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健身中心员工室内多种空气污染物联合暴露与典型呼吸道症状的关联：一项全国性观察性研究

《Environmental Pollution》：Association of indoor multiple airborne pollutants co-exposure and typical respiratory symptoms among gym employees: A nationwide observational study in China

　　

摘要

健身房员工暴露于室内健身场所的污染物中，但目前关于多种污染物联合效应的证据仍然有限。本观察性研究考察了PM_2.5、PM₁₀、真菌总数（TFC）和细菌总数（TPC）的混合暴露与呼吸症状之间的关联，研究对象为中国32个省份280家健身房的员工（2022—2023年）。PM_2.5、PM₁₀、TFC和TPC的中位浓度分别为35.00 μg/m³、59.00 μg/m³、170 CFU/m³和226 CFU/m³。22.13%的员工自报存在呼吸症状。PM_2.5（OR = 2.31）、PM₁₀（OR = 2.19）、TFC（OR = 1.17）和TPC（OR = 1.24）与呼吸症状呈正相关（P < 0.05）。值得注意的是，使用分位数g计算模型发现四种污染物的联合暴露与呼吸症状呈正相关（OR = 1.70），其中PM_2.5和TFC为主要成分（P < 0.05）。保护因素包括自然通风（OR = 0.36）和高效过滤装置（OR = 0.42），而缺乏器械消毒（OR = 3.30）和使用回风式空调系统（OR = 2.85）则增加了呼吸症状的风险（P < 0.05）。在包括模糊综合指数、综合评价指数、I₁指数和室内空气质量指数在内的四种潜在指数中，I₁指数在各等级中均与呼吸症状呈一致的正相关（OR 2.40—3.05，P < 0.05）。尽管横断面设计和自报呼吸数据存在固有局限性，但本研究发现为健身房内空气污染物混合暴露对呼吸健康的影响提供了全国性证据，并强调了综合通风、空调系统维护以及卫生管理策略在减少员工呼吸症状中的重要作用。

引言

2024年全球健身房会员数量增长了6%，行业收入平均增长了8%，健身设施数量增加了近4%，同时91%的健身运营商预计2025年将进一步实现收入增长 ^[1]。据报道，约8750万健身房会员数量较2023年增长了25.5%，在中国，活跃会员平均每月到健身房锻炼5.32次 ^[2]。

室内健身房构成一种独特的微环境，半封闭空间与剧烈体力活动的叠加效应可显著增加室内污染物浓度。已有研究表明，在葡萄牙的健身俱乐部中，有人使用时PM₁₀、PM_2.5和CO₂的浓度分别约为无人使用时测量值的1.1—4.7倍、1.1—2.7倍和1.2—2.2倍 ^[3]。有人的健身房中臭氧（O₃）和总挥发性有机化合物（TVOC）水平也显著升高 [3], [4]。此外，专业健身场所的用户还会暴露于更具特征性的污染物组合。例如，攀岩馆的平均PM₁₀浓度超过440 μg/m^{3 [5]}，而游泳池中三氯胺浓度可高达0.017—0.15 mg/m^{3 [6]}。

健身房的空气质量与其使用者的呼吸健康直接相关。在体育锻炼过程中，由于沉积分数增加和一分钟通气量升高4.5倍，空气污染物的肺部沉积增强 ^[7]。因此，运动后呼吸系统成为空气污染物有害效应的主要靶器官。Lee等人在韩国开展的研究表明，环境PM_2.5、PM₁₀、NO₂和CO浓度与第1秒用力呼气容积（FEV₁）和第6秒用力呼气容积呈显著负相关 ^[8]。另一项针对攀岩者肺功能的研究显示，Moshammer等人报告肺功能下降程度与颗粒物暴露时间、平均污染物浓度以及累积暴露剂量相关 ^[9]。在校正呼气一氧化氮分数（FeNO）变化后，这种关联变得更强且更精确 ^[9]。与偶尔使用的健身者不同，健身房员工通常经历长时间的现场暴露，且在某些情况下还会作为工作的一部分定期进行剧烈体力活动。因此，健身房员工的呼吸健康值得特别关注。值得注意的是，现实世界中的空气污染暴露通常以复杂混合物形式发生，而非单一污染物的独立暴露 ^[10]。然而，目前关于健身房环境中室内空气污染物混合暴露对呼吸健康影响的研究证据极为有限。

