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史在跟随指向手势能力中的作用：宠物犬、收容所犬与自由放养犬的比较研究

《Applied Animal Behaviour Science》：The role of life history in the ability to follow pointing gestures: a comparative study of pet, shelter, and free-ranging dogs

　　

指向跟随的准确性在各组（宠物犬、收容所犬、自由放养犬）之间无显著差异。宠物犬和收容所犬对指向手势的跟随表现高于随机水平。指向跟随可能反映灵活的、依赖于情境的决策过程。未来研究应考虑不同生活史的犬只。

论文解读：《生活史在跟随指向手势能力中的作用：宠物犬、收容所犬与自由放养犬的比较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犬类（Canis lupus familiaris）是人类最早驯化的动物，其与人类长期共存的经历塑造了卓越的社会沟通能力，尤其是对人类指向手势的跟随能力。然而，现有犬类认知研究高度集中于发达国家中的宠物犬群体，而宠物犬仅占全球犬类种群约25%。相比之下，占种群绝大多数的自由放养犬（free-ranging dogs）和收容所犬（shelter dogs）在科学研究中严重不足。这些群体因与人类互动频率、性质及生活环境的巨大差异，为探究发育经验与环境因素如何影响犬类社会认知提供了独特模型。已有研究表明，与人类日常接触较少的犬（如收容所犬或圈养研究犬）在跟随指向手势方面表现较弱，但这种能力可通过短期训练或增加人际互动得到改善。此外，印度自由放养犬的研究结果存在矛盾，有的显示其表现为随机水平，有的则在特定实验条件下高于随机水平。因此，研究人员提出假设：与人类的互动类型会影响犬只在此任务中的表现，预测与人类接触更密切的宠物犬将比自由放养犬和收容所犬做出更多正确选择。

二、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标准化实验协议，在三个群体的自然生活环境中进行测试：自由放养犬（印度西孟加拉邦）、收容所犬（巴西欧鲁菲努）和宠物犬（巴西圣保罗）。实验使用不透明塑料碗作为容器，采用远端瞬时同侧指向手势（distal momentary ipsilateral pointing gesture），实验者伸出一只手臂朝向目标碗1-2秒并注视该碗，随后收回手臂。每只犬完成三次试验，食物奖励的位置在左右两侧间平衡。所有行为通过视频记录并由单名编码员手动编码。数据分析采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eneralized Linear Mixed Model, GLMM）处理二元响应变量，以犬只为随机效应。

三、研究结果

3.1 总体准确性比较

GLMM模型结果显示，三组犬只在跟随指向手势的整体准确性上无显著差异（X2=0.107, df=2, p=0.948）。点估计值显示各组正确选择的比率均超过50%，但只有宠物犬（z=2.238, p=0.0252）和收容所犬（z=2.225, p=0.0261）的表现显著高于随机水平，而自由放养犬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z=1.753, p=0.0796）。

3.2 首次试验表现

在未受强化和学习影响的首次试验中，三组准确性无显著组间差异（X2=1.478, df=2, p=0.4776）。但自由放养犬（调整后概率=0.742, SE=0.079, z=2.573, p=0.010）和收容所犬（调整后概率=0.750, SE=0.077, z=2.691, p=0.007）的表现显著高于随机水平，而宠物犬未达显著（调整后概率=0.634, SE=0.075, z=1.696, p=0.090）。

3.3 跨试验表现模式

自由放养犬的表现随试验次数下降（第二次试验调整后概率=0.567, 第三次=0.469），但三次试验间的差异未达统计显著性（X2=4.806, df=2, p=0.091）。收容所犬的表现呈现显著波动（X2=6.674, df=2, p=0.036）：第二次试验下降（调整后概率=0.438），第三次回升（调整后概率=0.656）。宠物犬的表现跨试验保持稳定（X2=0.272, df=2, p=0.873），各次试验均未显著高于随机水平。

3.4 其他分析

研究发现不存在明显的左-右反应偏向，且成功获得食物奖励并未显著增加后续试验成功的概率。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的发现与先前关于宠物犬能成功跟随远端瞬时指向手势的研究一致，同时强调手势的具体特征（如远端 vs. 近端、同侧 vs. 对侧）可能影响实验结果。对于收容所犬，尽管每日与人类直接接触不超过一小时，它们仍能跟随指向手势，这可能源于早期发育中能力的涌现、进入收容所前的先前经验，或日常喂养中微妙的互动线索。自由放养犬的表现模式表明，它们可能采用灵活的策略性决策过程，而非稳定依赖人类沟通线索——首次试验成功后，后续试验中可能转向探索性行为（如“赢-留”策略或尝试另一侧容器）。研究还指出，实验者的陌生性及其表型差异（巴西籍实验者在印度测试）可能影响了自由放养犬的表现。

研究结论翻译：研究结果表明，宠物犬、收容所犬和自由放养犬均具备利用人类指向手势的能力，且各组整体表现无显著差异。然而，跨试验的反应模式差异表明这种能力的表达具有灵活性。总体而言，宠物犬和收容所犬的表现高于随机水平，而自由放养犬仅在首次试验中高于随机水平，其表现在后续试验中下降，提示对社会沟通线索的响应性可能因社会生态背景而异。结合先前证据，研究结果支持犬类对人类指向手势的反应受到进化倾向和发育经验的共同影响。通过纳入收容所犬和自由放养犬——这些在全球犬类种群中占比可观但在犬类认知研究中仍代表性不足的群体——本研究拓宽了对犬-人沟通的理解，超越了仅关注宠物犬的局限。研究强调了采用比较和社会生态学视角的重要性，以更好地理解犬类沟通能力的多样性和灵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