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d Use Policy》：(Un)polarized forests? Disentangling drivers of polarization in the public debate around German forests affected by climate cha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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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化（polarization）在环境冲突中日益普遍，常被简化为两种对立论点。然而多数研究缺乏极化（polarization）的理论概念化，难以揭示其复杂性、驱动因素与影响。该研究将极化（polarization）概念与话语分析（discourse analy
极化（polarization）在环境冲突中日益普遍，常被简化为两种对立论点。然而多数研究缺乏极化（polarization）的理论概念化，难以揭示其复杂性、驱动因素与影响。该研究将极化（polarization）概念与话语分析（discourse analysis）结合，对土地利用冲突及其周边极化的社会建构提供细致视角，说明厘清潜在驱动因素与权力关系有助于在情境特异性下理解冲突。研究人员以德国林业（forestry）与自然保护（nature conservation）之间根深蒂固的冲突为经验对象，分析2018—2020年受气候变化影响森林的公共与政治辩论。大规模森林损害引发应主动适应森林还是依赖生态系统自我调节的争议；双方都工具化气候变化以强调各自“拯救”森林并使其具气候韧性（climate-resilient）措施的紧迫性。结果显示，超越该二分的叙事（narratives）与主体位置（subject positions）相互纠缠：极化主要不由议题本身驱动，而由对预先建构行动者群体的情感态度（affective sentiments）在话语中再生产成本；并通过感知极化（perceived polarization）——以简化、泛化、误解和对立论点轻蔑式重构——进一步强化。讨论指出，不应想当然认定极化只有负面效应，研究须批判反思极化动态及其呈现方式，这对化解僵化辩论、释放冲突生成潜能并催生替代方案至关重要。
《Land Use Policy》刊发的该项研究以德国林业（forestry）与自然保护（nature conservation）围绕气候受损森林的冲突为对象，回应当前环境冲突研究中的关键空白。既有文献常把土地利用冲突简化为生产对保护、城市对农村、左派对右派等二分，并把极化（polarization）既定地视为对立论点或群体间裂痕的强化；全球综述又偏向美国气候辩论，较少对极化本身进行理论概念化，且多以决定论和未加批判的方式处理其影响与驱动因素。在德国语境中，林业与自然保护的二分长期被公共、政治与科学话语反复再生产，但二分之下其实存在更复杂的叙事纠缠。因此，研究人员开展这项研究的目的是：不以二分前提预设冲突，而是借助话语分析解构“林业—自然保护”二分，厘清意识形态极化（ideological polarization）、情感极化（affective polarization）与感知极化（perceived polarization）在该冲突中如何被生产、强化并掩盖权力关系，从而揭示土地用途冲突中极化的真实驱动机制。
为开展研究，研究人员采用基于知识的 discourse 社会学路径（Sociology of Knowledge Approach to Discourse，SKAD），以问题化（problematizations）、需求、目标、问题解决策略以及自我定位（self-positioning）与他者定位（other-positioning）为分析维度；样本覆盖2018—2020年辩论高峰期的33篇全国性质量报纸深度报道、38份立场文件，以及14份议会全体辩论、听证会与政党提案文件，涵盖林业、自然保护、政党、研究机构、狩猎协会与木材加工行业等来源。
研究结果部分，5.1节 Disentangling polarization: narratives beyond the forestry-nature conservation dichotomy 通过问题化分析与主体位置重建，识别出七类叙事：optimization of forest use、pressure of justification、climate shock、criticizing the economic focus of forestry、criticizing the rationalization of forestry、forest before game animal、breach of duty of care；研究人员据此说明，林业与自然保护并非同质阵营，叙事在问题化上重叠、在解决方案上分叉，主体可同时占据优化者、守护者、改革者、革命者、游戏动物辩护人等情境特定主体位置（situation-specific subject positions），从而超出固定二分。
5.2节 Drivers of polarization along dichotomous actor groups 指出，尽管叙事交织，公开辩论仍被“林业”和“自然保护”两类预构行动者群体主导。5.2.1节 Self- and other-positioning drive affective polarization 显示，自我与他者定位把演员绑入道德化“我们—他们”边界，科学家也按阵营背书，情感极化由群体归属、污名化与解释权争夺驱动。5.2.2节 Generalizations, simplifications and re-framing drive perceived polarization 显示，把云杉纯林历史、5%与10%保护目标、原始森林攻势等复杂脉络被泛化、简化和重新框架化，对立主张被贬抑为浪漫乌托邦或害虫统治，感知极化由此放大并伪装成意识形态分歧。
讨论部分指出，极化不是单纯议题分歧的副产品，而是情感态度、群体身份与相互误解共同再生产的话语现象；把林业—自然保护二分自然化会遮蔽权力关系与历史条件。研究人员强调，极化也有民主关切与冲突生成潜能，关键是从对抗性（antagonistic）僵局转向可争论但相互尊重的竞合（agonistic）空间。
研究结论部分译为：极化主要不由议题相关差异驱动，而由对预构行动者群体的情感态度及感知极化驱动；叙事与主体位置超越林业—自然保护二分而纠缠；通用化、简化与对立论点的轻蔑重构强化感知极化。研究呼吁不再把极化负面效应视为理所当然，而应批判反思极化动态及其呈现方式，以化解根深蒂固辩论、释放冲突的生成潜能并让替代方案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