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therapy Research》:Session-by-session client feeling and clarification processes over the course of emotion-focused thera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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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情绪聚焦治疗(Emotion-Focused Therapy,EFT)对多种心理问题有效。既往研究证实会谈内过程对解释EFT效果具有核心作用,但来访者在每次会谈后自评的情绪加工质量对治疗结果的预测作用尚不清楚。研究人员假设:来访者在会谈后自评的澄清过程轨
背景:情绪聚焦治疗(Emotion-Focused Therapy,EFT)对多种心理问题有效。既往研究证实会谈内过程对解释EFT效果具有核心作用,但来访者在每次会谈后自评的情绪加工质量对治疗结果的预测作用尚不清楚。研究人员假设:来访者在会谈后自评的澄清过程轨迹,会受到其会谈后自评感受的调节。
方法:研究纳入N=48名在自然情境下接受EFT、具有多种心理问题的来访者。症状变化采用CORE-10在每次会谈后及疗前疗后评估;每次会谈后,来访者自评多种会谈感受及会谈中体验到的澄清质量。研究人员进行了含调节效应的纵向轨迹分析,以及探索性动态网络分析。
结果:会谈后来访者体验到的悲伤或哀伤与喜悦,调节了EFT过程中澄清深度的轨迹。会谈后感受影响了治疗过程中的症状水平轨迹(该模型中澄清无显著作用)。研究人员探索了通向澄清与症状负荷的特定情绪导向动态通路。
结论:来访者每次会谈后自评的感受(悲伤与喜悦)之间的逐次互动,是EFT中自评澄清与症状水平轨迹的调节变量。本研究增进了对自然情境下EFT中来访者自我感知的改变机制的理解。
关键词:情绪聚焦治疗;逐次会谈;感受;澄清;网络分析。
《Psychotherapy Research》刊发的该项研究,背景在于情绪加工长期被视为心理治疗跨诊断、跨流派的核心改变机制。Rachmann将情绪加工定义为“情绪困扰被吸收并减弱,使其他经验与行为不受干扰地继续”的过程,但“从情绪困扰到不受干扰”的转化如何在治疗过程中发生仍不清楚。已有元分析显示,来访者情绪加工可预测治疗结果,效应量d=0.85;治疗师情绪表达与结果呈中等关联,d=0.56;恐惧习惯化、情绪调节和体验(experiencing)等情绪机制也具有相关性。然而,既有文献几乎只关注过程变量与结果的点相关,缺乏沿治疗进程的纵向概念化;同时,关于来访者在会谈后自评情绪加工成分的研究很少。辩证-建构主义(dialectical-constructivist)情绪加工观认为,评价过程多为非意识,身体生理与意义建构系统共同运作,具身“活的故事(lived story)”经象征化形成“讲述的故事(told story)”。动机澄清(clarification)来自Grawe一致性理论,指个体对问题决定因素(动机、情绪、行为、认知)表征精确性的提升。EFT以情绪图式(emotion scheme)的过程性激活为核心,治疗师追踪过程标记并实施空椅对话等体验任务。自然情境实践研究网络证据表明,真实世界EFT效应略小于受控试验但可维持。为弥补“逐次自评感受—澄清—症状”纵向机制研究的不足,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
关键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为瑞士与德国实践-研究网络研究的二次分析,样本为N=48名18至65岁、至少有一种精神障碍诊断的来访者,由22名受训合格EFT治疗师施治;采用CORE-10评症状,Bern Post-Session Questionnaire之澄清亚量表两题评自评澄清,二分类多选评会谈感受(悲伤/哀伤、愤怒、喜悦、焦虑/恐惧、厌恶);统计用R中lmerTest拟合混合线性模型(Mixed Linear Model,MLM),以随机截距处理重复测量,检验感受×会谈数对抗澄清与CORE-10轨迹的调节,并用mlVAR做多层向量自回归动态网络分析,分同期、滞后1期、人际间三类网络。
结果部分如下。Results:46名来访者进入纵向分析;澄清随会谈轻微上升(β=0.01,p=0.017),会后悲伤与喜悦均随治疗推进更强关联于澄清(session×sadness β=0.02,p<0.001;session×joy β=0.02,p<0.001),愤怒、厌恶、恐惧无显著交互。CORE-10模型中,session×sadness(β=0.02,p=0.001)与session×fear(β=0.01,p=0.001)正向,session×joy负向(β=-0.02,p<0.001),澄清×session不显著(β=-0.01,p=0.114)。Dynamic network analyses:同期网络里喜悦正联澄清、负联悲伤与CORE-10,恐惧正联CORE-10;滞后网络里本席悲伤预测下席澄清下降,本席恐惧预测下席悲伤,本席喜悦预测下席CORE-10降低,愤怒预测下席喜悦降低,CORE-10有正AR(1)、悲伤负AR(1);人际间网络里高平均悲伤者报告更高澄清、更多恐惧、更少喜悦,愤怒与厌恶正相关,喜悦负联平均CORE-10,悲伤与恐惧正相关。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指出,会后悲伤(或可理解为例适应性哀伤 adaptive grief)与喜悦(或可理解为例适应性情绪缓解 relief)共同标记更高自我理解与澄清深度,支持辩证-建构主义模型。症状轨迹更多由情绪体验“驱动”,而非叙事性澄清。通向澄清的三条特征为:早期悲伤/哀伤引向后期恐惧并促澄清,抑制悲伤则抑意义建构;同次悲伤+喜悦共现预测更深澄清;人际间层面,厌恶、愤怒、恐惧激活者伴更多悲伤/哀伤而无喜悦,铺垫后续澄清。临床含义是,来访者须先“抵达”情绪体验才能转化并触及意义,会后“忧郁(gloom)”具有生产性功能;治疗师应以探索姿态依来访者情绪表达微调,推向深层意义建构。局限包括未处理缺失值、仅自评、未评羞耻(shame)、二分类感受限制模型、joy与sadness聚焦无强理论先验、未分析治疗师干预。
结论部分翻译:本研究旨在确定EFT过程中来访者自评感受、相关澄清过程与症状变化之间的逐次互动。基于情绪加工的建构-辩证观,研究人员假设来访者感受会调节澄清与意义发展,并共同调节EFT中逐次症状水平。初始模型聚焦悲伤与喜悦对澄清的调节,验证第一假设。会后来访者的悲伤与喜悦组合关联更多洞察与自我理解。悲伤可代表适应性哀伤,喜悦可代表从适应不良情绪中的主观缓解;因二分类评估且未区分悲伤类型,此解释仍属推测。症状负荷模型中,悲伤、恐惧及(负向)喜悦与逐次低症状水平存在系统交互,澄清不显著,说明来访者情绪体验“驱动”症状水平甚于叙事性澄清。网络分析显示:早期悲伤/哀伤引后期恐惧并促澄清,抑制悲伤则抑意义;同次悲伤+喜悦预测深澄清;人际间层面厌恶、愤怒、恐惧激活者伴更多悲伤/哀伤而无喜悦,铺垫澄清。结果显示来访者须先抵达情绪体验再转化并触意义,会后“gloom”具生产效应。研究为首批实践-研究网络下逐次自评研究,证明真实私人执业中悲伤+喜悦更高预测意义建构与澄清,并确认会后感受关联长期低症状;所提通路须以会谈内观察编码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