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心理健康筛查单独应用与联合在线基于认知行为疗法的MINDBODYSTRONG项目对高风险护士在干预后3个月和6个月时职业倦怠、抑郁、焦虑、健康行为及自杀意念的影响：一项随机对照试验

《Worldviews on Evidence-Based Nursing》：Effects of Digital Mental Health Screening Alone and With the Online MINDBODYSTRONG CBT-Based Program on Burnout, Depression, Anxiety, Healthy Behaviors, and Suicidal Ideation in at-Risk Nurses at 3- and 6-Months Post-Intervention: An RCT

　　

背景：护士中的职业倦怠和心理困扰是全球性的公共卫生流行病，对护士福祉和医疗质量产生不利影响。迫切需要基于证据的、可扩展的心理健康干预措施。 目的：评估一项随机对照试验（RCT）在3个月和6个月时的结局，该试验比较了心理安全的数字心理健康筛查与转诊项目单独应用，与相同的筛查转诊项目联合基于视频的在线MINDBODYSTRONG（MBS）认知行为疗法（CBT）技能建设项目，针对处于心理困扰风险中的护士的效果。 方法：通过电子邮件从美国各地的专业组织和医疗系统中招募了501名护士，并将其随机分配至心理健康筛查与转诊组（标准护理）或标准护理联合MBS认知行为技能建设干预组（干预组）。所有研究活动均远程进行。在3个月和6个月时进行的随访调查采用有效且可靠的量表评估了焦虑、抑郁、自杀意念、职业倦怠、健康生活方式信念和健康生活方式行为。 结果：与仅接受筛查和转诊的组相比，干预组参与者在3个月和6个月时焦虑和抑郁的减轻幅度更大，健康生活方式信念和行为的增加幅度显著更高。在控制基线风险后，干预组在3个月时（相对风险比[RRR]=0.717；95% CI: 0.320–1.606）和6个月时（RRR=0.329；95% CI: 0.101–1.072）的自杀意念风险低于筛查与转诊组。干预组在6个月时的职业倦怠风险也显著更低（RRR: 0.698, 95% CI: 0.528, 0.929, p=0.012）。完成更多MBS课程的护士在6个月时自杀意念更少，而完成更多MBS技能建设活动的护士在3个月和6个月时职业倦怠更少。 将行动与证据联系起来：整合心理安全的心理健康筛查与可扩展的在线基于CBT的干预MBS，可以在经历心理困扰的护士中持续改善职业倦怠、心理健康症状（包括自杀倾向）以及健康生活方式信念和行为。

论文解读：数字心理健康筛查联合在线认知行为技能建设项目对高风险护士心理健康的长期效果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护士群体的职业倦怠与心理困扰已成为全球性的公共卫生与劳动力危机。2022年，美国卫生总监发布全国性警告，指出医护人员心理健康挑战日益严峻，其中护士受影响最为严重。职业倦怠不仅损害护士自身心理健康，还与患者安全受损、医疗差错增加、人员流失率上升及组织成本攀升密切相关。尤其值得关注的是，职业倦怠、焦虑和抑郁与医护人员自杀风险的升高存在强关联，女性护士的自杀死亡率甚至高于普通人群。然而，由于持续存在的污名化、对保密性的担忧以及对执业资格丧失等职业后果的恐惧，护士往往不愿寻求正式的心理健康服务。因此，迫切需要一种既能早期识别心理困扰、又能最大限度降低感知风险的心理安全干预策略。此前，美国自杀预防基金会的互动筛查项目（ISP）作为一种网络平台，允许参与者匿名评估心理健康状况并与训练有素的治疗师进行异步对话，已被证明能有效识别高水平的未治疗抑郁、焦虑、职业倦怠和自杀意念。但仅靠筛查无法解决心理困扰的根本驱动因素，也无法建立保护性的韧性技能。MINDBODYSTRONG（MBS）是一个由引导者主导的认知行为技能建设（CBSB）项目，已在护士群体中展现出减少压力、焦虑和抑郁，改善健康生活方式信念、行为和职业满意度的效果。将其数字化为在线视频版本，有望在保持干预保真度的同时扩大覆盖范围。然而，在此之前尚无随机对照试验（RCT）评估在保密筛查基础上增加数字化CBSB干预能否比单纯筛查带来更好的结局。本研究正是为此而设计，其成果发表于《Worldviews on Evidence-Based Nursing》。

