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寒冷事件与儿童哮喘门诊就诊：环境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硫的修饰作用

《Journal of Asthma and Allergy》：Extreme Cold Events and Pediatric Asthma Outpatient Visits: The Modifying Role of Ambient Carbon Monoxide and Sulfur Dioxide

　　

目的
极端寒冷暴露可能诱发儿童呼吸系统疾病，但同时存在的环境空气污染是否会改变寒冷相关的儿童哮喘风险仍不清楚。本研究评估了极端寒冷事件与儿童哮喘门诊就诊之间的关联，并评估这些关联是否因环境污染物浓度而异。

患者与方法
研究人员在中国南京的一家三级儿童医院开展了一项时间序列研究，研究对象为2019年至2024年期间诊断为哮喘的儿童，共纳入62,167次儿科哮喘门诊就诊。每日哮喘就诊次数与气象变量以及PM₁₀、PM_2.5、NO₂、SO₂、CO和O₃的环境浓度相关联。极端寒冷事件定义为连续≥2天、≥3天或≥4天的日平均温度≤4.5°C（研究期间分布的第10百分位数）。采用准泊松分布滞后非线性模型（DLNM）估计滞后0–14天的累积相对风险。使用分层分析和交互作用指标评估污染物相关的效应修饰作用。

结果
总体而言，极端寒冷事件与儿童哮喘门诊就诊无显著关联。然而，在CO和SO₂浓度较高的时期，观察到更强的关联。对于滞后0–14天，在较高CO分层中，≥2天寒冷事件的累积相对风险为2.60（95% CI：1.13–5.95），在较高SO₂分层中为3.41（95% CI：1.15–10.11）。在更长持续时间的寒冷事件定义中也观察到类似模式。CO和SO₂均显示出乘性交互作用，而加性交互作用的证据在CO中更为明确。其他污染物显示的修饰模式不太一致。

结论
极端寒冷事件与儿童哮喘门诊就诊之间的关联可能取决于同时存在的气态污染物状况。相对升高的CO和SO₂可能有助于识别儿童哮喘门诊负担较重的寒冷事件时期。

气候变化背景下，极端寒冷事件在全球多个中纬度地区持续存在甚至增强，儿童因体温调节发育不完善、单位体质量通气量较高、气道管径较小以及呼吸和免疫系统尚在发育，对寒冷暴露尤为敏感。哮喘是儿童期最常见的慢性呼吸系统疾病之一，2021年全球约2.6亿人受累，约14%的儿童和青少年受到哮喘影响。寒冷天气可能通过气道冷却和干燥诱发支气管收缩，但流行病学证据并不一致，且空气污染作为重要的伴随暴露可能改变寒冷相关风险。既往研究提示颗粒物（PM_2.5、PM₁₀）、二氧化氮（NO₂）、臭氧（O₃）、二氧化硫（SO₂）和一氧化碳（CO）均可影响儿童哮喘发病，但针对儿童哮喘门诊就诊的多污染物联合效应修饰研究仍不足。为此，研究人员在中国南京开展了一项为期六年的时间序列研究，旨在评估极端寒冷事件与儿童哮喘门诊就诊的关联，并量化环境空气污染物对上述关联的修饰作用。研究发表于《Journal of Asthma and Allergy》。

该研究共纳入2019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期间南京某三级儿童医院62,167次儿童哮喘门诊就诊记录，仅包含南京市居民，诊断依据ICD-10编码J45。环境暴露数据方面，气象变量取自ERA5-Land再分析数据集，空气污染物（PM₁₀、PM_2.5、NO₂、SO₂、CO、O_3-8h）浓度取自中国高分辨率空气污染物数据集（CHAP），所有环境变量按南京市行政区划网格单元计算城市级日平均值。统计方法上，采用准泊松分布滞后非线性模型（DLNM，一种同时刻画暴露-反应和滞后-反应关系的回归模型）估计滞后0–14天的累积相对风险（cumRR），并利用分层分析和交互作用指标（乘性交互采用交互相对风险IRR，加性交互采用相对超风险比RERI）评估污染物修饰效应，同时基于模型计算归因病例数（AC）和归因分数（AF）。研究中还进行了按性别和年龄组的亚组分析及多项敏感性分析以验证稳健性。

### 描述性特征
研究期间共记录62,167次儿科哮喘门诊就诊，每日就诊次数中位数为27次（四分位距17–37）。男孩占62.32%，<6岁儿童占50.93%。研究期间日平均气温均值为17.39°C，第10百分位数为4.5°C。以该阈值为判定标准，≥2天、≥3天、≥4天寒冷事件天数分别为210天、182天和167天。PM₁₀、PM_2.5、NO₂、O₃、SO₂和CO的中位浓度分别为49.97 μg/m³、26.23 μg/m³、26.73 μg/m³、100.43 μg/m³、6.00 μg/m³和0.68 mg/m³。值得注意的是，CO和SO₂在整个研究期间的日均浓度始终低于WHO 2021年24小时指导值。

### 极端寒冷事件与儿童哮喘门诊就诊的整体关联
基于滞后0–14天累积暴露-反应曲线，温度与哮喘就诊呈J形关系，最低不适温度（MMT）为6.36°C。在4.5°C寒冷事件阈值附近，累积相对风险接近1。≥2天、≥3天和≥4天寒冷事件对应的滞后0–14天累积相对风险分别为1.13（95% CI：0.94–1.35）、1.11（95% CI：0.94–1.32）和1.06（95% CI：0.89–1.26），均无统计学显著性，提示总体人群中寒冷事件并未明确增加儿童哮喘门诊负担。

### 环境空气污染物对寒冷事件效应的修饰
按污染物第75百分位数（P75）将日浓度分为较高（≥P75）和较低（2分层结果类似，较高SO₂分层中对应累积相对风险分别为3.41（95% CI：1.15–10.11）、3.40（95% CI：1.06–10.97）和3.06（95% CI：0.98–9.60），其中≥4天事件未达显著。其余污染物（PM₁₀、PM_2.5、NO₂、O₃）未呈现一致的修饰模式。

### 归因负担
模型估计显示，在较高CO分层滞后0–14天窗口内，≥2天寒冷事件期间归因于寒冷事件的门诊就诊数为1007.57（95% CI：143.31–1356.10），归因分数为61.47%（95% CI：8.74%–82.74%）；≥3天事件归因病例数为797.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