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Occupational Rehabilitation》：The Impact of Oncological Treatments on Return to Work, Work Ability, and Sickness Absence in Breast Cancer Survivors: A Systematic Review
编辑推荐：
目的：回归工作并保持足够的工作能力是生活质量、心理幸福感和社会心理适应的重要指标。因此，本研究旨在分析乳腺癌治疗对乳腺癌幸存者回归工作（return to work, RTW）、工作能力（work ability, WA）和病假（sick leave, SL）
目的：回归工作并保持足够的工作能力是生活质量、心理幸福感和社会心理适应的重要指标。因此，本研究旨在分析乳腺癌治疗对乳腺癌幸存者回归工作（return to work, RTW）、工作能力（work ability, WA）和病假（sick leave, SL）的影响。方法：研究人员根据PRISMA指南进行了系统综述。样本包括2016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26项研究，涵盖来自四大洲十五个国家的前瞻性多中心队列和国家级登记数据，共超过25,000名参与者。研究人员进行了方法学质量评价和叙述性综合以汇总结果。结果：化疗是长期SL、延迟RTW和WA显著降低的最一致预测因素。根治性手术和腋窝淋巴结清扫术（axillary lymph node dissection, ALND）因身体后遗症与显著延迟的RTW相关。虽然结局与临床因素密切相关，但抑郁、焦虑和低自我效能感等某些社会心理变量似乎是可能进一步使过程复杂化的重要次要因素。结论：研究结果表明，更具侵入性或激进的治疗（化疗、ALND和根治性手术）与RTW、WA和SL较差结局相关。此外，治疗完成相关的临床恢复并不一定等同于WA的功能恢复，从而促进成功的RTW。因此，有必要深入探讨癌症治疗对WA的影响，同时考虑社会心理变量，以设计能够实现可持续职业再整合的多学科干预措施。注册：PROSPERO 2026（CRD420261322638）。
引言
乳腺癌是世界上最常见的癌症，每年新增230万例（占11.7%），在157个国家中为女性最常见癌症。尽管发病率高，但传统治疗进展、靶向疗法发展和早期诊断方法使大多数高收入国家乳腺癌五年生存率超过90%。生存率提高导致越来越多女性在疾病后需恢复日常生活并回归工作（return to work, RTW）。全球范围内，乳腺癌幸存者（breast cancer survivors, BCS）的RTW率在第一年内从43%到93%不等。与女性其他特异性癌症相比，BCS常面临更长的病假（sick leave, SL）时间，且该疾病常发生在女性主要工作年龄。多模式治疗（手术、化疗、放疗和长期激素治疗）的组合造成一系列持续性功能性和认知性障碍，需要专门研究。因此，有必要考察工作能力（work ability, WA），即个体功能资源与工作需求之间的匹配。癌症背景下，WA可能因疾病及其治疗导致的身体、认知和情感后遗症而受损。RTW和维持足够WA不仅反映功能恢复，还是生活质量、心理幸福感和社会心理适应的关键指标。之前系统综述多聚焦于二元RTW状态，未充分整合WA和SL时间。本文旨在提供一种多维综合，识别当前治疗相关的具体障碍，为未来多学科康复计划奠定证据基础。主要目标是探讨各种肿瘤治疗对BCS的RTW和WA的影响，具体包括：识别不同治疗（化疗、激素治疗、放疗、手术）如何影响WA；分析这些治疗对RTW率和时间的影响；确定治疗方式与SL或病假缺勤（sickness absence, SA）时长的关系。
方法
