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Journal of Positive Psychology》：Sustaining the benefits of live music engagement: immediate and enduring influences of awe at Carnegie Hall’s Well-Being Conce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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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关于音乐对幸福感影响的研究尚无定论，原因在于缺乏来自严谨实验性、具有生态效度的研究证据。本研究呈现了一项三条件、为期两周的“微型”纵向研究结果，比较了以下三组参与者在两周内报告的幸福感指标：（1）参加卡内基音乐厅（Carnegie Hall）以敬畏心态（a
当前关于音乐对幸福感影响的研究尚无定论，原因在于缺乏来自严谨实验性、具有生态效度的研究证据。本研究呈现了一项三条件、为期两周的“微型”纵向研究结果，比较了以下三组参与者在两周内报告的幸福感指标：（1）参加卡内基音乐厅（Carnegie Hall）以敬畏心态（awe-mindset）聆听现场音乐会者（n=30）；（2）在音乐会后数周内额外收到音乐会体验提醒者（n=30）；（3）未参加音乐会者（n=34）。结果显示，在音乐会一周后收到音乐会提醒的参与者报告了更低的压力、焦虑和抑郁水平，以及更高的积极情绪和社交联结感。未收到音乐会后提醒的参与者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这表明与音乐会参与相关的即时幸福感效益，在体验随时间被重新回顾时，更可能得以持续。
**关键词：** 敬畏（awe）；音乐（music）；幸福感（well-being）；压力（stress）；积极情绪（positive emotion）
**论文解读：现场音乐参与中敬畏体验对幸福感的即时与持续影响**
**1.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音乐是人类社会生活的核心要素，已知能够促进社会凝聚力和共享身份认同。基于音乐的这些特质，许多研究者提出音乐参与能促进幸福感。为验证这一论断，已有研究在临床、教育和实验室情境中展开。然而，对这些工作的综述显示，研究结果大多较为薄弱且不一致，部分原因在于缺乏关于音乐如何有益于幸福感的清晰理论建构，同时在方法学上也存在适当控制和有效测量方面的不足（Sheppard & Broughton, 2020; Viola et al., 2023）。近年来，敬畏（awe）被提出作为音乐效益的一种可能解释机制。敬畏是一种在宏大、超越日常理解的事物面前产生的情绪，已有研究发现短暂的敬畏体验（如沉浸于自然、观看令人震撼的视频、敬畏散步等）能降低压力、焦虑、抑郁和孤独感，并提升主观幸福感、亲社会性及创造力与归属感。然而，在敬畏科学的新兴领域中，极少有研究聚焦于音乐，且至今尚无研究探讨敬畏在理解音乐如何造福人类中的作用。
基于此，本研究采用受控实验设计，在具有生态效度的真实环境中（现场音乐会）进行，并追踪音乐效应随时间的变化。研究聚焦于一个核心论点：音乐引发的敬畏可能解释音乐对幸福感的影响。同时，借鉴近年关于品味积极体验（savoring positive experiences）的研究，研究人员还测试了一种新的提醒技术，以检验其能否维持音乐引发的敬畏所带来的益处。
**2. 研究设计与实施**
研究人员与卡内基音乐厅合作，在其“幸福音乐会系列”（Well-Being Concert Series）中收集数据。该系列音乐会由卡内基音乐厅的教育与社会影响部门威尔音乐研究所（Weill Music Institute）策划，旨在考察现场音乐体验对个体和集体幸福感的贡献。音乐会内容多样，但共同目标是营造沉浸式、恢复性的音乐环境，融合自我关怀与社群关怀原则。观众被邀请躺在地垫或坐在椅子上，围绕表演者呈同心圆排列，以增强亲密感和共同参与感。
研究招募了2023年10月至2024年5月期间通过卡内基音乐厅广告招募的参与者。初始样本为233名表达参与兴趣者，最终94人完成了两周内的所有测量。平均年龄33岁（SD=10.4）；性别分布为41%男性、55%女性、1%非二元、3%其他；种族分布为48%白人、31%黑人/非裔美国人、16%亚裔、3%拉丁裔、1%原住民、1%中东裔。
研究设计为三条件、两周“微型”纵向研究。参加音乐会的参与者被分配到两个条件之一：（1）敬畏心态条件（awe-mindset condition）：在进入音乐会前接受基于文本的敬畏提示，鼓励在音乐会中体验敬畏情绪；（2）提醒条件（reminder condition）：在音乐会前接受相同的敬畏提示，并在之后每周的随访调查中收到包含文本提示和音乐会音频片段的提醒。另外设置无音乐会对照组，不参加音乐会，只完成初始调查和两次随访调查。所有参加音乐会的参与者在音乐会前和音乐会结束后立即填写情绪问卷，并在其后两周内每周完成一次随访问卷。测量工具包括：单一项目焦虑测量（源自广泛性焦虑障碍量表GAD-7）、单一项目抑郁测量（源自流行病学研究中心抑郁量表CES-D）、单一项目压力测量（源自知觉压力量表PSS）、社交联结度测量（源自UCLA孤独量表ULS），以及特定情绪体验问卷（SEEQ），用于捕捉20种不同情绪。
