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tific Reports》：Comparison of new and recurring post-acute infection syndrome – results from a German population-based coh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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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翻译：新的呼吸道感染发生在感染后综合征（PAIS）期间或之后，可能导致症状复发。目前缺乏比较首次与复发性PAIS发作的症状、相关损害及持续时间的数据。本横断面研究于2025年9月至10月在德国一项大型基于人群的数字队列（DigiHero，注册号DRKS00
摘要翻译：新的呼吸道感染发生在感染后综合征（PAIS）期间或之后，可能导致症状复发。目前缺乏比较首次与复发性PAIS发作的症状、相关损害及持续时间的数据。本横断面研究于2025年9月至10月在德国一项大型基于人群的数字队列（DigiHero，注册号DRKS00025600）中开展。研究人员纳入了2,801名参与者的数据，这些参与者回顾性报告在2024年9月至2025年8月期间发生呼吸道感染，并在感染后出现持续至少12周的长期症状。研究人员比较了自我报告的首次与复发性PAIS发作。在检测到的PAIS病例中，57%（n=1,609）为首次发作，43%（n=1,192）既往已经历过PAIS发作。尽管症状模式大致相似，但报告复发PAIS且未从前一次发作中完全恢复的参与者（n=308）与首次PAIS发作或在新感染时已完全恢复的复发病例（n=303）相比，表现出更多的长期症状、更长的持续时间以及更高的症状相关损害水平。在比较最近一次发作与首次发作的复发性PAIS参与者中，43%报告损害程度相似，32%报告损害更大，26%报告损害更轻。尽管在COVID-19大流行之后PAIS仍持续存在，在DigiHero队列2024/25年度的所有PAIS病例中，相当大比例来自复发性PAIS患者。首次与复发性PAIS发作的症状特征总体相似。然而，如果患者在新感染前未从前一次PAIS发作中完全恢复，复发病例表现出更大的损害和更长的症状持续时间。
论文解读：感染后综合征（PAIS）的研究进展与复发风险分析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感染后综合征（post-acute infection syndromes, PAIS）是指急性感染后持续存在或新出现的症状。在SARS-CoV-2大流行期间，学界对COVID-19相关的PAIS（通常称为长新冠或新冠后综合征）给予了高度关注。由于全球大量SARS-CoV-2感染病例，长新冠已对医疗系统和社会造成可测量的负担。在大流行后阶段，SARS-CoV-2已成为与流感病毒、呼吸道合胞病毒（RSV）共同流行的多种呼吸道病原体之一，研究兴趣逐渐从单纯的长新冠扩展到作为感染性疾病更广泛后遗症的PAIS。早在2006年，Hickie等人就观察到多种病原体（包括EB病毒、罗斯河病毒和Q热）感染后持续的感染后疲劳和迁延性疾病；Miller等人（2026）指出PAIS早在1890年俄罗斯流感流行期间就有描述。近期研究强调了不同病原体触发的PAIS具有共同的症状核心。
尽管针对长新冠已提出多种临床和研究定义，但对于其他感染后的PAIS，目前尚无广泛接受的标准化病例定义。既往研究大多集中于首次PAIS发作的危险因素、症状特征、持续时间和严重程度，报告了症状表现和病程的高度异质性。然而，对于有持续或已恢复PAIS病史的个体中复发性PAIS发作的了解甚少。多项研究表明SARS-CoV-2再感染与急性后遗症的累积负担增加相关，但大多数分析未在个体水平明确区分首次和后续PAIS发作。由于现有的长新冠定义承认症状可能波动、复发或间歇性出现，区分持续恢复与暂时症状缓解、以及区分新感染后的新PAIS发作或PAIS恶化与PAIS症状波动本身就具有挑战性。总体而言，比较复发性PAIS发作与首次发作在严重程度、持续时间和症状模式方面的证据十分缺乏。
二、研究目的与设计
本研究旨在基于德国基于人群的数字队列DigiHero（DRKS00025600），在大流行后背景下，根据参与者自我报告的感知和归因，评估PAIS的既往恢复和复发情况，并比较自我报告的复发性PAIS发作与首次PAIS发作的严重程度、持续时间和症状模式。DigiHero队列自2021年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开始招募，后扩展至德国全部16个联邦州，18岁及以上个体通过居民登记处随机抽样并邮寄邀请，也允许个人在网站自行注册。2025年9月，研究人员对全部128,748名注册参与者开展了一项简短横断面调查，询问2024年9月至2025年8月期间的呼吸道感染及感染后持续至少12周的长期症状。报告感染并出现后续长期症状的参与者被邀请参加第二次调查问卷，该问卷首先验证参与者是否将长期症状自我归因于感染，并询问在2024年9月之前是否已经历过感染后长期症状发作。