本系统综述遵循PRISMA声明，方案预先注册于PROSPERO 2026（CRD420261322638）。检索限定为2016至2025年，以确保当代临床相关性。在Web of Science、Scopus和PubMed三个数据库进行检索。检索词组合包括“breast cancer”、“WA”、“return to work”、“chemotherapy”、“surgery”、“radiotherapy”和“hormonal therapy”。纳入标准为：（1）仅包含成年女性（≥18岁）BCS，且在诊断时处于工作年龄或工作中；（2）专门设计用于分析至少一种癌症治疗对RTW（全职或兼职）、WA（使用验证工具）或请假时间的影响，或分析WA与RTW的关系；（3）提供关于这些关联的原始定量数据和分析深度；（4）英文、葡萄牙语或西班牙语全文；（5）发表在过去十年内，截止2025年12月31日。排除标准包括：混合癌症人群且未单独分析BCS结果的研究、无定量结果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以及灰色文献。两名研究者独立筛选文献，通过共识解决分歧。一名研究者负责数据提取，另一名评估数据完整性和质量。提取信息包括作者、年份、国家、样本量和特征（治疗分组）、设计、数据类型分析、RTW/WA/SL信息以及主要发现。方法学质量评价采用基于Morales-Sánchez等人（2024）框架改编的工具，检查九项标准，要求研究至少明确描述其中六项。所有纳入研究满足六项或更多标准，表明报告质量较高。由于结局定义（如SL阈值差异、RTW共同时间点缺失）和随访期存在显著异质性，不进行定量荟萃分析，而是采用叙述性综合，侧重于识别治疗与RTW率、WA和SL时间之间的一致性模式。社会心理变量和法律框架相关数据综合作为探索性事后分析进行。
结果
纳入研究的描述
通过检索共识别421篇文献，去除178篇重复后，筛选了243篇标题和摘要，评估53篇全文资格。其中26篇符合纳入标准，最终纳入本系统综述。
研究特征
共纳入了2016至2025年间发表的26项研究，总参与人数为26,197名，来自多个国家。研究在法国（n=6）、德国（n=3）、巴西（n=3）、日本（n=2）、瑞典（n=2）、澳大利亚（n=1）、中国（n=1）、丹麦（n=1）、芬兰（n=1）、意大利（n=1）、荷兰（n=1）、新加坡（n=1）、台湾（n=1）、美国（n=1）和乌拉圭（n=1）进行。研究设计方面，14项为前瞻性观察研究，8项为横断面研究，4项为回顾性观察研究。从结果类型看，20项研究分析肿瘤治疗对RTW的影响，14项分析SL时间，7项报告对WA的影响。
治疗相关因素
对RTW率的影响
RTW率存在显著地域差异。北欧国家如丹麦（诊断后一年96%）和瑞典（诊断后两年87%）表现较高。德国第一年报告75%至78%（诊断后1至8年为86.3%）。法国在诊断后12个月和24个月分别为55.8%和79%。意大利在术后六个月为73.9%。美国治疗后RTW率为80%。拉丁美洲较低：巴西诊断后一年为30.3%，两年为60.4%；乌拉圭两年随访为60.8%。亚洲差异较大：中国诊断后一年为68.2%；新加坡就业率为59%（诊断后1至2年），十年后降至48%；台湾两年后为81.4%；日本一年后为85.1%。澳大利亚在完成积极治疗后87.5%返回工作。肿瘤干预是影响RTW的关键因素。化疗持续出现为最显著的负面预测因素，接受化疗者更可能不返回工作、延迟返回，或两者兼具。化疗联合曲妥珠单抗与诊断后两年不返回工作的概率增加相关。手术方面，乳房切除术和腋窝淋巴结清扫术（ALND）与不返回工作强相关，而保乳手术和前哨淋巴结活检则较好。辅助内分泌治疗在特定队列中被确定为无法恢复就业的独立风险因素，但一项长期研究未发现其手术后4至6年对就业状态有显著影响。
对WA的影响
在荷兰，30个月后24%的患者报告中度或较差WA；新加坡37%显示次优WA；法国高达71%的幸存者感知到自身工作能力实际下降。WA和生产力受肿瘤治疗的影响既有主观也有客观。Hequet等人（2022）报告患者感到治疗后WA下降，诊断后两年返回工作的女性中71%描述工作能力感知减少。客观WA评分显示，荷兰一项研究报道即使术后三十个月，BCS的WA评分仍低于一般人群（中度至较差WA：24%对14%）。ALND、化疗和累及淋巴结的局部区域放疗是与较低WA评分相关的显著因素。韩国研究也显示（新）辅助化疗与WA评分降低及生产力损失增加显著相关。巴西比较手术方式发现，接受乳房重建的患者工作表现和生产力优于接受乳房切除术或保乳手术但未重建者。然而，也有研究发现低WA或残疾并非直接与特定治疗相关，Ho等人（2018）报告次优WA在那些有持续乳房症状和整体健康状况较差的患者中更常见。
对SL和SA时间的影响
SL和SA的持续时间与治疗强度密切相关。瑞典报告SL中位数仅为3个月，而法国为155至186天，中国为183天。化疗和乳房切除术和/或ALND是多项研究中延长SL的最强指标。Arfi等人（2018）报告平均SL时间为155天，根治性手术、ALND和化疗与更长的SL相关。其他研究也得出类似结论，这些治疗与更多SA时期和总SL天数相关。此外，涉及交替化疗和放疗的复杂护理路径与最多的工作日损失累积相关。此前曾显示乳房重建与更高WA水平相关，尽管其对长期工作质量有益，但在术后即刻恢复阶段，乳房重建与延长SL（超过30天）的可能性增加相关。
