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物质使用急诊就诊：探索个体与情境风险因素

《Journal of Community Psychology》：Substance Use Emergency Department Visits Among Young People: Exploring Individual and Contextual Risk Factors

　　

有证据表明，个体和情境因素是在关键生命阶段（包括青年和年轻人）不良健康结果的关键预测因子。对于前所未有的COVID-19疫情如何影响物质使用等健康结果，以及这种影响在不同人口统计特征和社区特征之间的差异，目前仍知之甚少。本分析旨在考察个体和社区情境如何相互作用来预测年轻人（24岁及以下）物质使用结果的风险，并额外考虑COVID-19疫情的影响。研究人员采用广义逻辑混合模型（Generalized Logistic Mixed Models, GLMM）来检验个体和社区情境在预测与物质使用相关的急诊（Emergency Department, ED）就诊中的主效应和交互效应。研究人员评估了关键个体变量（年龄、种族、性别、收入——以保险作为代理）、社区变量（社区经济剥夺——源于主成分分析）以及COVID-19疫情对该关联的效应修饰。结果显示，与高收入同龄人相比，低收入青年与更高的物质使用风险相关（OR_Uninsured:1.82, CI:1.81–1.83）。社区情境调节了风险，特别是在低收入社区的儿童中（OR_Alcohol:3.39, CI:1.94–5.93）。研究结果进一步表明，在疫情期间，低收入青年（OR_{PublicInsurance}:1.09, CI:1.07–1.10）和低收入社区的青年（OR:1.03, CI:1.01–1.05）、18岁及以下者（OR_Adolescents:1.25, CI:1.23–1.27）、以及黑人（OR:1.32, CI:1.30–1.33）、原住民（OR:1.17, CI:1.12–1.22）和西班牙裔青年（OR:1.13, CI:1.11–1.15）的物质使用ED就诊风险更高。结果强调，迫切需要针对低收入和中位收入社区的年轻人提供物质使用资源，特别是近年来物质使用显著增加的较年轻青年和有色人种青年。

物质使用（substance use）是青少年和年轻人中常见的风险行为，常与不良心理健康相关。酒精是21岁以下人群最常使用的物质，尽管法定饮酒年龄为21岁，且酒精是年轻人死亡的重要促成因素（如车祸、自杀、他杀）。阿片类药物使用近年来也急剧增加，2001至2016年间美国阿片类药物相关死亡增加了300%以上，占年轻人死亡的12%以上。个体因素（如低社会经济地位、种族）和社区因素（如经济剥夺、农村性）均与物质使用结果相关。然而，少有研究同时考察不同生命阶段（儿童、青少年、年轻成人）、人口亚组和社区类型中，个体和社区情境如何交互影响物质使用风险，尤其是在COVID-19疫情这一复合压力源背景下。因此，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聚焦美国北卡罗来纳州，探索个体和社区情境及疫情对24岁及以下年轻人物质使用急诊（ED）就诊风险的影响。

研究人员利用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Sheps中心2011–2022年去标识化急诊就诊数据，纳入13,143,335例24岁及以下ED就诊记录。通过广义逻辑混合模型（GLMM）分析发现，低收入青年、低收入社区的儿童、黑人和西班牙裔青年、以及疫情期间的多个亚群体与更高的物质使用相关ED就诊风险相关。研究结果强调，需要针对低收入和中位收入社区，特别是较年轻青年和有色人种青年，持续提供物质使用资源。该论文发表在《Journal of Community Psychology》。

在技术方法上，研究人员首先使用美国社区调查（American Community Survey, ACS）2015–2019年5年估计的59个社区变量（种族、就业、中位收入、教育）进行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 PCA），随后采用k-medoids聚类算法将全美ZCTA划分为8个社会经济集群，并按家庭中位收入归纳为高、中、低收入社区；北卡罗来纳州的ZCTA被子选择用于分析。健康结局以ICD-9/ICD-10代码定义物质使用（F10–F19）、酒精使用障碍（F10–F10.99）和阿片类药物使用障碍（F11–F11.99）。统计模型采用含ZCTA随机效应的广义逻辑混合模型（GLMM），包括基线模型、社区×个体交互模型、COVID-19×个体交互模型，并以私人保险、女性、白人、年轻成人、高收入社区和疫情前为参照。另设亚分析，比较物质使用作为主要诊断与次要诊断的风险。

研究结果如下：

社会经济集群概况：通过PCA和聚类识别出三类社区。高收入社区富裕、教育程度高，集中在都市区；中收入社区以白人为主、农村比例高、失业率高；低收入社区以黑人和西班牙裔为主、教育程度低，中位收入42,500美元。物质使用结局在都市区最普遍，但西部山区和东部沿海平原也有高发生率。

人口统计学特征：低收入社区中物质使用ED就诊比例最高（10.0%），公共保险占比64.2%；黑人和原住民青年在低收入社区比例最高；18–24岁年轻成人在低收入社区就诊比例最高，13–17岁青少年在高收入社区比例最高。

GLMM基线模型结果显示，公共保险（OR_Public:1.34）和未保险/保险不足（OR_{Uninsured/Underinsured}:1.82）的青年物质使用风险高于私人保险者；男性风险高于女性（OR:1.8）；与白人相比，所有少数族裔风险较低；青少年和儿童风险低于年轻成人；中低收入社区总体风险并未显著高于高收入社区。

社区与人口统计学交互分析显示，中收入社区的儿童（12岁及以下）物质使用风险显著升高（OR:1.15）；低/中收入社区的黑人青年（OR_LowIncome:1.53）和西班牙裔青年（OR_LowIncome:1.48）酒精相关ED就诊风险显著升高。

COVID-19疫情与人口统计学交互分析显示，疫情期间整体物质使用风险略有下降（OR:0.96），但低收入社区（OR:1.03）、公共保险（OR:1.09）、未保险/保险不足（OR:1.06）、黑人（OR:1.32）、西班牙裔（OR:1.13）、原住民（OR:1.17）、青少年（OR:1.25）和儿童（OR:1.22）的风险均显著升高，尤其是酒精和阿片类药物相关结局。

物质使用作为主要ED诊断的亚分析显示，亚洲裔（OR:1.76）、西班牙裔（OR:1.24）、青少年（OR:2.34）和儿童（OR:1.94）更可能以物质使用为主要诊断；疫情期间主要诊断几率增加（OR:1.23）。在低收入社区，公共保险、未保险、原住民、西班牙裔和黑人青年、青少年和儿童的主要诊断风险也更高。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低收入青年和有色人种青年的物质使用风险较高，这符合交叉性理论（Intersectionality Theory），即结构性不平等会放大健康差距。低/中收入社区的儿童和青少年风险增加，可能与社区经济剥夺带来的压力和社会隔离有关。疫情期间尽管总体物质使用下降，但疫情加剧了低收入社区、年轻人和有色人种青年的已有风险，特别是阿片类药物相关ED就诊。鉴于急诊是年轻人接触阿片类药物并发展为依赖的主要途径，需要针对这些高危群体开展文化契合的干预。研究还强调，低收入社区的黑人和西班牙裔青年酒精使用风险尤其值得关注。

研究结论：本分析考察了个体和社区情境如何调节美国北卡罗来纳州年轻人（24岁及以下）的物质使用ED就诊风险（即任何物质使用、阿片类药物、酒精），并额外考虑了COVID-19疫情与社区和个体情境中风险变化的关联。结果强调，物质使用风险存在显著差异，尤其是在儿童、低收入青年和有色人种青年中，疫情与风险的放大和出现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