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Interprofessional Care》：Engaging healthcare professionals to lead change as local champions: lessons learned from a TeamSTEPPS implement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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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专业合作对于实现患者护理的五重目标至关重要：改善健康结果、提升患者体验、降低费用、支持医务人员福祉以及促进健康公平。将协作性照护模式成功转化为实践，需要深思熟虑的实施策略。变革先锋（champions）是跨专业协作照护实施中的关键变革推动者。然而，尽管已
跨专业合作对于实现患者护理的五重目标至关重要：改善健康结果、提升患者体验、降低费用、支持医务人员福祉以及促进健康公平。将协作性照护模式成功转化为实践，需要深思熟虑的实施策略。变革先锋（champions）是跨专业协作照护实施中的关键变革推动者。然而，尽管已有可供参考的实施建议，对影响变革过程的诸多因素的深入理解仍然不足。本研究探讨了日内瓦大学医院（Geneva University Hospitals）的TeamSTEPPS高级培训师（Master Trainers，MTs）如何采纳并践行其变革先锋角色，并考察了塑造其体验的各类因素。研究人员通过目的性抽样招募了14名高级培训师（包括医生、护士和物理治疗师），对其开展了半结构化访谈。访谈记录在个体、关系与机构三个层面进行了主题分析。研究结果显示，变革先锋具有强烈的内在动机，并珍视强化团队合作的机会。他们积极的投入和开放的沟通促进了实施，而员工抵制、不信任和高流动率则是显著挑战。尽管初始培训有所助益，但参与者强调需要持续支持与情境化调适。机构认可和实践社区增强了其角色合法性。总之，变革先锋对推进跨专业合作至关重要，但其影响力取决于更广泛的组织条件。可持续的变革需要参与式实施、领导层支持以及集体学习机制。
## 论文解读文章
### 研究背景与问题
当代医疗服务的复杂性和专业化程度日益加深，任何单一专业人员都无法独立承担患者全流程照护。跨专业合作（interprofessional collaboration）——建立在团队合作和共享决策基础上——成为改善临床结局和照护连续性的必要条件。为促进此类协作实践，国际上已开发出多种循证干预方案，其中TeamSTEPPS（Team Strategies and Tools to Enhance Performance and Patient Safety）最具代表性，其核心技能涵盖团队结构、领导力、沟通、情境监测和相互支持。但实施协作实践并非简单引入工具，而需深度嵌入既有工作惯例、专业优先序、组织文化和沟通模式中。
在组织资源集中的支持有限时，本地领导力和专业自主性成为实施成效的关键变量。变革先锋（champions）作为内部促进者，可借助其可信度、情境洞察和变革承诺有效推动创新实施。然而，现有文献对以下问题认识不足：在机构支持有限、亟需本地调适的碎片化环境中，变革先锋如何具体运作？个人动机、团队配置、培训经历与机构情境如何交织影响其角色践行与效能？为回应上述缺口，本研究聚焦于日内瓦大学医院（HUG）TeamSTEPPS实施项目中高级培训师（Master Trainers，MTs）的角色采纳与践行过程。
### 研究设计与实施
2022年，HUG质量与安全委员会授权一支由医生和护士组成的项目团队在全院推行TeamSTEPPS。实施策略分三阶段：部门领导选拔变革先锋；参加为期两天的高级培训师培训；在本地实施选定工具，并由项目团队随访和复盘。研究人员于2023年10月至2024年5月开展了一项质性研究。研究对象为完成机构高级培训师培训的医疗专业人员，最终纳入14名参与者（8名护士、4名医生、2名物理治疗师），来自HUG这一覆盖11所医院、20个护理站点、2095张床位的大型学术医疗机构。数据收集采用半结构化访谈，由一名对HUG外部的研究人员（RL）执行，访谈时长30至45分钟，均录音并逐字转写。数据分析采用归纳式主题分析（inductive thematic analysis），由两名职业与组织心理学研究人员和两名具有管理职务的临床医生组成的团队完成编码与归类。
