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皮性卵巢癌肿瘤免疫微环境分析

《OncoImmunology》：Profiling tumor immune microenvironment of epithelial ovarian carcinoma

　　

背景：上皮性卵巢癌（EOC）包含五大主要组织学亚型：高级别浆液性（HGSOC）、低级别浆液性（LGSOC）、透明细胞（CCOC）、黏液性（MOC）和子宫内膜样（ENOC）。各组织型具有特定基因组改变与临床结局。少数研究系统比较五种亚型中的肿瘤免疫微环境。方法：研究人员在含139例代表五种亚型的EOC与26例交界性肿瘤（浆液性与黏液性）的临床注释组织芯片上，开展7重（CD45、CD8、CD68、CD163、FoxP3、CD20及细胞角蛋白）连续免疫组化。数字病理用于量化免疫细胞丰度、空间分布（间质 vs 肿瘤核心）及其与生存的相关性。结果：免疫细胞以巨噬细胞为主，且在五种亚型中均更多分布于间质而非肿瘤核心，符合免疫排阻模式。与HGSOC相比，CCOC显示最高水平的CD45+白细胞与CD68+巨噬细胞浸润，尤其是M2样CD163+细胞，提示富含巨噬细胞、免疫抑制表型。LGSOC显示最高的上皮内FoxP3+调节性T细胞浸润。交界性肿瘤与浸润性癌（LGSOC和MOC）比较显示，恶性进展伴随CD8+ T细胞丢失、调节性T细胞富集及CD163+/CD68+比值升高，符合肿瘤发生中的免疫逃逸。HGSOC中高淋巴细胞浸润（上皮内CD8+与FoxP3+，或间质FoxP3+与CD20+）有较好生存趋势。结论：EOC以组织型特异性免疫环境为特征，表现为巨噬细胞主导、上皮免疫排阻，以及从交界性肿瘤到浸润性癌进展中的动态免疫重塑。

研究背景：上皮性卵巢癌（EOC，epithelial ovarian carcinoma）是最致命的妇科恶性肿瘤，包含高级别浆液性（HGSOC）、低级别浆液性（LGSOC）、子宫内膜样（ENOC）、透明细胞（CCOC）和黏液性（MOC）五种主要组织学亚型，各亚型在起源、分子改变和临床行为上差异显著。已有研究多关注EOC中免疫浸润的表型、功能改变与预后价值，但很少用多重成像和数字病理在五大组织型间系统比较免疫浸润模式，且多数定量依赖转录组学数据。由于各组织型可视为不同疾病实体，这种空白限制了精准免疫治疗设计。该论文发表于《OncoImmunology》，研究人员通过开展跨亚型空间免疫分析弥补上述不足。

关键技术方法：研究人员使用苏黎世大学医院1995至2005年手术患者来源的临床注释样本，构建包含139例五种EOC与26例交界性肿瘤的组织芯片（TMA，tissue microarray）。研究采用7重连续免疫组化检测CD45、CD8、CD68、CD163、FoxP3、CD20与细胞角蛋白，借助QuPath和Cellpose进行手动分区、细胞核识别与细胞分割，并按肿瘤上皮与间质分区量化。生存分析在R中以中位阳性细胞比例为切点，用Kaplan–Meier、log-rank及Cox回归评估总生存。

EOC subtypes have distinct immune infiltrate patterns：研究人员对五种EOC的CD45、CD8、CD68、CD163、FoxP3、CD20占比进行量化，并以HGSOC为参照做标志物分层比较，发现巨噬细胞是最主要免疫群体；CCOC的CD45⁺白细胞、CD68⁺与CD163⁺巨噬细胞最高，呈巨噬细胞与M2偏移；LGSOC的FoxP3⁺调节性T细胞（Treg，regulatory T cell）增多、CD20⁺ B细胞减少；MOC的CD8⁺/FoxP3⁺比值更高、CD163⁺/CD68⁺更低，提示相对免疫活跃；ENOC近似HGSOC。

Divergent stromal and tumor immune architectures across EOC histotypes：研究人员按细胞角蛋白定义肿瘤上皮与间质，比较各区免疫细胞密度与比值，发现所有亚型均呈间质富集、肿瘤巢排阻的免疫排阻架构，主要由CD68⁺与CD163⁺巨噬细胞驱动。HGSOC肿瘤巢的CD8⁺/FoxP3⁺高于间质，而间质CD163⁺/CD68⁺更高；MOC则间质M2样巨噬细胞聚集更明显；LGSOC、CCOC、ENOC无显著区室差异但样本间变异性大。

Immune remodeling during progression from borderline to invasive disease：研究人员分别比较浆液性与黏液性交界性肿瘤和其对应浸润癌，发现从交界性到浸润性转变中，CD8⁺ T细胞下降、FoxP3⁺ Treg上升、CD163⁺/CD68⁺升高；浆液性转变更明显，黏液性趋势较温和，说明恶性进展伴随免疫抑制重塑。

Clinical determinants of outcome：研究人员先验证FIGO分期、残留病灶、铂类耐药等临床因素与总生存相关，并确认ENOC预后最好、HGSOC最差；随后在HGSOC中分析免疫浸润与生存，发现上皮内CD8⁺ T细胞有延长生存趋势，上皮内FoxP3⁺ Treg显著关联更好生存，间质FoxP3⁺与CD20⁺也倾向良好结局。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指出EOC虽具免疫原性，但免疫检查点阻断疗效有限，本研究的间质免疫排阻架构可解释效应T细胞与肿瘤细胞空间分离导致的原发耐药。CCOC虽免疫浸润最高且偏M2样，却在一些免疫治疗中相对获益；MOC低浸润但CD8⁺/FoxP3⁺有利，可能是未被探索的治疗机会；LGSOC与交界性肿瘤对照显示免疫逃逸是渐进获得的特征。HGSOC中FoxP3⁺ Treg的 favorable 关联反映空间区室与检测方法会影响结论，不能简单视为纯抑制群体。研究局限包括面板标志物有限、TMA不能代表瘤内异质性、各亚型样本量小、缺BRCA/HRD与MSI等基因组信息，以及队列治疗时代早于PARP抑制剂与贝伐珠单抗维持治疗。

结论部分翻译：总之，EOC表现出异质性、组织型特异性的肿瘤免疫微环境，其特征是巨噬细胞占优势以及免疫细胞被排阻于肿瘤上皮之外，这种空间组织方式可能促成对免疫检查点阻断的耐药。各组织型具有不同免疫图景：CCOC浸润最高且M2样巨噬细胞富集；MOC尽管免疫细胞总量低，却具有相对有利的CD8⁺/FoxP3⁺平衡；LGSOC呈现进行性免疫逃逸特征，包括Treg浸润增加、CD8⁺ T细胞减少和免疫抑制型巨噬细胞极化。在HGSOC中，上皮内CD8⁺ T细胞与间质B细胞关联更好生存，而FoxP3⁺ Treg浸润意外与良好结局相关，支持FoxP3⁺细胞在卵巢癌中具有情境依赖性作用。这些发现支持EOC中组织型驱动免疫架构模型，并凸显组织型特异性免疫治疗的必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