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文本
上海一名6岁女孩接受实验性基因编辑干预后不幸死亡的事件尚未被公开报道，这一事件与大约一年前费城一名婴儿男孩成功接受类似实验性基因编辑干预所带来的关注形成了鲜明对比。该事件笼罩在秘密之中，主要依赖于家长的资金支持，并且同意流程存在缺陷，这给基因编辑在个性化医疗领域的应用前景蒙上了阴影。由于公开信息有限，目前尚无法对这一事件作出定论。然而，现有的信息足以引发对一些旨在保护患者的现有实践的反思，这些实践涉及我在此所称的“个性化基因编辑干预”（IIIGE），并揭示出改进这些实践的潜在机会。这些方面包括监管、患者结果报告、资金支持以及同意流程等方面。
新的IIIGE主要针对个别患者进行治疗，但它们本质上仍属于实验性措施。因此，这些干预有时被称为“个性化疗法”或“N-of-1研究”，但实际上很难将其严格归类为临床医学、医学研究或医疗创新。然而，它们的分类方式对于适当的监管具有重要意义。尽管全球对IIIGE的监管方法有所不同，但似乎普遍认同前瞻性监管的必要性。上海事件引发了关于仅依靠本地审查是否足够的问题，尤其是考虑到专家们对所采用方法的担忧。此外，这一事件还凸显了向监管机构提供最新安全信息的义务，因为在上海事件中似乎没有这样做，这可能影响了后续的处理方式。
虽然适当的监管可以降低IIIGE相关的风险，但并不能完全防止不良后果的发生。然而，及时报告这些结果具有重要的伦理责任，因为这可以为科学界、临床界和患者群体提供决策依据，从而避免对他人造成伤害。尽管当地伦理委员会显然被告知了上海患者的死亡情况，但在近16个月内似乎没有进一步的报告。
对于大多数临床研究而言，普遍认为患者及其家属不应为实验性产品和研究费用买单。但在某些医疗体系中，患者、家属和保险公司可能需要分摊部分临床护理费用。在某些情况下，如果没有其他资金来源，患者的出资可能是开发和使用处于研究和临床护理交叉点的潜在治疗手段的唯一途径。上海事件中，患者的父母显然承担了大部分研发和临床前测试的费用。当然，患者的父母希望为孩子提供最好的治疗是可以理解的。然而，患者资助的研究在伦理上存在一些问题，比如可能损害研究的公正性和诚信。
人们普遍认为，患者或其法定代理人必须对实验性干预、大多数临床研究以及某些高风险医疗干预表示同意。为了使同意过程具有意义，知情同意过程应包括充分的信息交流，让患者或其法定代理人了解拟议的干预措施、其风险、潜在益处和替代方案。在此基础上，患者或其法定代理人可以自愿决定是否继续进行，并在许多司法管辖区在同意书上表明同意。
上海事件凸显了获取IIIGE同意所面临的挑战。积极的一面是，患者的父母与科学家和临床医生进行了多次沟通，并有记录可查，这有助于增进相互理解。然而，据受访者称，研究人员及其团队在向家长描述研究风险时淡化了风险（Borrell, p. 348）。例如，研究人员表示“可以确保不会发生安全灾难”（Borrell, p. 349），并且“同意书上从未明确指出这些干预措施可能导致死亡，相关讨论中也没有提及这一点”（Borrell, p. 352）。如果情况确实如此，那么这些做法存在严重问题。
上海事件中同意过程的另一个令人担忧的方面是同意书中的费用声明：“参与本研究不会让您承担任何额外费用。所有费用将由资助方Lanqi Xintu Gene Technology承担”（Borrell, p. 352）。由于患者的父母为研发干预措施提供了大量资金，这一声明使得同意过程变得形式化。此外，鉴于患者在经济和个人上对干预措施有重大投入，很难认为实际的同意过程是自愿的。
即使信息披露得当，获取IIIGE的同意仍可能存在误解。其中，“治疗性误判”是指高估某种干预措施的有效性和安全性；而“治疗性乐观”则是指对干预措施的安全性和有效性的积极预期。当然，治疗性乐观和期望本身并无不妥，但它们可能导致治疗性误判，从而影响决策。因此，关于IIIGE的信息沟通必须准确无误。例如，根据以往的建议，早期基因疗法应被称为“基因转移实验”，因为IIIGE的有效性和安全性尚未得到验证，使用“干预”而非“治疗”这一术语在语义上更为恰当。
总之，如果要实现IIIGE的目标，我们必须从上海事件中的明显失败中吸取教训。首先，应制定相关指导方针，确保对IIIGE进行独立的前瞻性监管。这包括需要严谨且专业的临床审查，同时避免增加不必要的负担。此外，应确保审查过程中包含所有必要的信息。其次，及时公开研究结果（尤其是意外或不良结果）对于帮助他人决策和积累一般性知识至关重要。第三，应进一步明确患者在何时以及如何为IIIGE提供支持。第四，IIIGE的同意过程必须符合既定标准，信息必须真实无误，并考虑到具体情境。类似实验性干细胞疗法，应制定统一的同意标准。此外，还应考虑由一名事先不参与但了解情况的临床医生来获取患者的同意。不过，还需要更多数据来支持IIIGE知情同意过程的实施。这些措施有助于促进安全有效的IIIGE的伦理发展，从而惠及全球众多患有罕见疾病的患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