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创新和广告投入强度能否提升财务绩效？来自全球化学行业的企业层面证据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Do green innovation and advertising intensity enhance financial performance? Firm-level evidence from the global chemical sector

　　• 绿色创新本身并不能为化工企业带来立竿见影的财务收益。
• 广告强度在绿色创新与绩效之间的联系中起着关键作用。
• 当绿色创新得到战略性广告的支持时，其环境管理活动便能够实现盈利。
• 广告会削弱基于创新的绿色创新所带来的短期回报。
• 可见性是将可持续发展投资转化为财务价值的关键。

引言
为了实现可持续的经济增长，各行业必须在保持盈利的同时减少环境污染，尤其是在那些碳密集度较高的领域。在生态退化日益严重、资源稀缺且极端天气事件愈发频繁的世界中，采用绿色创新战略已成为全球组织的重点。除了满足监管要求外，企业还被期望在运营过程中负责任地行事，并尽可能提高效率。这种范式的转变需要在以竞争为导向的创新与基于环境法规的合法调整之间取得平衡。

绿色创新（GI）包括了由环保驱动的技术改进和以可持续性为导向的企业战略，已成为这一转型的核心（López Pérez等人，2024年；Zheng和Iatridis，2022年）。在这些行业中，全球化工行业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贡献了超过96%的制造产品，同时仍然是全球资源最密集和污染最严重的行业之一（Yankovitz等人，2022年）。作为最大的制造行业之一，化工行业为全球GDP贡献了约5.7万亿美元，占全球GDP的7%，并为1.2亿人提供了就业机会。尽管化工行业在经济上具有重要意义，但它也以其高能耗和巨大的生态影响而闻名。根据Gabrielli等人（2023年）的研究结果，化工行业约占全球二氧化碳总排放量的5%，其化石燃料产量超过全球总产量的10%，每年释放约33亿吨温室气体，超过了印度的年排放量（Lim，2021年）。此外，如果在化学加工过程中不谨慎处理危险化合物，该行业可能会对环境和人类福利造成负面影响。自2000年以来，化工行业因违反环境规定累计受到了86,114次处罚，罚款总额达约1429.3亿美元。这一统计数据突显了环境意识方面的持续不足，这对政府设定的到2050年实现净零排放的目标构成了威胁（循环经济：化学与化工产业的作用，2021年）。因此，化工公司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压力，必须采用绿色创新来减少排放并遵守日益严格的环境法规。

虽然绿色创新被认为是减少环境破坏并创造新市场机会的重要机制，但它对企业财务绩效（CFP）的影响仍是一个激烈的学术讨论焦点（Borsatto和Bazani，2023年；López Pérez等人，2024年；Qing等人，2022年）。一方面，学者们认为环境保护法规会增加运营成本，从而降低利润率；过度投资于绿色举措可能导致“双赢”场景的迅速消失（Alexander等人，2024年；Pekovic等人，2018年）。另一方面，波特假说认为，设计合理的环保法规可以刺激创新，从而提高运营效率并带来更好的长期财务绩效（Porter和Van Der Linde，1995年；Roffé等人，2024年；Yu等人，2017年）。将环境挑战视为机会而非威胁的企业可以调整其绿色创新策略，以获得显著的补偿效应。

在绿色创新与财务绩效的关系中，广告强度这一因素至关重要，但常常被忽视。在化工行业中，企业经常面临公众的怀疑和“漂绿”指控，因此广告成为提高消费者意识并有效推广环保产品的关键工具（Hilton，2024年；Krsti?等人，2021年；Sharma，2021年）。有效的沟通可以向利益相关者传递企业的环保承诺，从而建立信任并赢得市场认可，进而从绿色创新投资中获取财务回报（Ritter等人，2015年；Saha和De，2022年；Sujanska和Nadanyiova，2023年）。如果没有这样的沟通，绿色举措可能对利益相关者来说毫无意义，从而无法影响关键的财务指标（Kim等人，2021年；Ktisti等人，2022年；Ritter等人，2015年）。从信号理论的角度来看，广告帮助企业向关键利益相关者传达其对竞争环境的愿景、绿色创新的方法以及对环境管理的承诺，从而塑造企业形象、增强消费者信任，并通过提高市场知名度和消费者认同度来提升财务绩效。这一点对于经常与污染、危险废物和环境退化联系在一起的化工行业尤为重要。这种负面的公众认知可能导致消费者和利益相关者对环保声明产生更大的怀疑，增加对漂绿的怀疑。因此，化工行业的广告不仅仅是一种营销手段，更是合法化和恢复信任的关键方式。通过透明地传达可持续性举措和环境进展，企业能够让利益相关者更好地理解其环保努力，减轻怀疑，提升绿色创新的可信度，并更有效地推广环保产品（Hilton，2024年；Krsti?等人，2021年；Sharma，2021年）。

