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ology》:Towards an Integrative Perspective of the Actively Involved Person in Mental Health Care: A Concept Mapping Appro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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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目的:主动参与处理精神卫生保健问题的重要性已被充分认识。为阐释这种主动参与,已有许多术语和观点被提出,但迄今为止,其定义尚未达成共识。本研究旨在建立一个整合视角,将关于精神卫生保健中主动参与使用者的不同观点汇聚在一起。
方法:研究人员遵循概念图谱
摘要
目的:主动参与处理精神卫生保健问题的重要性已被充分认识。为阐释这种主动参与,已有许多术语和观点被提出,但迄今为止,其定义尚未达成共识。本研究旨在建立一个整合视角,将关于精神卫生保健中主动参与使用者的不同观点汇聚在一起。
方法:研究人员遵循概念图谱(concept mapping)程序,在两次头脑风暴会议中收集了精神卫生保健相关利益相关者关于这种主动参与的陈述(总N=12)。这些利益相关者包括临床医生、研究人员、政策制定者以及精神卫生保健使用者。另一个具有相同特征但还包括其他与精神卫生保健相关人员的群体(N=25)根据感知相似性和重要性对陈述进行了分类和评级。
结果:结果是一个包含六个簇(cluster)的概念图谱:调适(adjustment)、参与(participation)、能动性(agency)、网络化(networking)、自决(self-determination)和复原力(resilience)。大多数簇被认为具有同等重要性。簇的空间构型提示了两个潜在维度,由焦点(focus,改变—强化)和场所(locus,自我—情境)构成,二者共同形成四个象限,代表主动参与的不同表达方式。
结论:维度和象限将围绕主动客户参与的文献整合为一个连贯框架,并引发了对主动参与的动态解释,即个体逐渐重新获得对其精神健康状态的所有权。通过这种方式,这一概念化为理解主动客户参与在整个治疗过程中如何表达和获得支持提供了一个框架。
论文解读:精神卫生保健中主动参与者的整合视角——一项基于概念图谱的研究
在精神卫生保健领域,主动参与(active involvement)的重要性已获得广泛认可。近年来的文献中,“复原力”“自我管理”“赋权”等概念常被归于“主动参与”这一总称之下,被视为成功治疗的关键成分。Bohart和Tallman(2022)主张,治疗的主要目标是让使用者成为“积极的自我疗愈者”;Hutschemaekers等人(2019)则提出,个体最终应成为“自己的治疗师”。此外,主动参与不仅能够提升疗效,还可能通过降低复发风险和增强个体应对心理问题的能力来减少治疗成本。基于此,越来越多的卫生保健机构采纳了Huber等人(2011)提出的健康新定义,即健康是“在面对社会、身体和情感挑战时适应和自我管理的能力”,这比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将健康定义为“无疾病状态”的经典视角更为积极。主动参与的理念也催生了共同决策(shared decision-making)、共享所有权(shared ownership)以及康复运动(Recovery Movement)等新的照护实践。然而,尽管主动参与的重要性被广泛强调,学界对其具体含义却缺乏共识。不同理论视角赋予其不同内涵:有人视其为可在治疗过程中被激活的先天潜能,有人强调其是对专业建议的践行,有人将其等同于与治疗师的协作,还有人将其理解为对治疗过程做出自主且知情选择的能力。这种概念上的模糊性对临床实践造成了困扰。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概念图谱(concept mapping)方法,汇集精神卫生保健领域各利益相关者(stakeholder)的观点,对主动参与者的概念进行明确化与分类,构建一个整合性视角,从而回答“主动参与包含什么”以及“治疗中应关注什么”这两个核心问题。
