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gnition and Emotion》：Self-report measures of beliefs about emotions for adults: a systematic review of conceptual approaches and psychometric properties using PRISMA-COSMIN method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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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情绪信念是情绪调节与心理健康中一个关键的跨诊断因素，然而其概念化方式差异显著，反映在多种多样的自陈量表中。概念上的模糊性与混淆阻碍了该领域的发展。本系统综述采用COSMIN-PRISMA方法，考察了评估成人情绪信念问卷的理论基础与心理测量学属性。研究人员
摘要
情绪信念是情绪调节与心理健康中一个关键的跨诊断因素，然而其概念化方式差异显著，反映在多种多样的自陈量表中。概念上的模糊性与混淆阻碍了该领域的发展。本系统综述采用COSMIN-PRISMA方法，考察了评估成人情绪信念问卷的理论基础与心理测量学属性。研究人员对四个数据库及二手来源的检索共识别出22,891条记录，最终纳入24篇文章，代表11种不同的测量工具。各测量工具在理论起源与维度结构上存在差异。总体而言，测量工具开发的质量较差，在概念引出与内容验证阶段专业人员或目标人群的参与有限。证据支持六种测量工具的信度与结构效度；然而，仍需进一步研究，特别是在内容效度与重测信度方面，以增强对其心理测量学稳健性的信心。目前尚无任何测量工具可在无保留意见的情况下推荐用于临床。未来研究还需提升现有问卷的临床适用性，加深对情绪信念广度的理解，并评估现有问卷的测量不变性及其潜在理论框架的跨文化适用性。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情绪信念（beliefs about emotions）是指个体视为真实或可能真实的关于情绪的陈述，是情绪调节与心理健康领域中的关键跨诊断因素。近年来，情绪信念在认知模型的理论推动下，受到研究界与临床实践界的广泛关注，并成为多种心理治疗取向（如辩证行为疗法、图式疗法、成人厌食症莫兹利治疗等）的干预靶点。然而，该领域的概念化方式高度多样，不同研究团队对情绪信念的维度、结构与边界存在显著分歧。已有两篇文献综述（Kisley等，2024；Peter等，2025）对相关测量工具进行了梳理，但前者未采用系统检索方法，且未评估所纳入工具的心理测量学属性；后者虽采用系统检索，但纳入的测量工具超出了情绪信念的定义范围，且未充分审视许多广泛使用量表在开发过程与心理测量学证据方面的不足。此外，尚无研究系统评价各测量工具的理论基础，而概念化与测量密不可分——理论假设直接影响问卷开发、因子结构、内容效度及心理测量学证据的解释。因此，亟需一项采用金标准方法（PRISMA-COSMIN）的系统综述，以全面评估成人情绪信念自陈量表的理论取向与心理测量学属性，并识别可在研究与临床干预评估中使用的心理测量学稳健的问卷。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PRISMA-COSMIN（基于共识的健康测量工具选择标准与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方法开展系统综述。检索覆盖PsychInfo、PsychArticles、Embase和Pubmed四个数据库，时间范围从建库至2024年8月，并于2025年8月补充检索。共筛选22,891条记录，经标题/摘要及全文筛选后，最终纳入24篇文章，代表11种自陈问卷。研究采用COSMIN偏倚风险清单评估各研究的方法学质量，采用“良好测量属性标准”评估各测量工具的心理测量学属性，并采用GRADE方法对证据质量进行分级。概念化数据采用RAMESES元叙事方法进行综合。
三、研究结果
（一）概念化——目的、起源与维度
