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重与体力活动降低老年肥胖患者感知性体力疲劳度

《Obesity》：Weight Loss and Physical Activity Reduces Perceived Physical Fatigability Among Older Adults With Obesity

　　

摘要 目的：本研究旨在评估三种生活方式干预对感知性体力疲劳度的影响。 方法：在饮食减重项目（热量缺口约400 kcal/天，每周营养师支持）的基础上，将老年肥胖患者（N=183）随机分为三组：有氧运动组（每周150–200分钟中等强度跑步机步行；n=60）、全天活动组（改善日常活动分布，逐步增加每日步数；n=63）或联合组（有氧运动与全天活动干预；n=60）。感知性体力疲劳度（匹兹堡疲劳量表[PFS]体力评分，范围0–50，以及5分钟0%坡度跑步机步行后的主观疲劳感觉等级[RPE]，范围6–20；分值越高表示疲劳度越大）在基线、6个月（强化干预结束后）和18个月（维持期结束时）进行测量。 结果：受试者（69.6±4.3岁，77%为女性，74%为白人，BMI 35.6±3.8 kg/m2）基线PFS体力评分为20.6±7.6，RPE疲劳度为9.6±1.9。在校正基线年龄、性别、教育程度、干预组及时间×干预组交互作用后，PFS评分从基线到6个月出现临床相关改善（?4.4分，p=0.002），并在18个月时基本维持（?3.0分，p=0.03）（p=0.83）。RPE疲劳度未见改善（p>0.05）。 结论：多种体力活动策略联合减重可随时间改善老年肥胖患者的感知性体力疲劳度。 试验注册：ClinicalTrials.gov标识号：NCT02923674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随着人类寿命的延长，美国老年人群的健康寿命与预期寿命之间的差距仍超过12年，这导致老年阶段后期生活质量下降和健康状况不佳。识别并干预早期功能衰退的指标对于维持老年人健康至关重要。频繁经历较高水平的疲劳可能是老年人功能衰退的早期指标，因为它会显著改变随时间的体力活动模式，加速整体有氧能力和身体功能的衰退，从而进一步加剧与年龄相关的能力-功能衰退。这一问题在肥胖老年人中尤为突出，因为他们往往经历较高的疲劳水平，且面临更大的残疾风险。

然而，疲劳作为一种非特异性症状，难以准确测量，大多数临床测量方法未考虑自我配速行为带来的偏倚，限制了个体间或纵向比较的效用。感知性体力疲劳度（fatigability）是与特定强度和持续时间锚定任务相关的疲劳测量，是一种更敏感的基于患者报告的疲劳评估方法，因为它将疲劳水平标准化到特定任务。感知性体力疲劳度在老年人中普遍存在（患病率20%–90%，年龄越大比例越高），肥胖老年人负担更重。它还可作为残疾的早期指标，疲劳度较高的个体发生行动障碍和死亡的概率是疲劳度较低者的2倍。疲劳度也是有氧能力和心肺适能的标志物。因此，降低老年人的疲劳度对于延长人群健康寿命至关重要。

鉴于体力活动对维持或改善老年人有氧能力的重要性，体力活动可能是降低疲劳度的有效干预措施。已有研究表明体力活动与老年人疲劳度之间存在稳健关联，但有限的临床试验证据显示运动干预可改善疲劳度，这些研究主要在较年轻的癌症幸存者队列中进行且样本量较小，干预方案描述不够详尽，难以推断降低疲劳度所需的最低运动剂量和强度，也不清楚干预逐渐减少后疲劳度水平的维持情况。目前尚无研究在肥胖老年人中检验生活方式干预对疲劳度的影响。因此，本研究旨在利用EMPOWER随机临床试验数据，比较三种减重联合体力活动干预对肥胖老年人疲劳度的影响。研究人员假设包含有氧运动成分的干预组比包含全天活动成分的干预组更能降低疲劳度。

二、研究方法与关键技术

本研究为平行、三臂、单盲随机临床试验（EMPOWER研究），从美国东南部中等城市招募65–85岁、BMI 30–45 kg/m²的肥胖老年人共183名。受试者通过基于网络的随机化工具按1:1:1比例分配至三组：减重加有氧运动组（WL+EX，n=60）、减重加全天活动组（WL+DLM，n=63）、减重加有氧运动加全天活动组（WL+EX+DLM，n=60）。所有干预组均接受相同的饮食减重方案（约400 kcal/天热量缺口），并佩戴Fitbit Alta追踪日常活动，使用mHealth智能手机应用获取反馈。有氧运动组目标为每周150–200分钟中等强度跑步机步行；全天活动组目标为改善日常活动分布、逐步增加每日步数至10,000步。研究在基线、6个月（强化干预结束）和18个月（维持期结束）三个时间点进行测量。主要结局指标为感知性体力疲劳度，采用两种互补测量方法：匹兹堡疲劳量表（PFS）体力评分（范围0–50）和5分钟慢速跑步机步行后的Borg主观疲劳感觉等级（RPE，范围6–20）。统计分析采用线性混合模型（LMM），调整年龄、性别和教育水平，检验时间、干预组及时间×干预组交互效应。敏感性分析采用符合方案分析，对达到≥7%减重目标的102名受试者使用逆概率加权（IPW）方法校正选择偏倚。