其他相关因素：对RTW、WA和SL时间的影响
除治疗相关因素外，多项临床、社会人口学和心理社会因素与工作结局相关。RTW的有利因素包括良好的或较高的返回工作期望和自我效能感、充足的身体生活质量感知、高韧性、灵活的工作安排和工作调整，以及较高家庭收入。非RTW和较长SL时间则与低感知心理WA、较高水平的压力、焦虑和抑郁症状、使用抗焦虑药和抗抑郁药、较低收入、从事体力劳动或自雇、在中小企业工作、整体健康状况较差以及较高感知残疾水平相关。此外，一些临床变量（如肩关节屈曲受限或手臂问题、术后并发症、淋巴水肿、癌症分期、疲劳或认知障碍）和社会人口学变量（年龄、教育水平低）也与非RTW和延长SL相关。低WA水平和生产力损失与工作中的身体和心理要求、较高抑郁和焦虑水平以及教育程度相关。
讨论
工作活动是影响肿瘤人群生活质量的重要因素。本综述首次尝试系统回顾现有关于肿瘤治疗相关因素对RTW、WA和SL时间影响的研究。所有26项研究均基于坚实的理论框架，并明确检验了肿瘤治疗与RTW、WA或SL/SA的关系。综述样本量超过25,000人，来自国家和国际研究项目及官方登记。方法上，多数研究采用稳健的多元回归模型调整年龄、教育等混杂因素，且超过一半为纵向设计，能分析随时间变化。从治疗副作用看，化疗引起急性毒性和持续性身体疲劳，化疗相关神经病变和肌肉骨骼疼痛直接限制体力任务和久坐任务的表现。化疗导致的认知障碍（“化学脑”）表现为执行功能降低和多任务处理困难，对心理和认知要求高的岗位构成显著障碍。辅助激素治疗常处方5至10年，其副作用如肌肉骨骼疼痛、潮热、持续疲劳和记忆问题可造成长期职业障碍，但当前文献未显示激素治疗对各研究变量有显著影响。局部治疗方面，乳房切除术和ALND对上肢功能障碍的负面影响，包括肩关节活动受限（特别是屈曲受限）和淋巴水肿，以及手臂功能受损，是延迟或未能RTW的预测因素。根治性手术未重建导致的身体形象改变可能降低幸存者的自我效能感和社会信心，进一步延迟回归职场。一些研究将局部区域放疗与较低WA评分和延迟RTW联系起来，但现有文献未显示放疗对各变量有显著影响。SL数据强调化疗是与职业缺勤时间密切相关的因素，化疗是长期SA最一致的预测因素。社会心理视角下，从全职到兼职SL的过渡被视为重返职场的功能性桥梁。描述性综合显示，不同国家的RTW率显著不同，SL时长差异明显，表明国家工资补偿政策和法律框架可能作为情境变量影响恢复时间线。一个关键发现是临床恢复与功能重返之间存在显著差距。WA研究表明，返岗与准备好返岗并不相同。即使在诊断后30个月，次优WA仍持续存在，医疗出院不等于WA完全恢复。例如新加坡约60%的BCS返回工作，但其中37%显示次优WA；中国BCS在术后一年报告平均20.2%的生产力损失，尽管近70%已返岗。这种“隐性下降”和“出勤主义”常被行政记录忽略。因此，需要使用经过验证的自我报告WA评估工具以及更多定性研究来提高RTW质量。与临床因素在治疗过程中受到监控不同，抑郁、焦虑等社会心理决定因素缺乏真正随访。康复计划必须将身体病状与多学科干预相结合，将心理困扰视为经济和社会恢复的主要障碍。本综述的局限性包括：地域碎片化，缺少西班牙和葡萄牙研究；五项研究使用临时或未经验证问卷；近半采用横断面或回顾性设计，易受回忆偏倚影响；部分研究为单中心招募。方法学挑战方面，RTW随访窗口从3个月到11年不等，WA测量工具存在广泛概念谱（如工作能力指数[WAI]、工作局限问卷[WLQ]、工作生产力活动损害问卷[WPAI]等），直接影响可比性。例如巴西证据表明WPAI在检测乳房切除术后功能缺陷方面比WLQ更敏感。本系统综述本身也存在限定时间范围、结局报告不一致、未评估返岗质量、语言和数据库偏倚、排除灰色文献等局限。总体而言，本综述因地理多样性而较全面，但需开展进一步研究，尤其针对不同立法、文化和医疗框架。证据强调WA不仅是行政性RTW的关键预测因素，更是可持续职业再整合的预测因素。必须区分临床恢复（通常等同于医疗出院）与功能恢复（涉及幸存者实际满足工作要求的能力）。当前再整合政策常常关注二元就业状态，忽视了“隐性下降”和出勤主义。因此，有必要超越医学缓解，探索影响WA的多学科机制，开发优先考虑长期工作可持续性而非单纯职业重返的干预措施，并设计适合当地社会经济现实的职业康复策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