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性别青少年经历和预期污名测量工具的初步开发及心理测量学特性：TESMA与TASMA量表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Transgender Health》：Initial development and psychometric properties of measures of experienced and anticipated stigma for trans adolescents: the TESMA and TASMA scales

　　

引言
经历性污名和预期性污名是理解并改善跨性别青少年健康所不可或缺的概念。以跨性别青少年生活经历为基础的有效且适时的经历性污名和预期性污名测量工具，是这些努力中的关键工具。本研究介绍了针对跨性别青少年的两项新测量工具的初步开发：跨性别青少年经历性污名量表（Trans Experienced Stigma Measure for Adolescents, TESMA）和跨性别青少年预期性污名量表（Trans Anticipated Stigma Measure for Adolescents, TASMA）。

方法
测量工具基于对跨性别青少年（14-18岁）的访谈而开发，条目由研究人员筛选，并由一个跨性别年轻人参考小组进行审查。研究人员利用居住在澳大利亚的355名跨性别青少年（16-18岁，M=17.45）的数据进行了探索性因子分析（Exploratory Factor Analysis, EFA）和效度分析，并通过与焦虑、抑郁和幸福感测量的相关分析评估同时效度（concurrent validity）。

结果
探索性因子分析表明，每个测量工具均符合单因子结构，且信度极佳。与焦虑和抑郁症状的大正相关，以及与积极心理健康的小负相关，提供了同时效度的证据。参与者的反馈很少，但表明这两种测量工具都需要修改反应选项。

结论
结果表明，TESMA和TASMA在心理测量学上是可靠的，适合用于评估跨性别青少年的经历性和预期性污名。未来研究应在包含更年轻跨性别青少年的样本中确认这些测量工具的因子结构。

跨性别青少年经历与预期污名量表（TESMA/TASMA）的初步开发与心理测量学特性解读

跨性别青少年在个人、人际和系统层面普遍面临污名，这种污名被概念化为“跨性别恐惧”或“跨性别否定”，并显著加剧了该群体与同龄人之间的心理健康不平等。污名是一个多维度构念，其中经历性污名（experienced stigma）指的是个体实际遭受的基于负性信念和态度的行为、表达或意图，如言语攻击、排斥、误称性别（misgendering）和死名（deadnaming）；预期性污名（anticipated stigma）则是指个体基于既往经历而产生的对未来再次遭遇负性态度和行为的担忧或期待。研究显示，经历性污名是跨性别青少年心理健康的危险因素，而预期性污名与跨性别成人焦虑、抑郁的关系虽已得到较多验证，但在青少年群体中的证据尚不一致。因此，阐明预期性污名对跨性别青少年的影响，对于确定其是否为心理社会干预的关键靶点具有重要意义。

然而，现有测量工具存在明显不足。Gender Minority Stress and Resilience measure—Adolescent adaptation（GMSR-A）虽包含歧视、拒绝、受害和非肯定等分量表，但其条目源自成人版本，未能充分涵盖跨性别青少年特有的污名经历，例如误称性别和死名；Transgender Adolescent Stress Survey—Minority Stress（TASS-MS）虽基于青少年生活经历，但其设计目标是测量更广泛的少数群体压力源，而非专门评估经历性和预期性污名。由于跨性别青少年的发展经历与成人不同，且这一阶段心理健康问题高发，因此有必要开发扎根于跨性别青少年真实生活经验的特异性测量工具。本研究即旨在平行开发并初步检验TESMA和TASMA的心理测量学特性。

该研究发表于《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Transgender Health》。研究人员基于对20名跨性别青少年（14-18岁）的定性访谈内容生成初始条目，经作者团队和5名跨性别年轻人组成的参考小组审查与修改，形成包含26个条目（TESMA）和27个条目（TASMA）的初始版本。随后在澳大利亚通过社交媒体、社区组织、专业协会和口碑招募355名跨性别青少年（16-18岁，M=17.45）完成在线调查。主要技术方法包括：采用最大似然法提取和直接oblimin旋转进行探索性因子分析（EFA）；使用McDonald's ω系数评估内部一致性信度；通过皮尔逊相关分析检验与儿童焦虑抑郁量表-25（RCADS-25）和简短华威-爱丁堡心理健康量表（SWEMWBS）的同时效度；并对参与者的开放式反馈进行定性内容分析。

结果部分如下。

**探索性因子分析（EFA）**
Bartlett球形检验显著（TESMA：χ²(325)=6004.35，p<0.001；TASMA：χ²(351)=7010.44，p<0.001），Kaiser-Meyer-Olkin样本充分性测量值均为0.93，表明数据适合因子分析。TESMA最终保留13个条目，单因子解释57%的方差；TASMA最终保留14个条目，单因子解释58%的方差。两个量表的内部一致性信度均极佳（TESMA ω=0.936；TASMA ω=0.943）。

**效度**
通过计算各量表总分并与RCADS-25的焦虑、抑郁分量表及SWEMWBS得分进行相关分析，结果显示：TESMA与抑郁呈中等正相关（r=0.48），与焦虑呈大正相关（r=0.53）；TASMA与焦虑（r=0.55）和抑郁（r=0.57）均呈大正相关；两个量表与积极心理健康均呈小负相关（TESMA r=-0.28；TASMA r=-0.27）。所有相关方向均符合理论预期，为同时效度提供了证据，即经历性和预期性污名水平越高，焦虑和抑郁症状越严重，心理健康水平越低。

**参与者反馈**
51名参与者（14%）对TESMA提供了反馈，主要建议包括增加“不适用”反应选项，以应对如“未改名者无法被死名”的情况；部分未出柜或处于“隐匿”状态的参与者认为量表未完全覆盖其污名经历；另有参与者建议延长回忆期、针对不同环境分别评估等。6名参与者（1.7%）对TASMA提供反馈，其中3人建议增加“不适用”选项，2人补充了个人经历，1人对特定条目的实用性提出意见。反馈总体表明量表可接受，但反应选项需要调整。

讨论部分指出，TESMA和TASMA的优势在于植根于跨性别青少年的生活经历，涵盖了GMSR-A所缺乏的误称和死名条目。TESMA未纳入如被赶出家门等更极端的污名经历，以避免引发参与者痛苦；TASMA则提供了比GMSR-A更聚焦的预期污名评估。同时效度结果与性别少数压力理论一致，而心理健康的相关性弱于心理症状，提示除污名减少外，还需积极因素促进心理健康。研究局限包括样本以18岁为主、缺乏16岁以下青少年、招募依赖特定社交媒体渠道、跨性别女性/跨性别女性气质者占比偏低等。未来研究需纳入更年轻和更多元的样本进行验证。研究结论为：TESMA和TASMA在心理测量学上是可靠的，适合用于评估跨性别青少年的经历性和预期性污名，未来研究应在包含更年轻跨性别青少年的样本中确认其因子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