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d》：Can Conservation Tillage Enhance Farmers’ Production Resilience? Evidence from China’s Black Soil Reg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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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土区是世界主要粮食产区之一，也是实施保护性耕作的关键区域。然而，保护性耕作与农户生产韧性之间的关系及其作用机制仍未被充分理解。为弥补这一研究空白，本研究构建了一个多维评估框架，并利用由吸收能力、适应能力和转化能力的多个指标构成的熵权综合指数对农户生产韧性进行
黑土区是世界主要粮食产区之一，也是实施保护性耕作的关键区域。然而，保护性耕作与农户生产韧性之间的关系及其作用机制仍未被充分理解。为弥补这一研究空白，本研究构建了一个多维评估框架，并利用由吸收能力、适应能力和转化能力的多个指标构成的熵权综合指数对农户生产韧性进行量化。基于对中国东北黑土区492个农户的调查数据，研究人员考察了保护性耕作采用与农户生产韧性之间的关系，并探讨了相关的路径。基线模型估计显示，保护性耕作采用与生产韧性综合指数在0–1标度上高出0.036个单位相关，该估计关联在1%水平上统计显著。这一关系与改善土壤生产条件、提高农业收入和优化劳动力配置的路径一致。估计关联在不同年龄组、技术培训状况和土地破碎化程度之间也存在显著差异。结果还揭示了免耕或少耕与秸秆覆盖之间的互补性：与单独采用其中一种做法相比，两者联合采用与更高的韧性相关，尤其是在部分或高秸秆还田水平下。这些发现表明，保护性耕作不仅可能有助于土壤保护，还可能增强中国东北黑土区农户应对外部冲击的能力。研究结果还强调了在该地区推广综合性保护性耕作技术套餐以及提高保护性耕作采用强度和质量的潜在重要性。
保护性耕作与农户生产韧性：来自中国东北黑土区的实证解读
黑土区是世界重要的粮食生产基地，但长期高强度耕作导致土壤退化问题日益突出，主要表现为耕层变薄、犁底层增厚压实、土壤有机质下降和侵蚀加剧。与此同时，气候变化加剧了农业生产的不确定性，提升农户应对外部冲击的能力成为可持续农业发展的关键议题。保护性耕作以少免耕、秸秆覆盖和轮作为核心，被广泛视为改善土壤生态的有效手段，但既有研究多集中于其生态效应、技术采用行为和经济收益，较少从农户生产韧性角度进行考察。为填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基于中国东北黑土区492个农户的实地调查，构建了包含吸收能力、适应能力和转化能力的生产韧性评估框架，系统检验了保护性耕作采用与农户生产韧性的关系、作用路径及其异质性。该论文发表于《Land》。
在研究方法上，研究数据来自2025年9—10月在吉林省梨树县和农安县开展的多阶段分层随机抽样调查，最终获得492份有效问卷，样本以玉米种植户为主。因变量为基于吸收、适应和转化三维度（共26个三级指标）采用熵权法合成的农户生产韧性综合指数；核心自变量为农户是否采用保护性耕作。机制变量包括土壤肥力、玉米亩均收入和亩均农业劳动投入。分析工具包括基线回归、中介效应三步法（结合Sobel检验与Bootstrap置信区间）、倾向得分匹配（PSM）、两阶段最小二乘（2SLS）工具变量法以及分组回归。工具变量选取同村其他农户（剔除自身）的平均采用率，并通过了弱识别与过度识别相关检验。
研究结果部分，首先，基线回归分析表明，保护性耕作采用在1%水平上与农户生产韧性显著正相关，采用者的韧性指数平均高出0.036个单位（0–1标度）；分维度看，吸收、适应和转化能力均显著提升，其中转化能力的关联最强。其次，稳健性检验通过替换核心解释变量（分别采用免耕/少耕和秸秆覆盖衡量）、改用主成分分析重构韧性指数、调整固定效应层级等方式，确认了上述结论的稳健性。第三，内生性讨论中，PSM的三种匹配方法估计的处理效应均显著为正；2SLS估计结果也支持保护性耕作与生产韧性之间的正向关联。第四，机制检验显示，保护性耕作通过改善土壤肥力、提高玉米亩均收入和降低亩均农业劳动投入三条路径间接增强生产韧性，Sobel检验和Bootstrap置信区间均验证了显著的中介效应。第五，异质性分析发现，该关联在60岁以下、接受过技术培训以及土地破碎度较低的农户中更强，反映出农户人力资本和经营条件对韧性实现的影响。第六，进一步分析表明，与单独采用一种实践相比，将免耕/少耕与秸秆覆盖联合采用能带来更高的韧性收益，尤其在部分或高秸秆覆盖水平下效果显著，而低强度组合的系数不显著，提示技术间存在互补性。
讨论部分强调，保护性耕作的意义已超越传统土壤保护范畴，可能成为气候适应策略的组成部分。不同技术实践并非独立，而是相互补充，完整的技术套餐更有利于发挥韧性效应。同时，韧性概念具有情境依赖性，本研究基于IDS的AAT框架所测量的主要是生产相关韧性，不能等同于农户整体生计韧性。因果解释需要谨慎，工具变量排除性约束无法直接验证，土壤肥力指标来源于农户自评，可能存在报告偏差。研究建议，推广保护性耕作应重视技术组合与采纳强度，并针对不同年龄、培训和土地条件的农户采取差异化支持策略。
研究结论可概括为：第一，保护性耕作采用与农户总体生产韧性及其吸收、适应和转化三个维度均显著正相关，秸秆覆盖和免耕/少耕均与总体韧性正相关。第二，这种正相关与三条机制路径一致，即改善土壤生产条件、提高农业收入以及通过减少农业劳动投入优化劳动力配置。第三，关联强度因农户年龄、技术培训和土地破碎度而异，60岁以下、受过培训、土地破碎度较低的农户关联更大。第四，不同保护性耕作实践之间具有互补性，免耕/少耕与秸秆覆盖联合采用比单独采用一种实践更有利于提升韧性，且部分和高秸秆覆盖水平下的增益更强，低强度组合的增益则不显著。总体而言，保护性耕作不仅是土壤保护措施，也是支撑农户适应能力和长期可持续性的重要生产策略，其政策价值应从韧性视角予以重新审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