二、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了一项双盲、双臂随机对照试验设计。研究人员通过电子邮件从美国护士协会“健康护士，健康国家”倡议及相关专业组织和医疗系统招募了501名高风险护士。纳入标准为持证护士、年龄≥18岁且存在中度至高度心理困扰风险。所有参与者均接受了改良版互动筛查项目（mISP）及转诊服务。干预组额外获得了为期7周（含第8周可选模块）的异步数字化视频版MBS认知行为技能建设项目，每周包含一个主题的视频学习模块及配套的技能建设活动（SBA）。研究人员采用广义估计方程（GEE）模型分析两组在3个月和6个月时相对于基线的变化差异，并对年龄不均衡进行了校正。对于连续变量（如焦虑、抑郁、创伤后应激障碍、健康生活方式信念与行为），使用同一性链接函数；对于二分类变量（如自杀意念和职业倦怠的患病率），使用对数链接函数。此外，还通过将MBS课程完成次数和SBA练习频率分为高低两组，探索了干预依从性的剂量效应。

三、研究结果

3.1 焦虑（GAD-7）

与仅接受mISP+转诊的标准护理组相比，mISP+MBS干预组在3个月和6个月时平均GAD-7评分下降更显著。干预组在6个月时的焦虑评分降至临床切点5分以下，表明达到轻微或无显著焦虑症状的水平，而标准护理组仍高于该切点。

3.2 抑郁（PHQ-8）

干预组在3个月和6个月时的PHQ-8评分均低于5分的临床切点，提示无显著抑郁症状；而标准护理组的平均分始终高于该切点。两组间从基线到6个月的变化差异接近统计学显著性（p=0.067）。

3.3 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5）

在3个月时，干预组PTSD-5评分较基线的变化反而大于标准护理组（p=0.014），但这一效应在6个月时不再显著，可能反映了通用型CBSB在面对特异性创伤症状时的局限性。

3.4 健康生活方式信念与行为

干预组在3个月时健康生活方式行为的改善显著优于标准护理组（p=0.009），在6个月时健康生活方式信念的改善也达到统计学显著性（p=0.008）。这表明CBSB带来了内化的认知转变和持续的行为改变。

3.5 自杀意念

两组自杀意念比例均随时间下降。控制基线风险后，干预组在3个月时自杀意念的相对风险比（RRR）为0.717（95% CI: 0.320–1.606），6个月时为0.329（95% CI: 0.101–1.072），虽未达统计学显著性，但趋势强烈倾向于干预组。干预组6个月时自杀意念阳性率仅为2.8%，而标准护理组为8.3%。

3.6 职业倦怠

干预组在6个月时职业倦怠风险显著低于标准护理组，RRR为0.698（95% CI: 0.528–0.923，p=0.012），相当于风险降低了约30%。剂量效应分析显示，完成大部分或全部SBA的参与者，其职业倦怠的降低幅度远大于练习较少者，提示技能的应用与掌握而非仅仅参与课程是关键。

3.7 干预依从性与剂量效应

在干预组中，71.0%完成了全部7节MBS课程，78.6%完成了6节及以上。完成6-7节课程的参与者6个月时自杀意念风险更低（RRR: 0.333），但未达统计学意义。高剂量SBA组在3个月和6个月时职业倦怠风险分别降低32.1%和25.7%。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将心理安全的数字心理健康筛查与转诊（mISP）同在线视频版MINDBODYSTRONG（MBS）认知行为技能建设项目相结合，能够为高风险护士带来超越单纯筛查的持久心理健康改善。尽管连续结局变量的效应量较小，但模式一致、效果持久且具有临床意义——例如，干预组在6个月时焦虑和抑郁的平均分均降至临床切点以下，而标准护理组未能实现这一点。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干预组在6个月时自杀意念降至2.8%（对照组8.3%），尽管组间差异未达统计显著性，但其潜在的生命挽救价值不容忽视。职业倦怠方面，干预组在6个月时风险显著降低30%，且这一获益与技能建设活动的完成度密切相关，强调了实践与应用的重要性。鉴于职业倦怠与患者安全和人员流失之间的已知关联，这些发现凸显了将循证心理健康项目嵌入工作场所的系统级效益。

研究结论：总体而言，本RCT的结果表明，数字化MBS认知行为技能建设干预在与心理安全的筛查相结合时，能够在经历心理困扰的护士中持续改善职业倦怠、心理健康症状（包括自杀倾向）、健康生活方式信念和健康生活方式行为。自杀意念的降低突显了其潜在的救生影响。积极效应持续至6个月，支持了该方法在医疗劳动力计划中的实际相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