### 研究结果
主题分析揭示了七个主题，反映了变革先锋从角色进入、培训、本地实施到机构联结的全过程：
**（1）变革先锋的动机与画像。** 大多数参与者自愿承担本部门的变革领导角色，对增强协作实践兴趣浓厚，认可TeamSTEPPS项目的附加价值。拥有变革管理技能、管理经验和培训经历者更善于应对挑战，并趋向于在过程中以身作则、发挥榜样作用。
**（2）积极参与与跨专业合作。** 变革先锋通过跨专业讨论、员工承诺和透明沟通来积极推动实施。他们特别强调向员工阐明TeamSTEPPS的理据和目标的重要性。单独工作的变革先锋报告了高工作负荷和有限的同伴交流机会，因此跨专业的先锋团队被视为分担实施工作和打破专业壁垒的有效途径。但即便在跨专业团队内部，专业中心的优先序仍可能阻碍共享实施。
**（3）高级培训师培训：一个起点。** 大多数培训师认为培训提供了实用工具和教学方法，是有效的起点；培训的灵活性和本地适应性是关键促进因素。联合培训也促成了跨专业团队的形成。然而，部分参与者表示对独立实施工具准备不足，指出需要培训后的持续支持以建立角色合法性。
**（4）需要分步方法、机构愿景和时间框架。** 参与者强调清晰的部署策略至关重要，包括逐步推进、先试验再调整。缺乏部门愿景和整体战略被视为障碍；当TeamSTEPPS与其他机构举措同时部署时，会产生实施过载。时间选择是关键因素，在假期或临床繁忙期实施会削弱动力；而相关项目并行则可能产生协同效应。
**（5）机构认可与支持的重要性。** 管理层的支持、显性的机构背书和受保护的时间显著改善了实施体验。缺乏认可则导致挫败感和脱节感。来自部门外部的机构观察者有助于评估现状、提供反馈并将观察结果与培训内容关联。部分参与者指出，必要时需借助层级结构自上而下施加推动力以强化项目合法性。
**（6）实践社区。** 不同专科的培训师通过参访和其他部门的“咖啡时间”会议获得接触多样化实践的机会。这些交流空间允许开放讨论、分享经验、从真实情境中相互学习且不受层级压力影响，增强了参与者作为受认可机构社区成员的身份归属感。
**（7）机构标准化与个性化方法的联系。** 参与者描述了本地灵活性（支持工具相关性）与标准化（支持一致性和可比性）之间的张力。有的参与者指出了机构规范中的矛盾，如护理单元中专业间的层级化分隔与促进跨专业性之间的冲突；其他机构壁垒包括官僚作风、投入时间和资源有限，以及以住院为中心的照护模式无法反映门诊现实。
###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围绕五个核心议题展开：其一，跨专业变革先锋的角色本质上是“跨界者”（boundary spanners），其有效性不仅来自个人动机，更取决于连接专业社群与机构结构的能力；先前的管理经验和变革管理训练对此有重要支持作用。其二，沟通既是干预的对象也是实施的条件，跨专业先锋团队优于孤立的个体，但须通过明确角色和协商视角来克服专业壁垒。其三，实施必须作为纵向过程设计，包含准备、本地调适、逐步部署、监控和强化；同时新项目应纳入整体机构实施战略以避免项目叠加带来的负担。其四，机构认可、外部促进者和实践社区构成长效支持机制，其实践含义是将定期跨部门会议作为项目核心组成部分而非可选的辅助活动。其五，机构标准化与本地适应需平衡——应保持核心原则一致而允许形式灵活调整。
研究结论明确：TeamSTEPPS实施反映了组织变革文献中的核心主题，即领导力、参与、培训、机构支持和跨专业协作的作用。变革先锋不应仅被理解为本地变革的促进者，更应被视为组织层面的接口（organizational interface），跨专业合作正是通过这一接口得以协商和持续。变革的可持续性取决于组织条件，包括参与式实施、领导层支持和集体学习机制。这些发现强调了针对医疗机构具体需求和情境制定定制化策略的重要性，为大范围变革实施提供了实践依据。