尽管人们对健身和体育场所空气质量的关注度不断提高，但现有研究主要聚焦于单一空气污染物的健康效应，关于健身房中室内空气污染物混合暴露对呼吸影响的研究证据仍然有限。此外，全国规模针对呼吸健康结局的调查也较为缺乏。同时，考察健身房特有特征（如通风条件和卫生管理措施）对呼吸健康影响的研究也不充分。

本研究在中国32个省份的280家健身房中系统性地开展了一项全国性观察性调查，数据收集时间为2022年3月至2023年2月。研究目的是评估PM_2.5、PM₁₀、真菌总数（TFC）和细菌总数（TPC）四种常见室内空气污染物的单独暴露和联合暴露，以及健身房特有特征，与健身房员工呼吸症状之间的关联。

章节摘要

研究设计与纳入人群

本观察性研究是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环境与健康研究所（NIEH）开展的《公共场所健康风险因子监测计划》的一部分。该监测在全国范围内开展，覆盖中国32个省份。综合考虑了健身房的地理分布、客流量、场地规模以及实施可行性等因素。四个地级市被

研究参与者特征

研究人群的特征见表1。在纳入分析的1500名参与者中，平均年龄为30.44岁（SD，8.14）。约一半参与者具有较高的教育水平（51.00%）。多数参与者为非吸烟者（83.13%），无二手烟暴露（72.60%），非饮酒者（81.87%）。大多数参与者每天工作8小时（73.66%），每周工作6天（67.47%）。与无呼吸症状的参与者相比，存在呼吸症状的参与者

讨论

本研究在中国280家健身房中开展了室内空气质量及场所特征观察性调查，旨在考察PM_2.5、PM₁₀、TFC和TPC的空气污染物单独暴露及混合暴露，以及场所相关因素，与健身房员工呼吸症状之间的关联，目前全国性证据仍然有限。研究结果显示，PM_2.5、PM₁₀、TFC和TPC浓度越高，患呼吸症状的风险显著增加

结论

总之，本全国性研究表明，室内健身房环境中PM_2.5、PM₁₀、TFC和TPC暴露水平越高，员工出现呼吸症状的风险越大。值得注意的是，本研究为上述污染物混合暴露对呼吸健康的影响提供了新证据。良好的通风条件、规范的空调系统管理以及标准化的员工卫生实践被确定为呼吸症状的保护因素。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朱穆：方法学、数据整理。杨益成：撰写—审阅与编辑。彭阳：撰写—审阅与编辑。陈城宇：撰写—原稿撰写、可视化、软件、方法学、形式化分析。秦路：数据整理。李佳娜：验证。沈沛轩：撰写—审阅与编辑。刘婷婷：可视化、数据整理。李涵：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方法学、概念构思。宋凤晶：可视化、形式化分析。谢晓敏：可视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可能影响本论文所载工作的已知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数据可用性

数据可根据要求提供。

资助

本研究受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2YFC3702800）、科技基础资源调查专项（2023FY100603）以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批准号 22476189、21976169、20907047）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可能影响本论文所载工作的已知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衷心感谢各地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所有工作人员对样本收集和检测工作的贡献。我们感谢广西医科大学的同事对本工作提出的深刻见解和有益指导。我们也感谢匿名审稿人提出的宝贵意见和建设性建议。

陈城宇 | 谢晓敏 | 沈沛轩 | 刘婷婷 | 宋凤晶 | 朱穆 | 王超 | 徐虹 | 秦路 | 李佳娜 | 杨益成 | 彭阳 | 李涵 | 王先良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环境与健康研究重点实验室，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环境与健康研究所，北京 100021，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