实证证据表明，广告宣传活动可以提高人们对绿色举措的意识，增强消费者信心，推动对环保产品的需求，并对财务结果产生积极影响（Liao等人，2020年；Sharma，2021年）。此外，传达可持续性承诺有助于培养客户忠诚度并优化品牌定位（Krsti?等人，2021年）。然而，一些学者指出，广告支出可能会消耗本可用于长期创新战略的财务资源，尤其是当企业面临高昂的营销成本却只能获得短期回报时（Li等人，2024年）。这些不一致的研究结果表明，广告对绿色创新的财务回报可能产生正面或负面的影响。

尽管相关文献日益增多，但很少有研究探讨全球化工行业中绿色创新与财务绩效之间的关系，并考虑广告的调节作用（Yankovitz等人，2022年）。本研究通过分析2015年至2023年间105家化工公司的面板数据集，填补了这一空白。通过环境 pillar评分（EnvPS）和创新评分（IS）来评估绿色创新，旨在探究绿色转型如何影响这些企业的盈利能力（Aastvedt等人，2021年；Kasraoui等人，2024年；伦敦证券交易所集团，2023年）。本研究的主要目标有两个：首先是研究绿色创新与全球化工企业财务绩效之间的关系；其次是确定广告强度在这一关系中的调节作用，以了解化工企业如何通过战略沟通实现可持续性的经济利益。这种方法与Qing等人（2024年）的研究相一致，该研究强调了外部沟通如何支持环境战略，并提供了对公司应对可持续性挑战的更清晰理解。对于化工行业而言，从可持续发展投资中提取财务价值需要可信的创新和有效的公众沟通（Hilton，2024年），因此这项研究提供了关于绿色创新如何在特定行业推动财务绩效的全面证据。

本研究有三个主要贡献：首先，这是最早的实证研究之一，探讨了全球化工行业中绿色创新与企业财务绩效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重要但研究相对不足的领域；其次，它将广告强度作为调节因素纳入研究，揭示了可见性和利益相关者参与度在将环境创新转化为财务回报中的作用；第三，该研究通过证明仅有创新不足以创造价值，需要促进利益相关者认同的战略沟通机制，进一步深化了对绿色创新理论的理解，展现了理论基础与实际效果之间的联系，从而更全面地了解企业在环保背景下如何保持经济效率（Qing等人，2024年）。

### 理论框架
绿色创新（GI）与企业财务绩效（CFP）之间的关系基于三个主要理论视角：生态现代化理论（EMT）、自然资源基础视角（NRBV）和利益相关者理论（ST）。

### 数据收集与样本
本研究的实证分析使用了伦敦证券交易所集团（LSEG）Datastream的数据，该数据源是全球广泛使用的可持续性、创新和企业财务研究的数据来源，因其覆盖了大量的企业层面信息并采用了标准化的报告格式（Aastvedt等人，2021年；Kasraoui等人，2024年；伦敦证券交易所集团，2023年）。研究聚焦于全球化工行业，包括发达市场和新兴市场的公司。

### 描述性统计
表2展示了分析中包含的所有变量的描述性统计信息，提供了该行业可持续性和财务状况的基本概况。主要独立变量显示，平均环境 pillar 评分（EnvPS）为60.62，平均创新评分（IS）为56.60。这些评分表明，样本中的化工企业在绿色举措方面处于中等水平，尽管标准差较大（19.12）。

### 结论
全球化工行业正越来越多地在脱碳的环境中运作，这一趋势受到日益严格的可持续性法规和利益相关者对环境责任要求的推动。化工企业不再仅凭生产效率和盈利能力来评判，政府和企业正在加速努力实现净零排放目标。

### 作者贡献声明
Hui Shan Lee：写作——审稿与编辑、可视化、验证、监督、数据整理；
Yue Tong Lee：写作——初稿撰写、软件使用、方法论设计、调查、正式分析；
Kee Seng Kuang：写作——审稿与编辑、资源管理、项目管理；
Bee Chen Ooi：项目管理、概念化；
Yingxi Chen：项目管理、资金筹集。

###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