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Memory and Language》：Bilinguals automatically access both languages based on “irrelevant” acoustic detail: Evidence from lexical t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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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英双语者在英语任务中仅在听觉输入包含类似普通话的韵律形式时才激活了汉语词汇。当听觉输入在超音段层面与普通话声调不一致时，这种双语平行语言激活消失。词汇声调在实时语言处理中被自动地以词汇层面加以解释，即便它与当前任务及语言无关。
汉英双语者在英语任务中仅在听觉输入包含类似普通话的韵律形式时才激活了汉语词汇。当听觉输入在超音段层面与普通话声调不一致时，这种双语平行语言激活消失。词汇声调在实时语言处理中被自动地以词汇层面加以解释，即便它与当前任务及语言无关。
双语研究长期关注双语者是否能在单语情境下自动通达两种语言表征。以往基于同源词、跨语言同音词等共享语音形式的研究表明，双语者在词汇识别中会非选择性地同时激活两种语言的词汇。然而，对于像普通话（声调语言）和英语（非声调语言）这样的语言对，词汇声调是普通话的必要区分特征，但在英语中并无词汇功能，因此构成一种极端测试：当听觉输入中包含一个目标语言中无关、但非目标语言中关键的声学线索时，双语系统是否仍会强制利用该线索？这一问题直接关系到双语交互激活模型（Bilingual Interactive Activation+, BIA+）的核心假设——语言非选择性通达是否依赖于共享表征。本研究基于此，以普通话-英语双语者为被试，采用视觉世界范式（Visual World Paradigm, VWP）考察词汇声调在跨语言词汇竞争中的作用。论文发表于《Journal of Memory and Language》。
研究共招募了普通话母语且英语为第二语言的汉英双语者。实验1、2、3分别有41、64、37名参与者。所有参与者均来自高校，其语言背景通过语言史问卷和英语词汇测试（lexTALE）评估。实验采用VWP，向被试呈现四幅图片，同时播放英语单词，并要求其点击所听到词语对应的图片，同时记录眼动。关键操纵是英语目标词与其普通话竞争者的重叠类型：纯音段重叠（seg）或音段+声调重叠（segtone）。其中，声调刺激通过两种方式实现：实验1利用自然语句终降调匹配普通话第四声；实验2采用基于基音同步叠加法（Pitch-Synchronous Overlap-Add, PSOLA）的重合成技术，将普通话第一、二、三声的基频曲线叠加到英语单词上；实验3则同时包含自然与合成刺激以检验合成影响。
实验1：结果显示，在400-1000ms时间窗内，被试在segtone条件下对竞争者的注视显著高于无关项，而seg条件下无此效应。这说明，当英语韵律与普通话第四声匹配时，声调信息被自动利用以激活普通话词汇，仅靠音段重叠不足以驱动跨语言竞争。
实验2：总体上两种条件均出现了竞争效应。然而，按刺激被听感评定为“普通话感”的程度分组后，只有强普通话感的刺激表现出声调调节效应，即在segtone条件下竞争更强；弱普通话感的刺激无此区别。这表明，声调效应依赖于刺激整体是否更接近普通话形态，而非单一音高重合成决定。
实验3：该实验复制了实验1。无论刺激是天然录音还是PSOLA合成，segtone条件下的竞争者注视均显著高于seg条件，且无刺激类型交互。这排除了合成操作本身导致实验1与2结果差异的可能性。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表明即使超音段信息在目标语言（英语）中无词汇地位，它仍可被招募进跨语言词汇竞争。这与以往印欧语双语研究一致，但进一步证明非目标语言L1普通话在L2英语识别中也能产生强制激活。Mandarinness的调节效应则暗示，除声调外，音系合法性、音段相似度等多个语言特征共同决定词汇的跨激活强度。至于seg条件下缺乏竞争，作者认为2-3个音素的重叠可能不足以驱动汉英双语者的竞争效应，需要结合声调等额外底自下而上信息。
研究结果表明，声调的使用是强制且自动的——即使在高度制约的情境中——并且能够增强（或最小化）跨语言词汇竞争。这不仅扩展了先前印欧语双语研究中的跨语言词汇激活证据，也对其进行了限定。与“强势语言更易与弱势语言竞争”的观点一致，本研究在VWP中观察到非目标语言L1普通话在L2英语词汇识别中的跨语言效应。这显著扩展了跨语言竞争的本质：即使是任务中无关的线索，也会以强制或“贪婪”的方式用于激活另一语言中的词汇。这一模式与快速自动词汇激活模型一致，即无论激活来源如何，都会驱动竞争者参与符合输入信息的词汇竞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