**3.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主要采用三种关键技术方法：（1）生态效度受控实验设计：在卡内基音乐厅真实音乐会情境下进行三条件（敬畏心态、提醒、无音乐会对照）为期两周的纵向追踪；（2）混合线性模型（MLM）回归分析：用于检验时间与条件交互效应，处理重复测量的嵌套数据结构，评估实验条件在不同时间点对幸福感结局指标的影响；（3）提醒干预技术：在音乐会后一周和两周的随访中，向提醒条件参与者提供基于文本的提示和来自所参加音乐会的约2分钟音频片段，以重新激活音乐会体验。
**4. 研究结果**
**音乐会前后情绪变化**：通过配对样本t检验比较参与者音乐会前后的情绪状态，结果支持研究假设1。现场音乐会体验显著增加了积极情绪并减少了消极情绪。在积极情绪中，敬畏的效应量最大（Cohen's d=0.893），表明文本敬畏提示的有效性；慈悲（d=0.564）和兴高采烈（d=0.500）次之。在消极情绪中，焦虑（d=-0.569）和担忧（d=-0.529）的下降最为显著。
**随时间变化的幸福感结果**：采用混合线性模型检验条件与时间交互作用。
**积极情绪随时间变化**：结果显示，提醒条件在时间1（音乐会一周后）存在显著交互效应（β=0.625, SE=0.201, p=.002, 95% CI [0.231, 1.020]），表明提醒组参与者比对照组在一周后报告了显著更高的积极情绪；在时间2（音乐会两周后）也存在显著交互效应（β=0.500, SE=0.201, p=.013, 95% CI [0.106, 0.894]），表明该效应持续到第二次随访。敬畏心态条件在两个时间点均无显著效应。
**消极情绪随时间变化**：未发现显著的时间与条件交互效应，表明实验条件在两周内对参与者消极情绪体验无显著影响。
**压力随时间变化**：提醒条件在时间1存在显著交互效应（β=-0.686, SE=0.283, p=.015, 95% CI [-1.240, -0.132]），表示提醒组在音乐会后一周的压力水平显著低于对照组；但时间2交互不显著，表明效应未延续到第二周。敬畏心态条件在两个时间点均无显著效应。
**心理健康症状随时间变化**：提醒条件在时间1存在显著交互效应（β=-0.580, SE=0.258, p=.025, 95% CI [-1.086, -0.074]），表明提醒组在音乐会后一周的抑郁和焦虑症状频率显著低于对照组；时间2无显著效应。敬畏心态条件无显著效应。
**社交联结随时间变化**：提醒条件在时间1存在显著交互效应（β=0.755, SE=0.267, p=.005, 95% CI [0.231, 1.279]），表明提醒组在音乐会后一周感知到的社交联结显著高于对照组；时间2无显著交互。敬畏心态条件无显著效应。
**5. 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研究结果与既有文献一致并进行了扩展。音乐会的即时效应表现为积极情绪（特别是敬畏、慈悲、兴高采烈）显著增强和消极情绪（焦虑、自我担忧）显著下降，这与敬畏体验能增强积极情绪并减少自我关注性思维的研究相符。纵向分析显示，伴随提醒的音乐参与能提升积极情绪并持续两周，为音乐体验（尤其是涉及敬畏的体验）的积极影响文献做出贡献。
在心理健康和社交联结方面，研究提示音乐参与的效益更可能在体验被重新回顾后持续。收到简短音频提醒的参与者在音乐会一周后报告了更低的压力、抑郁和焦虑，以及更高的社交联结，但两周后无显著效应。提醒可能并非引入新效应，而是重新激活了音乐会期间已启动的复杂具身体验。
关于提醒效应为何只持续一周而未持续两周，研究人员提出一种可能性：提醒范式随时间推移可能失去新颖性。尽管每周使用不同的音频片段以试图减缓习惯化，但在第三次暴露时，音乐体验可能已变得熟悉，从而降低了对幸福感测度的影响。此外，研究未发现对消极情绪的显著效应，可能因为回忆积极事件虽然能增强积极情绪，但不足以缓解日常生活中持续存在的消极情绪。
研究的一个重要局限性是未设置“无敬畏提示的现场音乐会”条件。该设计决策主要是为了避免音乐会参与者之间相互交流，导致不同条件组间产生意识偏差或混淆。
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音乐参与具有即时效益，当通过提醒技术引发反思和品味时，效益更持久。这些发现对日益增长的敬畏、音乐与幸福感研究具有重要意义，值得在其他敬畏沉浸情境（如自然）以及其他提醒模式（如书面叙事）中进一步检验。敬畏引发的音乐效益即时且可观，并有证据表明当体验被有意重新回顾时，这些效益可以随时间持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