三、研究结果

3.1 匹兹堡疲劳量表体力评分

基线时，80%的受试者处于较高PFS严重程度类别（≥15分），其中26.2%、20.8%和33.3%分别处于15–19、20–24和≥25类别。6个月时，42%的受试者（n=35）移出最严重的PFS分层（≥25），最低PFS严重程度分层（0–4）的受试者数量增加了300%以上（基线3人增至干预后13人）。18个月时，24.1%的受试者被归入最严重的PFS严重程度分层。各干预组间在任何时间点的PFS严重程度分层均无差异。

在校正年龄、性别、教育水平、干预组及时间×干预组交互作用后，PFS评分随时间显著改善，从基线到6个月平均降低21%（?4.4分，p<0.0001），从基线到18个月降低14%（?3.0分，p<0.001）。WL+EX、WL+DLM和WL+EX+DLM三组从基线到6个月均出现显著改善（分别为?4.4、?6.1和?4.9分）。然而，总体时间×干预组交互效应不显著（p=0.83），表明各干预组间PFS评分改善程度无差异。

3.2 RPE疲劳度

基线时，47.5%的受试者具有高RPE疲劳度（n=87；≥10 RPE），仅10.9%具有低RPE疲劳度（n=20；≤7 RPE）。6个月时，37.6%的受试者分别报告中等和高RPE疲劳度（各n=62）。18个月时，完成5分钟慢速步行任务的受试者中49%具有高RPE疲劳度（n=48）。各干预组间在任何时间点的RPE疲劳度严重程度均无差异。以RPE疲劳度为结局的线性混合模型显示，时间（p=0.23）、干预组（p=0.36）及时间×干预组交互效应（p=0.24）均无显著影响。

3.3 敏感性分析：符合方案分析

共有102名受试者达到≥7%减重目标。基线时，达到目标者更可能为非西班牙裔白人且PFS评分更严重（≥15分）。在校正年龄、性别、教育水平、干预组及时间×干预组交互作用后，PFS评分随时间显著改善（p<0.01）。与基线相比，6个月时PFS评分平均降低2.2分（p=0.03），18个月时降低0.2分（p=0.82）。干预组对PFS评分无显著影响（p=0.96），时间×干预组交互效应不显著（p=0.09）。以RPE疲劳度为结局时未发现显著关联。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发现，在肥胖老年人中，6个月强化减重干预后PFS评分出现临床相关改善，但RPE疲劳度未见改善。三个干预组的PFS评分改善程度相似，且改善在维持期后持续存在，表明多种体力活动干预策略均可用于降低肥胖老年人的疲劳度。该研究证明疲劳度作为衰老特征和残疾通路中的一环是可改变的，应作为延长社区肥胖老年人健康寿命的干预靶点。

既往研究表明体力活动干预可降低疲劳度，Qiao等在乳腺癌幸存者（平均年龄54岁）中进行的6–14周运动干预发现PFS评分改善4分，与本研究观察到的改善幅度相似。本研究的创新之处在于提供了清晰可复制的有氧运动方案（频率、强度、持续时间、类型），并首次检验了全天活动干预在降低疲劳度方面的效果，结果显示该干预与结构化中等强度步行同样有效。

值得注意的是，符合方案分析显示，达到≥7%减重目标的受试者PFS评分改善幅度（2.2分）仅为全体受试者改善幅度（4.4分）的约50%，这一发现与更大减重带来更大疲劳度改善的假设相矛盾，提示身体成分与疲劳度之间的关联可能更为复杂，需要进一步研究。研究人员推测，能量消耗的净零变化可能解释了这一现象。

关于长期效果，虽然PFS评分在12个月维持期内略有回升，但仍比基线平均低3分，表明干预带来的获益基本得以维持。干预结束后体力活动和饮食行为依从性下降可能导致了6个月至18个月期间PFS评分的轻微回升。

PFS评分改善而RPE疲劳度未改善的原因可能包括锚定效应——受试者倾向于选择与锚定短语对应的评分值，平均RPE疲劳度在各时间点均约为9分，对应“非常轻松”的锚定短语，表明该任务过于简单，难以引发足够的疲劳感。PFS测量涵盖不同强度（从轻度到高强度）和持续时间的活动，对体力活动干预中的变化更为敏感。

研究局限性包括：研究设计无法区分体力活动干预独立于减重的效果；样本相对健康且以非西班牙裔白人为主，限制了推广性；流失率略高于先验估计，可能影响检测组间差异的统计功效。研究优势在于使用了两种经过充分验证的感知性体力疲劳度测量工具，1年随访期可评估干预的长期效果，且肥胖老年人是疲劳度和功能衰退的高危人群。

研究结论：减重联合体力活动干预可引发肥胖老年人PFS测量的感知性体力疲劳度出现临床意义的降低，这些获益在18个月后基本维持。鼓励老年人达到每周150分钟中等至高强度有氧运动以及改善全天体力活动分布均是降低疲劳度的有效策略。鉴于寿命与健康寿命之间仍存在巨大差距，通过体力活动干预降低疲劳度可能缩小这一差距并改善肥胖老年人的生活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