在约一半参与者受邀后，研究人员增加了关于既往PAIS发作次数、新感染时是否从最后一次发作中完全恢复（二分类评估）以及当前症状与首次PAIS发作严重程度比较（5点量表）的问题，从而区分四组参与者：首次PAIS发作组、上次发作后已完全恢复的复发PAIS组、上次发作症状未完全停止的复发PAIS组，以及既往恢复状态未评估的复发PAIS组。此外还收集了初始感染日期、急性感染严重程度、既往SARS-CoV-2感染次数和疫苗接种情况、2024/2025季度流感疫苗接种情况、检测及结果等信息。随访问卷评估了感染后12周以上的症状（24种症状清单）、症状所致损害（6点量表）以及症状是否仍在持续或何时停止。统计分析包括描述性统计、Kaplan-Meier曲线、多变量有序逻辑回归、线性回归、Cox比例风险回归以及探索性因子分析。
三、主要研究结果
1. 研究人群特征与PAIS复发比例
在128,748名受邀者中，50,649人（39.3%）回应了2025年9月的调查。排除缺失数据、无感染或感染后无长期症状者后，4,360人报告有呼吸道感染及后续长期症状并受邀参加随访，其中3,239人（74.3%）回应。排除症状与感染无关、感染不足12周、病原体报告不一致或未回答是否曾经历PAIS者后，最终分析样本为2,801人。其中1,609人（57.4%）报告是首次感染后长期症状发作，1,192人（42.6%）此前至少经历过一次PAIS发作。后者中，303人（25.4%）报告新感染时已从先前PAIS发作中恢复，308人（25.8%）报告症状仍在持续，581人（48.7%）未评估。复发性PAIS参与者报告既往中位发作次数为2次。两组在性别、年龄、病原体和既往感染/疫苗接种分布上仅存在微小差异，但复发性PAIS组女性比例更高（74.4% vs 66.2%），既往SARS-CoV-2感染次数更多（平均2.17次 vs 1.70次）。
2. 症状所致损害的比较
首次PAIS组中84.0%报告中度至非常强的损害，未恢复的复发PAIS组为92.5%，已恢复的复发PAIS组为91.4%。多变量有序逻辑回归显示，与首次PAIS相比，已恢复的复发PAIS组具有更高损害水平的优势比（OR）为1.5（95%CI: 1.1-1.9），未恢复的复发PAIS组OR为2.0（95%CI: 1.5-2.6）。在比较最近发作与首次发作严重程度的复发病例中，42.5%报告相同，25.6%报告更轻，31.7%报告更重。
3. 症状数量与症状模式
首次PAIS组报告平均6.4个症状，恢复后复发组平均7.0个，未恢复的复发组平均8.9个。线性回归调整后，未恢复的复发组比首次组多报告2.0个额外症状，而已恢复的复发组与首次组无差异。各组的单个症状相对排序大致相似，呼吸困难、快速疲惫、体力下降和疲劳是最常报告的症状。在绝对患病率上，首次PAIS和恢复后复发组通常低于未恢复或恢复状态未评估组，尤其在肌肉抽搐、声光敏感、记忆损害、胸痛和头痛等中等患病率症状上。调整后模式相同，但组间差异缩小。记忆损害、关节痛、头痛和注意力问题的组间差异最大，而快速疲惫、体力下降和疲劳无差异。
4. 症状群因子分析
探索性因子分析识别出六个症状群：心血管、胃肠、认知、神经肌肉、疲劳/运动不耐受和疼痛。首次PAIS组在所有六组症状因子得分中最低；恢复后复发病例在疲劳/运动不耐受、疼痛、心血管和胃肠症状方面得分较高；未恢复的复发病例和恢复状态未评估者得分最高。
5. 症状持续时间
12个月恢复率在未恢复的复发PAIS组中最低，仅6.5%（95%CI: 2.4-10.3）；恢复后复发PAIS组为21.9%（95%CI: 16.0-27.5）；首次PAIS组为27.8%（95%CI: 24.6-30.9）。恢复状态未评估的复发病例介于两者之间（12.4%）。调整后Cox回归显示，未恢复的复发组恢复风险比（HR）为0.2（95%CI: 0.1-0.4），已恢复的复发组HR为0.9（95%CI: 0.7-1.3），以首次PAIS为参照。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在DigiHero队列2024年9月至2025年8月期间，相当大比例的PAIS病例是既往已经历过PAIS的个体的复发发作。复发性PAIS病例表现出更高的损害水平、更多的症状数量和更长的症状持续时间。然而，那些从先前发作中恢复的复发病例与首次PAIS病例的症状相似。这一发现提示感染前的恢复状态可能对预测新感染后PAIS的病程具有临床意义。从先前发作中恢复的参与者其结局与首次PAIS者更相似，而在持续PAIS期间发生新感染则与更大的症状负担、更严重的损害和更长的恢复时间显著相关。既往PAIS发作和当前恢复状态的信息可能有助于预后评估、临床监测和治疗规划。研究结果进一步提示，存在持续PAIS的个体可能是一个特别脆弱的群体，对此类人群预防后续呼吸道感染值得更多关注。未来研究应识别PAIS复发的危险因素，并评估针对性的预防和早期治疗策略。这项研究的局限性包括依赖回顾性自我报告、缺乏病原体检测、选择性参与以及对极严重或住院PAIS病例的代表性不足等，但研究人员强调既往恢复状态是未来重复感染和复发性PAIS研究中需要考虑的重要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