各测量工具的理论框架清晰度差异较大。LTE（Ben-Artzi & Mikulincer，1996）、EBQ（Becerra等，2020）、PAUSe(r)（Chow & Berenbaum，2012；Chow等，2015）、HHTEM（Karnaze & Levine，2020）和EEQ（Laslo-Roth & George-Levi，2024）具有明确的理论背景，源自单一框架或将既有理论逻辑延伸至新领域。BES（Rimes & Chalder，2010）、BAEQ（Manser等，2012）、ERBS（Veilleux等，2015）、CMBQ及CMBQ-S（Turner等，2021、2022、2025）则基于作者文献回顾，源自认知行为疗法、辩证行为疗法、情绪图式、元认知理论、心智化理论等多种模型。维度方面，多数测量工具依据效价（正性/负性）、归因（个人/一般）或取向（自我/他人）对情绪信念进行分类。可控性/可塑性信念出现在四种问卷中，五种测量工具考虑了情绪的功能性或有用性。不同研究团队对有用性与有害性信念是否属于同一构念存在分歧，部分团队将其细分为多个子维度。
（二）开发与内容效度
四种问卷最初在美国开发，四种在英国，两种在以色列，一种在澳大利亚。没有任何研究在概念引出阶段使用质性访谈，因此没有研究在偏倚风险评估中获得“非常好”评级。仅LTE采用基于开放式调查的归纳式数据驱动方法进行概念引出，但调查对象为大学生而非目标人群。Turner等（2021、2022、2024）及Manser等（2012）在一定程度上采用混合方法，由研究者或专家生成理论驱动条目，并由专业人员、有亲身经历者或目标人群成员进行评审。然而，所有研究仅依赖问卷调查来完善条目池，限制了利益相关者参与的范围和开发过程的方法学质量。四种测量工具（BES、ERBS、PAUSe、PAUSe(r)）在概念引出或问卷完善阶段未涉及外部专业人员或目标人群代表。所有测量工具在开发与内容效度的偏倚风险评估中均获得“存疑”至“不足”评级。
（三）结构效度
所有纳入问卷的结构效度均至少在一项研究中得到检验。十种测量工具在至少一项研究中采用验证性因子分析（CFA），表明方法学质量较强；LTE仅采用探索性因子分析（EFA），对其因子结构的信心较低。三种问卷（BES、BAEQ、EBQ）的因子结构在不同研究间不一致，降低了对其结构效度的信心，部分差异可能归因于样本人口学特征差异，提示潜在的跨文化差异或与性别、年龄相关的测量不变性问题。其余测量工具的结构效度仅由开发团队检验，且研究数量较少（1至3项），增加了偏倚风险。
（四）内部一致性
所有问卷的内部一致性均至少在一项研究中通过Cronbach's α或McDonald's ω检验。六种测量工具（ERBS、PAUSe、CMBQ、EEQ、PAUSe(r)、CMBQ-S）在各子量表上的一致性持续充分（α ≥ .70）。四种测量工具（BES、BAEQ、EBQ、HHTEM）的结果在不同研究或子量表间不一致。LTE的内部一致性证据不足，因其未按子量表分别报告估计值。
（五）重测信度
八种测量工具（BES、BAEQ、EBQ、HHTEM、CMBQ、EEQ、PAUSe(r)）的重测信度至少在一项研究中得到检验，所有研究均采用至少一周的推荐重测间隔。一项研究仅报告定性解释而未提供统计方法或数值结果，被评为不确定。CMBQ和EEQ在子量表水平上观察到信度估计的变异。
（六）反应性与可解释性
仅一项方法学质量存疑的研究检验了BES的反应性，因此该属性未纳入高层级综合。仅一项研究提供了EBQ的可解释性证据，该属性亦未进行综合。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情绪信念的概念边界仍界定不清，许多现有测量工具包含超出公认定义的条目。研究用途的测量工具通常具有更强的概念清晰度，而面向临床用途的测量工具往往包含与公认定义不一致的条目，但可能具有更高的临床实用价值。综述表明，情绪信念超越了可控性与有用性两个维度，构成多维构念。Ford和Gross（2018）提出的两个信念作为上位维度的理论框架仍需进一步实证支持。应用心理学与社会心理学视角强调情绪及情绪信念的情境性与关系性本质，提示需更多质性研究考察西方框架在其他文化中的适用性。综述还强调，测量工具开发研究存在显著方法学局限，质性研究缺失、目标人群代表参与不足、内容效度研究稀缺。六种测量工具（EBQ、EEQ、PAUSe-r、CMBQ、CMBQ-S、LTE）显示出有前景的心理测量学属性，可考虑用于研究场景；但目前尚无任何问卷可在无保留意见的情况下推荐用于临床实践。未来研究应探索情绪信念的跨文化广度、检验测量不变性、开展德尔菲研究以建立临床人群情绪信念关键维度的共识。
研究结论部分指出，本系统综述强调了情绪信念作为概念所涵盖维度的广度，以及该领域内的概念相似性与分歧。研究人员提请关注迄今大多数测量工具在量表开发阶段方法学方法普遍质量较低的问题，以及支持内容效度和时间稳定性（即重测信度）的证据有限。尽管部分测量工具显示出有前景的属性，但所有工具均需进一步验证并对其心理测量学属性进行严格检验，以增强稳健性并提高专业人员对其在研究与临床应用中适用性的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