研究人员采用了Trochim和McLinden(2017)提出的概念图谱程序,这是一种在特定争议性议题上达成共识的探索性方法。研究先后进行了两次线上头脑风暴会议,共11名参与者(总N=11),包括临床医生、研究人员、政策制定者及精神卫生保健使用者(此处指曾接受治疗的经验专家或非从业者)。参与者通过完成焦点提示句“有精神卫生保健问题的主动者是……的人”来生成陈述,共产生124条初始陈述,经合并、拆分、改写后最终保留71条。随后,一个由25名具有类似特征且涵盖更多相关者(如因个人兴趣参与的人)组成的群体,通过问卷对这71条陈述的重要性进行7点Likert评分,并使用卡片对这些陈述进行相似性分类。研究使用R-CMap软件进行多维尺度分析(multidimensional scaling, MDS)和层次聚类( complete linkage method),以生成二维概念图谱。根据Rosas(2005)的方法比较不同簇数量解的适切性,最终确定6簇解。样本来自研究者的个人和专业网络,属于有目的的非随机抽样,以追求主题代表性而非人群代表性。
研究结果部分首先呈现了陈述重要性评级(3.1 Statement Importance Ratings)。全部71条陈述中,最重要的一条是“学习处理自己问题的策略(应对)”(M=6.36),最不重要的是“融入个人主义社会”(M=3.33)。多数陈述被评定为至少“比较重要”(M>5.0),约8%的陈述被认为相对不重要(M<4.0)。其中涉及“不一定是年轻、有吸引力、能言善辩、聪明和善于社交(YAVIS)”及“很好地适应精神卫生保健中的市场导向思维”的陈述争议最大(SD>1.80)。
3.2 簇(Clusters):最终形成六个簇。簇1“调适(adjustment)”主要涉及个体与自身及问题的关系,强调承担责任和应对、解决或接受困难。簇2“参与(participation)”描述个体在治疗中积极参与、与治疗师协作并将所学运用于治疗之外的行动导向特质。簇3“能动性(agency)”仅含4条陈述,在地图上居中,描述具有自我觉察、警觉变化并能自主行动的个体。簇4“网络化(networking)”强调与他人联结、寻求支持并利用个人网络和社会资源的能力。簇5“自决(self-determination)”的核心是认识自身力量、坚持自己的康复计划,并具有主张自身权益的坚定性。簇6“复原力(resilience)”包含有助于抵御挫折和困难的特质,如灵活思考、挫折耐受等。各簇重要性评分显示,参与簇得分最高(M=5.71),复原力簇最低(M=4.67)。单因素方差分析(one-way ANOVA)显示簇间存在显著差异(F(5, 65)=6.18, p<0.001),事后成对比较表明仅复原力簇显著低于调适簇和参与簇。
3.3 维度和象限(Dimensions and Quadrants):基于簇在二维空间中的排列,研究引入了两个概念轴。水平轴代表“焦点(focus)”,从“改变(changing)”延伸至“强化(strengthening)”;垂直轴代表“场所(locus)”,从“自我(self)”延伸至“情境(context)”。由此,概念图谱被划分为四个象限:改变—自我象限(调适簇与复原力簇)反映个体亲力亲为地实施改变并承担责任;改变—情境象限(参与簇与网络化簇)强调个体利用情境来促进改变,如治疗投入和动员社会资源;强化—情境象限(网络化簇与自决簇)关注个体在治疗和社会中强化自身地位,主张权利、反抗去人性化并支持其他使用者;强化—自我象限(自决簇与复原力簇)则描述以个人力量、经验和适应能力维持功能的赋权式参与。能动性簇位于中心,被解释为一种使个体能够在不同象限间移动的促成性能力。
讨论部分指出,这一静态框架整合了文献中分散的观点,并提示了动态发展过程。研究提出,主动参与可能随时间呈现阶段性演变:治疗初期,个体往往处于改变—情境象限,通过寻求帮助和建立治疗联盟形成共享所有权;随后转向改变—自我象限,逐步独立应用应对策略;随着洞察加深和策略个性化,可能进入强化—情境象限,以更具主张的方式表达自身需求,甚至挑战治疗师观点;最终走向强化—自我象限,实现充分赋权和所有权回归。对于疗效有限的部分客户,强化过程可能并非指向症状改变,而是转向维持功能与过有意义的生活。能动性簇在治疗结束时变得尤为关键,客户需承担起监测、预判和干预等先前由治疗师执行的职责。讨论还指出了临床意义:不同治疗阶段应关注不同象限,如早期侧重共同目标设定,后期鼓励自主策略使用和表达观点,长程或慢性病例则需强调接纳、自主和去污名化。研究优势在于整合了多类利益相关者的观点,但也存在局限性:样本文化多样性不足,主要代表西方个人主义视角;头脑风暴中仅纳入前使用者而非当前使用者,且临床医生比例过高,可能影响结果的可推广性。最终结论部分,研究提供了一个关于精神卫生保健中主动参与者的整合性定义,其维度框架阐明了各簇之间的关联以及主动参与在治疗过程中的可能转变。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实践方法,主动参与的促进需要因时、因人而异,这与Anthony(1993)将康复视为“深度个人化的独特过程”的观点相呼应。概念图谱为临床中针对特定个体和特定阶段选择最合适的干预方向提供了连贯的参考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