发现，在中老年亚洲成人居家虚拟气功练习者中，更高的运动依从性与更低的抑郁症状水平和更有利的心理亚健康指标相关。睡眠质量在横断面中介模型中统计上解释了这些关联的一部分。尽管效应量较小至中等，但研究提示即使低至中等强度的运动，只要在家规律练习，也与老年人群更好的心理幸福感相关。
睡眠质量在运动依从性与心理健康指标之间发挥了部分中介作用。生理机制方面，运动可能通过稳态睡眠调节和昼夜节律调整影响睡眠，运动还可能通过增加非快速眼动（NREM）睡眠、减少快速眼动（REM）睡眠及通过体温升高改变慢波睡眠而产生抗抑郁效应。神经层面，脑干和丘脑作为情感唤醒和睡眠调节的共同区域，可能解释睡眠障碍与抑郁的高共病性。值得注意的是，运动依从性对心理健康的直接效应始终强于通过睡眠质量的间接效应，表明规律运动的心理健康益处并非仅依赖于睡眠改善。
研究结果对个体和社会具有重要启示：个体层面，运动计划无需过于剧烈或具有挑战性，依从的持续性才是关键；医疗专业人员可将运动依从性监测作为确保医疗方案有效性的重要指标；居家虚拟气功形式凸显了数字运动项目的可及性和可扩展性，有助于克服时间限制、行动不便、地理隔离等参与障碍；社会层面，促进运动依从性可减轻医疗系统压力并增强社会心理韧性。
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横断面设计仅反映关联而非因果关系，且变量间可能存在双向关系；样本以女性为主，限制了向其他性别的推广性；研究仅关注抑郁症状和心理亚健康，未涵盖焦虑、感知压力等其他心理健康维度；样本相对健康且抑郁症状水平较低，可能存在地板效应；未评估药物使用、基线心理健康状态和社会支持等潜在混杂因素；大多数参与者每周练习气功至少五次，练习频率变异性有限；未收集按练习形式（大组、小组或个人练习）的出勤数据及同伴互动水平；跨文化测量等价性有待进一步检验。
研究结论：在中老年亚洲成人中，运动依从性与更好的心理健康指标相关，睡眠质量统计上解释了部分关联，尽管效应较小。研究结果提示依从性和睡眠质量可能是虚拟心身运动项目中相关的行为标记。综合心理健康项目可考虑将运动依从性和睡眠质量改善作为互补策略。居家虚拟气功形式可能提供高度可及和可扩展的模式，特别有利于行动受限或无法参加线下项目的人群。鉴于其文化适应性和易实施性，该方法可能有助于在全球地理分散或服务不足人群中促进心理健康，其因果影响有待未来纵向和随机对照研究加以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